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子举案齐眉_令杳【完结】(81)

  明蕴之还被男人抱在怀中, 她想要下来, 可男人仿佛看不懂她意思似的, 径直将她又放上了榻。

  明蕴之:“只是夜半口干,想去喝口水,不必费事。t”

  若要唤青芜青竹两个, 两人定然又要大费周章地为她煮茶焚香,到时候又歇不好,白白跟着她受罪。

  青芜知晓娘娘体谅她们,见太子殿下回来了,便也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明蕴之脱下披风,钻入被窝。

  方才好容易睡暖和的被窝这会儿又凉了下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微抬眸看向裴彧。

  男人正背对着她,脱下身上的衣裳。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玄黑的锦衣从身上褪下,露出白色的中衣和里衣。脖颈处往下的肌肤被衣裳掩住,半露不露,反倒更引人遐思。

  在男人转过身来之前,明蕴之赶忙闭上双眼,抱紧汤婆子,一副入睡状。

  裴彧看她一眼,沐浴去了。

  他速度很快,简单梳洗过后便从澡间出了来。明蕴之还没睡着,便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的动静。

  她半睁眼睫,男人只穿着条中裤,赤|裸着上身躺在了她身侧。

  不远处的桌上留了一盏小灯,微弱的光亮将这个陌生之地的寒夜染得微暖。明蕴之呼吸轻了几分,往内侧挪了挪身子。

  她还没转过头,一条胳膊便揽住了她,两副身躯再度贴近,只隔着她身上薄薄的丝质寝衣,热意毫无阻隔地传了过来,将她冰凉的手脚暖得温热。

  裴彧声音低沉,“躲什么?”

  薄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明蕴之歪了歪头,垂眼道:“殿下方才,去做什么了?”

  都过了子时了,还没回来。

  莫名地,她又想到了楼下的綦舒,脸烫了烫。

  “车马刚离京城,便有密报送离,夏松截获了密报,送去给綦舒破译。”

  裴彧淡声解释,并无遮掩:“此次离京,她也是同行之人。她身份特殊,不能太过显眼,对外称是顺路寻医问药。”

  工部尚书綦自珍綦大人并未离京,她反而跟上,是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明蕴之点了点头,唇瓣抿了抿,还是问道:“綦娘子她……”

  “和綦莫。”

  裴彧看着她漆黑的发顶轻晃了晃:“很意外?”

  明蕴之心底惊讶:“他们不是……”

  她回忆从前见过的几面,綦舒的确与綦莫的相处异于寻常兄妹,奈何綦舒此人行事作风本就不大合常理,她也就没往那处去想。

  意外之余,她抬眼,轻轻看向裴彧:“……殿下早知道此事吗?”

  裴彧“嗯”了一声,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綦莫本就是她的药。”裴彧简短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又涉及些旁人的隐秘之事。他本就对外人的事不感兴趣,便也没跟明蕴之提过。

  见她发问,他才道:“綦舒偶尔会犯病,你离她远些。”

  明蕴之还没消化完,神思游走了一瞬,视线落在面对面的男人身上。

  綦舒和他……和綦莫……脑袋里乱糟糟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探寻的意味,指尖在被窝里轻轻扣动,像在思索。

  裴彧看着她的双眼,忽然道:“又在乱想何事?”

  明蕴之被他这么一问,杏眼眨了一下:“……没想什么。”

  裴彧掰正她的脸,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眸:“当真?”

  成婚几年,数日相对,裴彧对她的表情和动作了如指掌,见她眼眸轻眨,鼻尖一皱,心底便有了数。

  “——你以为,里面的人会是孤?”

  裴彧的声音冷了下来,撑在她下颌的手也用了些力,寒声发问。

  明蕴之在知晓里头的人是綦莫的时候便将一切都联系了起来。

  在裴彧审视的目光下,她还是不可否认,方才瞧见里头的人是綦舒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退缩,逃离。

  她不想看到裴彧与旁人缠绵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见过多次男人情动时的模样,那些画面若与旁人联系起来,便会显得更加刺眼。

  只是这次,裴彧先一步将她揽进了怀中。

  “糊涂。”

  裴彧按着她的脑袋,让她的侧脸贴近微硬的胸膛:“平日里的聪慧哪去了,一遇到自己的事就犯傻。”

  那日提到明家是,今日也是。

  他不信她的脑袋想不明白其中干系,可她竟真的会在这等小事中忽地走了岔路,下意识地认定他会抛弃她,选择另一个人,或是另一条更顺畅的路。

  她总是不愿意相信,会有人坚定地选择她。

  滚烫的大掌揉在她的后颈,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明蕴之眉头轻垂,知晓从前种种许是自己误会太多,低声道:“妾身只是以为,殿下与綦娘子青梅竹马,情分不同常人。”

  她没忘记裴彧身上萦绕着的玉髓香气。

  他们有着寻常人没有过的亲近和过往,是她这个太子妃不曾触碰到的,他的过去。

  哪怕……没有那些缠绵的情|事。

  话音方落,裴彧按揉着她脖颈的动作停顿一息,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身子微微托起,下颌扬起的瞬间,裴彧垂首,炙热的气息堵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唔……”

  明蕴之睁大双眼,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却分毫未推动,反倒让距离越推越近,气氛灼热。

  他很少似这般噬咬着吻她,带着难以抵抗的侵略和占据,长舌突破齿关,纠缠追逐着,让她想到了书中曾提到过,面对猎物时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仿佛真的会吃掉她。

  明蕴之眸中泛起了不自主的水光,呼吸急促起来。原本放在脖颈处的大掌游移到了她的耳后和腰身,长指按揉在曲线柔美的耳廓,描摹般细致。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只能听得啧啧水声,桌上微弱的烛火燃尽,整个屋子里都暗了下来。

  裴彧终于松开了她。

  他带着点狠意捏了捏她的耳垂,哑声道:“孤有没有别的女人,你不知晓?”

  明蕴之喉咙一哑,没了声音。

  贴得这样近,她自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往后缩了缩,这一次,裴彧没拦她。

  裴彧沉黑的眸光似箭般摄人,语气轻讽:“孤幼年居于行宫,后来回宫几年,便又去了幽州边境。她幼年随綦自珍云游四海,后来又四处寻医养病,去年才回京。你好好算算——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明蕴之真的算了起来。

  见她真在算,裴彧心头怒火更盛,将她拉近几分,“那孤是否也可算算,你与沈怀璋相处的时日?”

  明蕴之自知误会,水眸瞥他一眼,没了底气:“说他做什么,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裴彧冷哼一声:“你能计较綦舒,孤不能计较沈怀璋?”

  明蕴之平躺在榻上,勉强均匀着呼吸。

  “……这不一样,殿下是男人。”

  他是男人,又是太子,身份使然,他可以三妻四妾,姬妾成群,甚至有些传闻也算风流韵事。没人能真因此对他指指点点。

  可女子不同,她平日恪守内则,不做丝毫逾矩之事,和沈怀璋也清清白白,没有旁的传闻。就连此番出行,也是因着裴彧主动提出,否则她定然只会在东宫里等着裴彧回来。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

  裴彧看她模样,到底没了脾气:“孤只知晓,孤此生只会有你一个人。”

  男人声音低沉,胸腔随着话语轻轻震动,明蕴之额头抵在他的前胸,被震得发麻。

  脑袋发麻,舌尖发麻,甚至指尖、掌心,都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好像被施了什么咒语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呼吸越变越沉,越来越缓。

  过了许久,才缓慢回神似的:“殿下……”

  裴彧:“既然早有疑心,从前为何不问?”

  “……”

  “为何?”

  明蕴之蹙眉:“殿下何必……”

  何必问得这么刨根究底呢。

  她知晓自己性子闷,柏夫人说她是个闷葫芦,外祖母也曾忧心她什么都不开口。她自个儿清楚她的缺点,说到底,她不过是不想自取其辱罢了。

  她从不主动问柏夫人为何不偏爱她,也不敢在还没确定外祖母不会丢下她时贸然提出什么要求。所以,她也不会在明知裴彧心有旁人时,做任何会被认为是拈酸吃醋的事。

  她向来都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尽量不让耳中出现不好听的话,也不要看到那些伤人的画面。问来问去,若真问中了,无非也就是那么些结果。

  何必呢。

  裴彧深深地看着她的眉眼,敛眸,揉了揉她的耳垂。

  前世,她从未和他提起过所谓青梅竹马。

  哪怕到后来,她也没有提过。他一直不知,她竟会有这种错觉。

  分明从前与她说过了,他和綦舒的传闻是为了什么——她也仍旧没能想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