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_栖山君【完结】(43)

  但这次,她却无法再认为对方是在乱发讯息。

  因为她的锁骨上,真的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痣,

  这颗痣比芝麻还小,需要盯着她锁骨这部分皮肤仔细看,才能注意得到,有时候她自己都不会这么仔细地看自己。

  谢延玉迅速回过头,屋子里除她以外再无别人。

  门窗紧闭,也不可能有人从外面窥视她。

  可是此时此刻,

  她却觉得,有一道视线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一样,盯着她看着她注视着她,从头到脚把她舔舐一遍,眼前的每一个字好像都开始跳动,像蛇一样,带着一种痴迷的疯态,从她的脚踝开始一点一点缠绕她,啃食她,侵/犯她。

  与此同时。

  她看见那边又发来几条讯息——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你。】

  【我爱你。】

  【好爱你,延玉。】

  全身汗毛在这一瞬彻底炸起。

  *

  另一边。

  沈琅在寝殿之中,用灵力在他面前结出一道半透明的水幕,

  水幕上则实时放映着谢延玉那边的画面。

  他放了一部分神魂在护心鳞上,所以只要鳞片在她身边,他就能感知到她在做什么,但是光在脑海中感应,他还是觉得不满足。他又用灵力,把她那边的画面结成一道水幕,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抬起头,他的眼睛就能看见她。

  但他仍旧觉得空虚。

  他能看见她,又不满足只看着她,

  他想和她说话,和她说一万遍好爱她,无法抑制地给她发去了许多消息,还想触碰她,想舔咬她锁骨上的小痣,想把她吃进肚子里和她永远在一起。

  他看着水幕上的她,

  浅琥珀色的眼底压着近乎扭曲的迷恋。

  然而这时候,

  就看见她捏着传讯符,又环视了一圈屋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然后拿出一把匕首,紧紧捏着那把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搜寻,似乎是想找到正监视她的人。

  沈琅顿了顿,才意识到或许是吓到她了。

  他垂眼看着传讯符,

  上面有一条讯息:【好想把你吃掉。】

  这讯息是刚刚编辑好的,还没来得及发给她。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把这条讯息发出去。

  随后他重新编辑了一条新讯息:【别怕。】

  然而下一秒。

  消息一发出去,就猛地被一道灵力驳回了——

  谢延玉拒收了他的讯息。

  *

  即使彼此不是传讯符好友,

  但若真的不想接收对方的讯息,也是能把对方移进传讯符黑名单的。

  被移入了传讯符黑名单,即使对方是能随便给陌生人发讯息的大能,也无法再给她发讯息。

  谢延玉拎着匕首巡视一圈,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原本还想用灵力感应一下屋子里是否有别人的神识,兴许是有人在用神识监视她,然而再转念一想,她修为不高,若用灵力感应,也只能感应到修为在她之下的。

  但这人不是她传讯符好友,却能给她发消息,

  这说明他修为至少已在元婴以上,是一方大能了。

  谢延玉不喜欢做没用的事,于是就没再试图感应什么,

  她只是深呼吸平凡了一下心绪,然后干脆利落地把这人移入了传讯符黑名单。

  这之后,

  传讯符就安静了下来。

  谢延玉又坐在屋子里等了一会,见到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才松了口气——

  看来那人只是给她发一些骚扰信息,没打算做什么危害她安全的事。

  她现在已经把他拉黑了。

  所以他应该也无法再骚扰她了。

  谢延玉放下心来。

  她拿不准这人是否还在监视她,但即便监视,应该也只是把神识笼罩在这间房间里,她感知不到他的神识是否还在,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不想在这房间里再多呆。

  但想来只要她离开这房间,那人就无法再监视她,这件事应当也就这样过去了,

  她原本就打算去找贺兰危,

  想到这,她理了理衣服,

  然后快速推门出去,往贺兰危那边去了。

  *

  另一边。

  谢承谨坐在书房里。

  下午画好的舆图摆在桌上,旁边错落堆着几本卷宗,

  他提着笔,刚核对完和怨宅有关的卷宗,又开始处理其他的事——

  整个天都都由谢家管辖,

  除了怨宅的事以外,谢承谨每天还需要处理很多别的事情,

  来怨宅的这些天,他留了一部分手下在谢家,若有事情需要处理,手下们就会通过传讯符传讯给他。

  这时候,

  他把传讯符捏在手中,看着手下们发过来的讯息,余光间扫到旁边的白釉瓷瓶,

  莫名地,他又想起下午贺兰危抱回来的那女子,他只能看见她一截后脖颈,但她后脖颈的皮肤苍白,和旁边的白釉瓷瓶几乎是一个色了,总让他莫名联想起谢延玉。

  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有些心悸,那种不安感若有若无地又涌上来。

  那一边,

  谢家的手下们给谢承谨传了不少讯息,向他说明这些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然而却见他突然不回复了,

  于是一时间,手下们都有些惶恐,

  毕竟谢承谨虽然话少,但在处理事务的时候一向是该交流就交流,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一言不发。并且他办正事时向来严谨认真,手下们觉得他现在一言不发,必定不是因为走神。

  难道是他们禀报上去的这些事很棘手?

  手下们想到这,都小心翼翼起来。

  又过了一会,

  终于有人忍不住又给他发了条讯息:【公子,这些事很难处理吗?】

  谢承谨看见讯息,又回过神来,

  就发现手下们传讯时的措辞都变得更小心翼翼起来。

  他顿了顿,回过去一句:【不难。】

  手下们禀报上来的那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处理的方式也很常规,谢承谨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战战兢兢,但对此也并不关心。

  他将灵力注入传讯符,准备把这些事情的处理对策编辑好,给他们发过去。

  但在此之前,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另几位手下的聊天框。

  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他又想起贺兰危带回来的那位姑娘。

  不对。

  他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半晌,他没有选择先给手下们发那些事务的处理对策,

  而是先编辑了一条讯息,给早上护送谢延玉的那几个侍卫发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妖界入口外,

  几个侍从们好不容易击退了密密麻麻围在这的小妖,就算他们修为再高,但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对付完这些小妖,也都受了重伤,几人甚至晕过去了一会。

  刚苏醒过来,

  就收到了谢承谨的消息:【把小姐送回府了?】

  侍从见到这消息,

  再转回头往马车里看,就看见马车里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

  侍从们见状,瞬间慌了。

  他们安静了半晌,才下定决心,终于给谢承谨回过去一条——

  【小姐不见了!】

  第32章 不要敷衍我 怎么会呢

  下午把谢延玉带回来以后, 贺兰危就没再出门,

  他呆在房间里看卷宗,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才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没关, 能直接看见外面的情况, 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 他也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但是一整个下午,屋外安静极了。

  除了几个侍从一直站在外面守着,就再也没人路过这里,更没有人过来敲他的门, 说要来侍奉他——

  要不然怎么说谢延玉是个骗子呢?

  说是要侍奉他, 想和他离得近一些,

  结果一个下午过去了,从她那间偏屋走过来再走回去都能走好几十个来回了,他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

  往日里这般殷勤的事情她也不是不会做。

  她有心讨好人的时候, 分明是最擅长做这些的。

  然而眼下她却是把讨好的话都说了,但讨好的事一件都不做。

  为什么?

  他分明已经同她说过了, 如果让他发现她在骗她,他会把她锁起来, 让她生不如死。

  她是不是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觉得他不会把她怎么样,所以才能像这样, 连撒谎都漫不经心?

  贺兰危手指抓着卷宗, 将书页都揉皱,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抓妖用的锁链,思绪飘了下,有些阴暗的想法如同藤蔓一般疯长,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点急促,声音却很轻,光是听着就给人一种谨小慎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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