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_栖山君【完结】(216)

  但贺兰危很想要。

  他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他与她的孩子。

  她身边有太多人,即使她如今承认了,说她心中有他一点位置,但她会不会变心呢?这一点位置,来日会不会被别人占去呢?他想要更多,但少一点也可以,他只是想要一直占据她心中那一点位置,他又该如何做呢?

  贺兰危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患得患失。

  他从她的每一个字里得到愉悦和幸福,又因为她没有向他保证过什么而感到失落,他觉得她说得不具体,她没有说她心中永远有他的位置,他就会惴惴不安,害怕有一天连这一点也失去,可是他哪里敢向她要什么保证?

  他想了很久,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为她生一个孩子就好了,这样她身边是不是永远就有他一席之地了?那是他的血与她的血凝结出的结晶,是他们之间再也剪不断的羁绊,如果他能怀上她的孩子就好了……

  他几乎着了魔,

  他太想要一个孩子了。

  有那么一阵子,宗中弟子们发现这位傲慢矜贵的大师兄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因为他在路上看见孩子,就会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孩子,还会给一些灵石,甚至随手买一些小孩的东西。

  小孩的拨浪鼓,摇车,虎头锁,小鞋子。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关于生产的书籍。

  李珣尖酸刻薄地骂他有病。

  他拿起一本书,看见上面写着男胎女胎的区别,如何怀上龙凤胎,然后嫌弃地丢掉:“你大爷的是真有病,干什么,还龙凤胎,你还想一男一女凑个好字?你就是再看这些书,再买一万片小孩尿布把这里都堆满了,她也不会给你生!少在这里做梦!!”

  贺兰危没有告诉李珣,是他想给她生。

  倘若叫旁人知道了男人也能生,他们抢着给她生,那他还有什么优势?

  他在每一个夜里,缠着她。

  在令她愉悦后,他帮她清理,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卑微地问,孩子孩子。

  对于血脉相连这件事,谢延玉确实有一种很神奇很微妙的感觉,她身如飘萍,从有意识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这世间她便是孑然一身的,倘若有一个人与她血脉相连,她想到这样一个可能性,心中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有一颗小芽在试图撑破土壤,但现在哪里合适呢?

  她还剩下两年多的时间,她甚至都不知道过几年,自己去到那枢纽,还能不能活下去。而贺兰危太执着,太疯魔,最疯魔的时候,她吓得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然后他掉着眼泪,终于消停了。

  至少不会在嘴上再不停地询问孩子。

  但在外面看见别人的孩子,他还是会多看两眼;他还是会买一些小镯子和长命锁,但是这件事,他没再在她面前提过。

  而日子还在继续。

  就这样。

  从春末到初秋,谢延玉的修为直接突破了金丹九境。

  这一段时间里,她每天的生活被修炼、李珣、和贺兰危填满。

  以至于她几乎忘记谢承瑾还在这里了……

  直到这一天,

  谢承瑾又来找谢延玉。

  谢延玉这才想起来,他还在这里。

  大约是长久不见。

  她第一反应,是感觉有点尴尬,

  因为她与他之间本没什么太多的话好说,一直以来也没有好好交流过,但又因为她太好奇,在他示好的时候,便半推半就地顺着他了。

  以至于如今,她甚至不知道与他之间算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不再是继兄妹。

  也不是恩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讷讷问了句:“怎么了?”

  谢承瑾正要和她说话,

  贺兰危便又适时出现,说李珣的手不舒服——

  谢承瑾额角跳了下,然后看着谢延玉。

  他同她道:“上清仙宫的医师好像不怎么好,不过一只手,从春日治到秋日还未好。”

  谢延玉:“……”

  谢延玉也觉得有些奇怪,

  谢承瑾便说:“倘若他需要,我叫谢府的医师来。”

  谢延玉点头:“也好。”

  她不希望李珣的手一直不好,所以多看一些医师也好,之前贺兰府的医师也来过,说是束手无策。

  因此第二天。

  谢府的医师便被请来了上清仙宫。

  谢承瑾带着医师去看李珣,贺兰危也在,屋子里五个人,气氛有些怪异。

  中途谢承瑾与李珣说了几句话,

  李珣阴阳怪气的,贺兰危在旁边装无辜,医师看起来十分紧张。

  气氛有点过于紧张,

  最后贺兰危带着谢延玉出去修炼了,于是屋子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医师战战兢兢道:“属下以为……剑尊的手,没有任何问题……”

  谢承瑾便看着李珣:“装够了吗?”

  他将事情戳破。

  李珣便也不装了,阴阳怪气:“哟,忍不住了?”

  他话一直很多,现在骂起人来话就更多了:“真够不要脸的,怎么还舔着脸留在这里,从春天留到秋天还赖着不走,如果不是你不要脸,我能装病吗?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谢承瑾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为何要走?”

  李珣:“你又不是上清仙宫的人,赖在这干什么?”

  谢承瑾淡淡道:“你也不是。”

  李珣冷笑:“但我是我老婆的人啊~”

  李珣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管多丢脸的话放在他嘴里,都能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倘若说不知廉耻,他才更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人。

  他阴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她的什么?继兄?关系早解除了,她名字都不在你们谢家宗谱上了。”

  谢承瑾安静坐着。

  他很寡言,话也没有那么多:“的确不是兄妹。但我与她亦有夫妻之实,如今,是可以向她提亲的关系。”

  但每句话都直戳要害,

  李珣想到这件事便怒火中烧:“那是她不小心犯了个错,她倘若喜欢你,至于睡你一次之后就把你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吗?”

  医师在旁边,听见这些话,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去,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片刻后,

  谢承瑾看了他一眼,叫他先出去,他才松了口气。

  然后李珣又道:“这半年她正眼看过你吗?她连你这个人的存在都忘了,不会真以为被睡了一下,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能借机上位了吧?提亲?做梦呢。”

  谢延玉确实差点忘记了他,

  就像当年她来谢府,他将她视作草木一般。

  知她存在,但不在意,便当作不存在;从不苛待,而是无视。

  她或许不是故意忽视他,也从未对他表露过任何想要苛待的意思。

  因为她无视了他。

  她将他视作草木,即便与他什么都做过了,却被旁人占据着视线与精力,以至于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他从春天等到秋天,每一天,如同她从前一样,在暗处看着她。

  看着她与旁人亲昵,看着她被旁人叫走。

  每一天,他等着她往他这里走。

  但是她从来没有过,没有来过,没有问过。

  没有看见过他。

  与她之间,难说谁亏欠谁,因果纠缠从来扯不清,

  但是他划破手臂,连日放血时,才知晓她是如何划破手臂,又是如何包扎的;他如今被无视的时候,才会想,从前将她视作草木不闻不问时,她有没有一星半点类似的感受?

  谢承瑾与她之间有许久的空缺,

  而如今,做尽最亲密之事,这空缺也要继续延续着,令他完完全全地感受到。

  李珣见他不走,便冷笑道:“那你就呆在这等着好了,看她什么时候再注意到你。”

  他依然与贺兰危霸占着谢延玉所有的注意力,

  谢承瑾要与他们争,又能如何争?

  她对他感情复杂,可是他并不想将当年的事情一次一次拿出来说,勾出她的恻隐心,可是他寡言,又无声,仍旧只能被她无视着,一天又一天。

  直到这年冬末,

  谢延玉的修为突破元婴——

  若寻常人突破元婴,仅仅是渡劫便可,

  可是她根骨不好。

  筑基与金丹也就罢了,修士到了元婴一境,才是真正半只脚踏入了仙途,许多人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元婴,她虽可以突破这一境,但那副根骨的弊端在此刻,终于千百倍地显现出来。

  因此那天夜里,

  雷劫打下来的时候,

  谢延玉眼睛流出血来,再一次目不能视,

  体内的灵力全数反噬,身体几乎要被体内的灵力撕裂,比从前严重千百倍,

  到了不能承受之时,她这样能忍的人——

  谢承瑾却听见她头一回,尖锐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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