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_栖山君【完结】(86)

  但脸色已经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了。

  谢延玉在他发火之前,用另一只手拿着定亲玉佩,在他眼前晃了下。

  然后她说:“不会。”

  你的灵力不会再乱涌了。

  所以咱们也不会一起死在这。

  李珣听明白她的意思,拂开她的手,阴森森看着她,

  刚想说话,

  但不等出声,就看清了那玉佩的样子,墨色的朱雀纹玉佩,很久很久以前他把它给出去,当作了定亲信物。

  像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击穿了他,把他定在了原地,让他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他就这样垂头看着眼前这瞎子,随后不受控制地抬手,指尖落她在眼前,按住覆目绸缎的边缘,但半天都没把这绸缎给扯开,仅仅只是让手指停留在此处:“……青青?”

  *

  另一边。

  谢家外宅。

  今天夜里谢家设宴,原本就是为了要招待李珣的。

  李珣离席后,没多久,宴席也就散了。

  贺兰危回到谢府的时候,就看见仆从们正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

  他问身边手下:“怎么这么热闹?”

  他来谢家的时候,带了几个手下过来。

  原本手下们跟着他去了怨宅,回程也准备一起回,但因为他临时要去查看一下妖界封印,所以几个手下就先跟着大部队回了谢家,这几天一直都呆在谢家,对谢家发生了什么事非常清楚。

  听见他这么问,

  有个手下回答道:“因为今天有贵客造访。”

  贺兰危可有可不有地点点头,显然刚才只是随便一问,对于贵客不贵客的,也并不怎么上心。

  他又问:“谢延玉回来了?”

  手下道:“已经回来了,早些时候和谢公子一起回来的。”

  手下说到这,又觑了贺兰危一眼。

  他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分明贺兰危是和谢承谨一起去看妖界封印阵法的,但为什么贺兰危却没和谢承谨一起回来?

  手下心中疑惑,但发觉贺兰危虽然衣冠楚楚,脸色却有些苍白,看起来像受了重伤一样。

  他思忖片刻,又觉得这话不该问,即使贺兰危平时对下人们的言论很宽和,但做下人的,心里都有杆秤,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公子看完了妖界封印大阵,还把那个裂了的阵眼补起来了,那现在是不是就差加固封印这一步了?修补完,咱们就回上清仙宫去吗?”

  贺兰危“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加固完妖界封印的大阵以后,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谢家。

  但他回上清仙宫以后,谢延玉还会像上一世一样追过去吗?

  贺兰危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有一瞬间感到了困扰。

  上一世,

  他和她之间被情丝蛊联系起来,

  她就像一株蒲草,不得不依附于他,靠他解毒。

  但这一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这样的联系了。

  这时候的她身边本不该有那么多人,但现在她可以为了一个侍卫赶他走,可以让谢承谨变得一反常态,把他扔在河底不管不顾。

  即使她可以不厌其烦地说喜欢他,即使他愿意说服自己去相信她话里有几分真,但等他离开这里,他和她之间还能剩下什么?她和那侍卫有主仆名分,和谢承谨有兄妹名分,但和他,什么都没有。

  半晌后,

  贺兰危侧目,问那手下:“倘若你有一个玩物——”

  话说到这,又顿住了。

  他抵着唇低低咳嗽一声,身体里还有些余毒没清出来,是之前在阵法里谢延玉渡给他的,他修为够高,原本进了那阵法是能免疫那毒瘴的,但她直接把毒渡进他体内了,那就免疫不了了,那毒就在他灵脉里上蹿下跳折磨他。

  她把毒渡给他,

  他想到这件事,倒也没有多生气。

  那一边,

  手下见他话说了半截又不说了,于是道:“一个玩物,然后呢公子?”

  贺兰危却不再说话了。

  原本想问侍从,倘若有一个玩物,他提出可以和她成婚,但她拒绝了,他若再提一次,算不算放低身段。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

  从当着她的面喝下情丝蛊,到现在,

  被她喂下解药,提出成亲被她拒绝后,他是真的想过要抽身离开,决心和她一刀两断,那时候兴许是有些笃定她会追上来的,但不管怎么样,当时他离开谢府前往怨宅,她就算没追上来,他走了也就是真的走了。

  但她真的追上来了。

  就像被带毒的刀捅了一刀,起初趁着毒素还没扩散的时候,将中毒那块皮/肉剜了,疼一时也就罢了,可她追上来,兜兜转转一圈,于是这块皮/肉没被及时割除,毒素腐蚀进了骨血,再要驱散,就要从他每一寸骨头上刮过,要去掉他半条命。

  无关紧要的小病小痛,变成有些重量的顽疾,

  重到总能影响他的心神。

  到了这个地步,他确实有些松不开手,想到她身边不再有他的位置,他便很不舒服。

  不舒服到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即使看着她和别人成亲,也能躲在暗处一边恨她一边高高在上端着,单方面和她怄着;不舒服到他非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感觉,

  也可能是重来一次让他变得贪婪,有些东西第一次松手后才知道会念念不忘,但松了也就松了,第二次也想过不去沾染,但她主动往他手里撞,他便抑制不住,很想去握紧。

  成亲的事,也许他应该再问她一次。

  他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

  这是第一次,也只此一次。

  *

  贺兰危将事情想明白,于是又想去找谢延玉。

  他打听她的位置,听人说,之前看见她跟着府里那位贵客往外宅小花园的方向走了。

  他刚准备往那方向去找她。

  然而下一秒,

  却听见那下人和旁边人低声议论:“我听说那位贵客是天剑宗新任宗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他的,她进府之前不是个孤女么?”

  贺兰危脚步一顿:“谁?”

  下人们被他吓了一跳:“贺兰公子?”

  贺兰危问:“你们刚才说,那位贵客是谁?”

  贺兰危寻常待人宽和,下人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懒得计较,甚至说些外面的趣闻,他还会当玩笑听个有趣,下人们私底下聊天,都觉得他十分好脾气。

  谁也没见过他现在这样。

  那说话的下人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是、是天剑宗新任宗主。”

  天剑宗新任宗主,李珣。

  上一世和谢延玉定过亲的人——

  这人第一次见谢延玉,就毫不顾忌地在众人面前向谢延玉求亲。

  谢延玉最后还是答应了,成了天剑宗宗主的准夫人,却还和他保持着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让谢延玉和李珣退亲,谢延玉拒绝了他。

  上一世她第一次拒绝他,就是为了这个人,然而这一世,他们提前见面了。

  贺兰危脸上最后一点温和被撕裂开来。

  他不再在此停留,拂袖转身,迅速往谢延玉所在那方向找过去。

  第63章 和我定亲 怎么还直接逼婚呢

  贺兰危走到那小花园的时候,

  就看见谢延玉和李珣在一处亭台间。

  这亭台是有些隐蔽的,位置在花园边缘处,亭子外还栽种着许多花树,枝繁叶茂的也很遮挡视线。

  贺兰危朝着那边走过去。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走到近前的时候, 他又停下脚步, 在夜色之中,隔着花树的枝桠,安静地看着他们。

  *

  这一边。

  谢延玉垂眼看着李珣。

  此时她站在石桌前面,姿态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李珣则坐在石凳上, 看起来十分虚弱——

  他刚才和谢延玉抢定亲玉佩, 但失败了。

  她控制着那玉佩,让它暂时失了效,无法再压制外界乱涌的灵力。

  也因此,

  他体内原本被玉佩压制住的灵力又乱窜起来,

  他瞬间脱力, 一口血卡在喉咙口,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跌坐回石凳上。

  眼下,

  他一只手撑在桌沿, 稳住身子, 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顺气,略显急促地喘息。

  谢延玉看见他这样,十分满意。

  她这才捏着玉佩,控制着它, 又让它重新生了效。

  要操控这枚玉佩其实很简单。

  它原本就是个用来平衡外界灵力的法器,她只要往里面注入一点灵力,就能干扰它的运作,迫使它优先去消化那些被注入进去的灵力,从而暂时无法继续平衡外界的灵力。

  要让它重新生效,

  她只要把之前注入进去的灵力再抽出来即可。

  谢延玉也不想真的要李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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