这一生她失去了很多,可至少还有他在她身边。
“按照赌约,你该叫我什么?”
顾清淮再次一怔,低声道:“主人……”
桑妩突然欺身上前,轻轻一吻落在少年额头,“把你的人、你的身子都交给我,能做到吗。”
她想要掌控他的一切,他想象不到的一切。
偌大的寝殿安静极了,高脚烛台上的烛火噼啪炸开,顾清淮脸色倏然一红,十分认真地点了下头,“能。”
少年目光坚忍而又驯服,如黑夜流水般沉静。
桑妩瞬间绽开一抹笑意,宛如月下红梅将漫天光华集于一身,妖冶而又肆意。
看见桑妩的笑容,顾清淮感觉自己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许多,我想要弥补……”
“你做错了什么?”桑妩目光幽幽。
“我……不该抢你的龙血草,不该就那么杀死四名护法,我不该骗你我是楼稷,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隐藏身份。”也许他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他的存在只会给他人带来不幸……
桑妩听着只微微一笑,这人看来还是不会对她使用敬语,不过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他们之间的账也可以一笔一笔的算。
她缓缓开口:“背过身去。”
顾清淮迟疑片刻,“怎么背?”
桑妩指了指自己膝盖,“趴在我膝上。”
趴……?顾清淮脸色瞬间一红,沉默地转过身去,双肘撑在榻上,乌发铺陈在紧实的脊背,将漂亮的尾椎骨刚好置于桑妩膝上。
一只柔软的手掌缓缓抚了上来,随后——“啪!”竟是一掌狠狠扇了上去。
顾清淮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笔直的双腿瞬间绷紧,没等他回过神来,已又是一掌狠狠甩了上来,“啪!”
桑妩五指并拢漫不经心地再次扇了上去,“一百下,自己数。”
一百下,自己数……顾清淮很快明白过来,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是单纯的惩戒。
“啪!”又是一掌落下,哪怕是用的手掌力道却并不轻,甚至因为这是阿姐的手,让他在疼痛之余又多了一分羞赧和自责。
因为阿姐用教训小孩子的方法教训他而难堪,可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若不是他做错了事,阿姐也不必这般劳累地亲自惩戒他。
“一……”
“二……”
……
“三十五……”
少年额头渐渐沁出了汗珠,趴在桑妩膝上的脊背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苍白的足踝难耐地动了动,足背上的青筋和骨痕都无声地绷直。
“八十……”
“八十一……”
少年报数的声音已经带着颤,后背已满是汗珠,被责罚的部位染上好看的绯红,仿佛雪地中开出的热烈红梅。
这一夜,从少年报一开始桑妩便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有手掌一次又一次地无情落下,顾清淮宁愿阿姐狠狠骂他,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仿佛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不值得付出感情的物件。
“唔——”到得后来每一掌落下都是翻倍的疼痛,却因为要报数而无法咬紧下唇,只能任由疼痛的呻吟从唇边溢出。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最后一下结束,紧绷的脊背瞬间一松,头颅无力地深埋下去,这一次的责罚并不算重,更没有蛊虫那般剧烈钻心的痛苦,却比每一次都漫长难熬。
桑妩甩了甩自己那只打的有些累了的手,幽幽道:“你抢我龙血草这件事,这下就算了了。”
“是……”少年埋着头,极低极哑地应道,听那嗓音似乎带着哭腔。
桑妩俯下身,一把揽过少年侧脸,那漂亮的脸庞不知何时已被泪水浸湿,眼尾泛着潋滟的薄红,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的更狠一点。
下此应该让他戴着锦盒再打,也许这样,这张脸上的表情会更诱人。
少年在她掌心无意识地蹭了蹭,低低地唤道:“主人……”
极轻的两个字在她心上拂过,激起一阵涟漪。
“乖,你做的很好……”桑妩将少年转过来压在身下,发红的部位正抵在坚硬的榻面上,猛地欺身吻了上去。
“唔——”顾清淮双唇被蓦然堵住,低低地喘息一声,像是本能般仰起脖颈,迎了上去。
桑妩按住少年肩头吻的狠极了,像是要把他失忆这段时间缺失的尽数弥补回来,一吻终了,少年苍白的脸庞已然染上动情的红,呼吸也蓦地紊乱起来。
“背过身去。”桑妩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含笑说道。
顾清淮放在身侧的双手不可抑制地一紧,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溢出,却仍是艰难地背过身去,再次趴了下去,仅仅做完这个动作已是一阵疼痛。
他闭上眼,静静等待着身后即将到来的疼痛,可落在那火辣辣的部位上的,却是清凉的药膏。
“这伤也就是看着重,实际还没有你膝盖上的淤青严重,涂上药膏休息一夜,明早起来就不会这么再刺痛了。”桑妩边说边涂,丝毫不知短短时间内顾清淮心中转过的念头。
大概刚被惩戒完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一丝温暖都会被无限地放大,哪怕明知阿姐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却仍是无法抑制地陷了进去,像是沉入淤泥中的落叶,再无脱身可能……
没一会儿桑妩已将泛红的部位尽数涂完,她看了眼瓶中剩下的药膏,突然勾起了唇,“昨夜一宿尽兴,那个地方可还疼?”
那个地方……顾清淮撑在榻上的手蓦然一紧,那儿自然是疼的,可阿姐为何这么问。
“唔——”陡然间那处一阵清凉,“阿姐!”顾清淮仓皇唤道。
“啪!”桑妩一掌打在刚涂完药膏的地方,却没有再计较他的称呼,而是继续给那儿上药,只是时不时地往里勾一点,引得少年一阵颤栗。
少年的反应让她忍不住越发深入,口中却淡淡问道:“你和青姨之间的恩怨,你抢我龙血草的账,都已经还了,可你杀死紫霄、金鹏、白虎、银螭四大护法的账,你准备怎么还?”
“唔——”少年急促地低低喘息一声,“我,任凭阿姐处置……”
桑妩满意地向里勾了勾,“这笔账我除了跟你算,迟早我会跟蓬山清算,该向他讨要的,我一笔也不会少。”
顾清淮艰难地转过头,如瀑乌发随之散落榻面,“人是我杀的……”
桑妩看着自己被迫抽离僵在空中的手指,不悦地说道:“可你取龙血草是给蓬山用的吧?也是他教你遇到魔教中人不要留情拔剑便杀。”
顾清淮并未走火入魔自然不需要龙血草,那日在流云宗内她见到蓬山行动不便应是双腿有疾,哪里还能不知道那龙血草是为谁而取。
提到蓬山顾清淮脸色顿时一白,低声道:“师父他并未做错什么,若有什么我愿一力承担。”
桑妩脸色骤沉,冷道:“顾清淮,你刚刚才说你的人你的身子都是我的,你又拿什么去替蓬山承担?”
“更何况这桩债远比前两桩重,你自己那份能否承受的了还未可知。”
她这次打定主意要下狠手,既是为了四名护法为了浮光教,也是为了逼迫蓬山,这老匹夫若是不想看顾清淮受罪,就应赶紧坦白当年石河村的真相。
第49章 上药 阿姐要对我怎么动刑?
顾清淮蓦然咬紧了唇,若是连他都难以承受,会是怎样的折磨……
四目相对,终是顾清淮先别过头去,重又趴回了回去,感受到膝上微微绷紧的身躯,桑妩冷冷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顾清淮眼眸低垂盯着面前紫檀的榻面,微沉的嗓音一片沉静,“我的一切都是阿姐的,阿姐想怎样便怎样。”
只要不赶他走,不管她想怎样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桑妩微微一笑,带着药膏的手轻轻抚过少年脊背上那染血的鞭痕,不禁想起最初两人在百花泉时,这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被她狠狠抽了那么多鞭,明明痛的狠了,却会因为她靠近而心动,让那绝情蛊生生苏醒过来。
想到出神时手下力道不经意一重,指尖竟是嵌入了那翻卷的血肉中,少年猛地仰起头颅闷哼一声,身躯却没有半分移动。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桑妩却再次被取悦了,带着药膏的手从脊背慢慢滑动回到那处,随后蓦然一深,这次似乎碰到了哪儿,少年刚刚平复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
桑妩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按着,“七日后就是五月十八,那日也是蓬山的寿辰,是正义盟中诸派齐聚流云宗的日子,不如我们就选在那一日算算你杀我四大护法的账,也让我给你师父——送份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