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_栖山君【完结】(196)

  在伎馆时,头牌便说,要将头颅低下去一些,要将身段放低一些。

  他这些时日,其实也做到了这些。

  因为他发觉,将身段放低一些,语气放软一些,便能多得到一些她的目光,他想要,所以他这样做,他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从前也是,他试着煮了一壶茶,在宗务堂等她,为她画舆图,他便觉得做了很多。

  因为他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实在太简单,从来没人敢忤逆他,就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动一动手指,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态,也该能得到了。他都愿意做一些低微的事情主动示好了,凭什么还换不来他想要的?

  可此刻。

  好像是积累的疑惑太多,又或者先前累计起来的感受太多,眼下又一个与她相同的境遇落下来,这些感受终于积累到了足够的重量,拨动了最后一块砝码。

  因此很莫名的。

  他觉得,他或许应该试着再低一些,试着去真的做一些什么。

  因为。

  他突然想要知道更多。

  上一世她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

  第149章 镜子 亮了

  将定亲玉佩放好后, 谢延玉便与谢承瑾一同回谢府。

  一路上,马车行驶得非常平稳。

  但谢承瑾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仍旧很不舒服的样子。

  大约是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 所以看起来才这样半死不活的。

  谢延玉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休息一会, 状态能变好一些。

  但谁知道, 快到谢府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像更难受了。

  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胸腔起伏变得剧烈,

  手按在面前的桌案上, 用力抓着桌角, 似乎极为隐忍的模样。

  谢延玉见状:“兄长?”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她凑近了一些,刚想开口询问。

  然而下一秒,马车只是微微一个颠簸, 这人就好像完全坐不稳了一样,朝着她身上歪倒过来。

  他比她高大不少, 身体微微侧着,往她身上一压, 便将她抵在车壁上。

  这看起来像一个很亲昵的姿态,同时又带着一点占有与侵/略感。

  但大约是他太虚弱了,所以谢延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迫感, 她只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气息。试着推了他一下, 没推开,于是她直接问:“你怎么了?”

  是余毒反噬了。

  距离上次余毒反噬,差不多也过了半月有余,谢承瑾这几日本就虚弱, 这时候被余毒折磨着,有一种浑身皮/肉都被绞着的感觉,很难受。

  但靠近她,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会让他感到好受一些。

  于是他在她脖颈边上蹭了蹭,低声道:“很疼。”

  谢延玉脑中莫名浮现出个词——撒娇。

  但她实在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撒娇。

  她想,大约是人在极度虚弱的时候,语气也会跟着脆弱下来,以至于他这样冰冷刻板的人,都能给人一种在撒娇示弱的错觉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情况看起来都好像比刚才还要差。

  谢延玉垂目看他:“哪疼?到底怎么了?”

  她问话时语速有点快,显得像在着急。

  但她在着急什么?

  因为他疼,所以她急,还是因为他状态不好,所以她急?

  她在急什么呢?

  谢承瑾抬起眼,就瞧见她的面容,她这时候微微皱着眉。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她在关心他,倘若不是关心他,她急什么呢?他喉结滚动了下,手臂笼在她腰两侧,忍不住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不知道是余毒还是什么导致的,他心跳得有些快。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

  他听见她又说——

  “严重吗?那一会回去,兄长是不是无法帮我拿折灵尺了?”

  “……”

  不是在关心他。

  是在关心折灵尺,怕他这样虚弱,连路都走不动,灵力都用不出,无法去帮她做事情——

  是不是余毒反噬得太厉害,让谢承瑾心脏有一种被人攥住的感觉?

  像是被人松松放开,感觉到愉悦后突然有猛猛攥住,然后开始拧它,撕扯它,他喘息出声,将她的腰也抱得更紧,头埋在她肩颈,一字一顿回答她:“余毒反噬。”

  那就是很严重了。

  能走两步路就不错了,更遑论去拿折灵尺呢?

  折灵尺在大藏宝阁中,但即使进入了大藏宝阁,也要用特定的法术才能找到它的位置,再用特定的法术才能拿出来,也要费不少力气。

  那就只能等他余毒反噬结束了才能拿。

  她想到这,又皱了下眉。

  但转瞬又听见谢承瑾说:“折灵尺,你很急要?”

  其实不急。

  因为她要折灵尺,是想要配合李珣那玉牌一同使用,塑一个新的灵根给自己。

  如今李珣还没来找她,她单拿了折灵尺也没用。

  她只是不喜欢事情悬而未决的感觉。

  而且折灵尺这样宝物,整个谢家想看眼珠子一样看着它,她甚至都不确定谢承瑾是不是能真的将东西拿出来,因此只要一刻看不见它,她就不能安心。

  听见他这问题。

  她想了下,还是嗯了声。

  谢承瑾愈发不同了。

  他能放心头血,能把自己搞成那样,换她心甘情愿撇下贺兰危。谢延玉察觉到他的不同,便很想要得寸进尺,他可以为她这样做,那兴许也能拖着病体去给她拿折灵尺。

  她这样想着。

  然而下一秒,又听见谢承瑾低笑了声。

  气息落在她侧颈,但这笑声却没多少愉悦的味道,下一秒,这人直接咬住了她的脖颈——

  “你这样着急,不如舍血给我,也好叫我身体好得快一些,能早一些去给你拿折灵尺。你舍是不舍呢?”

  并不疼。

  但谢延玉一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就绷紧了。

  这说是咬,又好像没有要真的将她皮肤咬破的意思,齿尖轻轻叼住她脖颈的皮肤,厮磨着,也更像是吻,唇蹭过她脉搏所在之处,舌尖似乎也摩挲着舔舐。

  谢延玉手脚绷紧,但背脊却因此发软,

  她呼吸急促起来,手下意识按在他腰上,抓皱了他的衣服,

  脑子晕乎乎,但还记得他刚才的问题,于是她又说实话了:“也不是那么急。”

  就是不想舍血给他。

  但想要他干活。

  谢承瑾一下就气笑了,真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一口有些重,谢延玉头皮发麻,已经分不清这一口疼不疼了,她手一下收紧,腿往外蹬,比起感官上微妙的感觉,心理上的感觉更强烈,她脖颈仰起来,有一瞬间感觉头脑发白——

  也下意识地一抬手。

  啪。

  就扇了谢承瑾一耳光。

  特别大力道的一耳光。

  听见声响,她又喘息着回过神来,就看见对方被她扇得歪倒,一只手撑住旁边的桌案,才没有摔下去。

  他垂着头,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

  她沉默了下,看着他。

  又道:“兄长,我——”

  刚才真不是故意要打他,是身体的本能。

  因为那一瞬间,给她感觉像被某种猛兽锁定,叼住了,然后强行打上标记一般。

  她按了下自己的脖颈,摸到一点牙印的痕迹。

  她看着他,想解释,但感觉又没什么好解释的,但确实对他的身体状态有些担心,且,还有别的事情有求于他。于是她想了半天,又说: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打兄长的,

  “痛吗?您还好吗?”

  她伸手再次要将他扶起来。

  谢承瑾觉得自己要疯了。

  身上疼得已经有些麻木,脸上被她扇过的地方感到有些火辣辣的刺痛,还从没有人扇过他耳光。他应该愤怒或是难堪,但视线中,看见她的手伸过来。

  这样一双修长有力的手。

  皮肤不够细腻,有许多细小的疤痕。

  他闻到淡淡的药味,之前在船上时被压下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想要亲吻这只手,想要一点一点吻过去,咬住她。然而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啃咬她的脖颈,可以是因为余毒牵扯,所以他无法抵抗本能,想要咬烂她的皮肤,舔舐她的血迹,他曾经也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不是吗?可是亲吻她的手呢?哪里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这个人,此刻很正经地在和他道歉。

  她问他还好吗,痛不痛。

  他闭上眼,知道她能问出这样的话,多少还是对他有些关切的,刚要说话。

  但下一秒,

  又听见她继续说——

  “兄长,请不要生我的气。

  “对了,既然要等您身体好了才能去拿折灵尺,那您为我画个府内舆图吧,我想进大藏宝阁。”

  *

  谢延玉要去大藏宝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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