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_栖山君【完结】(191)

  有些像藤蔓。

  从前是凶狠地纠缠,死缠不放。

  现在看起来温和一些,好像恢复了她最初认识他的样子,但散漫是假的,温和也是假的,这株藤蔓好像变得柔软了一些,缠着人的时候,不再用那么凶悍的方法,而是一点一点爬上脚踝,然后密不透风地缠住她整个人。

  谢延玉想了想,干脆没回答他,跳过了提问的那些环节。

  她直接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贺兰危眼睫动了动。

  很自然地,他没有再挡在她身前,而是稍微让出一条道来:“走罢。”

  谢延玉:“……”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往前走了。

  然而刚才往前走两步,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漂亮,修长匀称,看起来像一块玉石,不过指骨有一些剑茧,看不见,但触碰她时,她便能感觉到一些微微粗粝的触感,痒痒的。

  先是拽住她的手腕,很快,察觉到她停下,他的手便往下了一些,覆盖住她的手背,然后指尖十分强硬地往她指缝里挤,一点一点挤开,然后与她做出了十指相扣的姿态。

  谢延玉转眼看他。

  然后就见到他脸上表情自然,仿佛根本不觉得自己刚才在做一件有些过分亲昵的事:“明心符对我作用不大,只能让我看见一些事物的大概轮廓。”

  谢延玉倒是没想过会这样。

  她问:“所以你还是看不太清?”

  贺兰危可有可不有地嗯了声:“牵着我,不然我看不清路。”

  但与其说是谢延玉牵着他,不如说是他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她,

  因为她的手根本没用力气,只是在往前走,只要他松手,便维持不住这个牵手一般的姿势了,但他牢牢抓着她的手,指骨贴着她的指骨,因此看起来就很亲昵了。

  等到了府外。

  马车停在外面,掀开车帘,却发现她根本不是一个人过去。

  马车上还有一个人——

  只能看见模糊轮廓。

  但已经足够认出对方。

  黑发如绸,面容姣好,眉目温和如春水。

  是她那侍从。

  贺兰危脸色瞬间沉下来。

  另一边。

  沈琅看见他,眼睫也微微动了动。

  再一垂眼,

  瞧见他与谢延玉牵住的手,那副温婉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

  *

  护城河底并不是随时能去。

  要等每天清晨的时候,才可以下去。

  因此,到了城郊,一行人先去了客栈。

  此地虽有人烟,也算得上热闹,但客栈也就这么一间,因此住的还是上次住过的那间客栈。

  要了三间上房。

  但谁也没呆在自己房间里——

  沈琅去找了谢延玉。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趟回谢家,谢家的除妖阵法又一次加强了。

  也不知道谢承瑾知道了什么,又用了什么法子,沈琅这次甚至无法绕开阵法,也无法进入谢府,所以这些天,他甚至无法跟着谢延玉,只能给她传讯息,但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回复。

  如今她出来了,他才能再跟着她。

  再见不到她,他便要发疯了,他想要一直看着她,跟着她。

  贺兰危也在谢延玉房间里。

  他眼睛看不见,明心符对他用处不大,看事物只能看见模糊轮廓,因此也看不了书上的字,是谢延玉答应要兑现承诺,对他好一些,于是他拿了书,要她念给他听。

  但不知道为什么。

  这书的内容有些奇怪,是讲法术的书。

  她自己在念的过程中,也能学一些,但这好像是某位仙师为道侣创立的心法,读起来像在念情诗,诉爱语,是有些缠绵的。

  念到一些过于暧昧的地方,谢延玉话音会顿住,

  再抬眼看贺兰危,

  对方却像在认真聆听,毫无杂念一般,眼睛半垂着,指尖在膝盖上轻点。

  察觉到她停下,对方用那双有些无神的眼睛看向她,显得有些茫然,慢条斯理同她说:“停下做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谢延玉:“……”

  谢延玉觉得他是故意的,可他偏偏表现得无辜。

  她只能又硬着头皮将十分暧昧的话念出来。

  是心法,但仿佛她在与他说什么脉脉爱语。

  沈琅在一旁。

  他为谢延玉铺好了床,又开始帮她整理客栈的桌椅。

  听见谢延玉念的心法,琥珀色的眼睛十分阴沉,偶尔会朝着那边看一眼,就见到贺兰危偏头过来,唇角弯起很微小的弧度,分明是故意的,却显得温和,看起来如沐春风——

  勾栏样式。

  沈琅额头青筋跳动。

  他垂下眼,盖住眸中的扭曲与阴毒,走到谢延玉身边,语调十分温和:“将床铺好,衣服也收拾好了。给贺兰公子念书,渴不渴?”

  是有些渴。

  不论其他的,但至少这段时日,他永远是最妥帖,最体贴的。

  谢延玉发觉自己已经很习惯地被他服侍,会有一种很放松的感觉,她点头:“有些。”

  沈琅便温柔笑起来:“我给你煮茶。”

  细致入微。

  体贴,温和。

  甚至沈琅拿出茶壶,又取出灵茶,之后还很小心地询问:“要加盐吗?你比较喜欢这样的口味。”

  他甚至连她最喜欢的口味,也了如指掌。因此,只需要问她一句,谢延玉就会点头,而他便动作很娴熟地取出了灵茶,与盐,然后往茶壶里加水,将茶水的比例控制得恰到好处,十分符合她的口味。

  贺兰危要她念书本来不算什么,但被他这样一对比,就有些不体贴不懂事了,无声之间,便是高下立见。

  很快。

  茶香便在屋子里氤氲升起。

  谢延玉念着,可能是想喝茶,偶尔往沈琅那里看两眼,语调便慢下来。

  贺兰危垂下眼睫。

  半晌,他突然出声:“一会再念,我去看茶。”

  谢延玉应了声。

  这心法确实很厉害,她念到现在,竟感觉可以稍微控制体内灵力的流向了。因为根骨的原因,大部分时候,她体内的灵力都是混乱且逆行的。

  不用念出来,她便默读起来,又往后翻了几页。

  但还没看多久,就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是茶具被摔碎了。

  滚烫的茶水跟着一起洒出来,溅到沈琅手上,谢延玉往那边看去,就见到沈琅细白的手指发红。向来温和如同春水一般的男人此时有些不悦,同贺兰危道:“贺兰公子,你若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同我说,为何故意摔这茶水?她为你念书,念了这样久,还等着茶水解渴。”

  话音一落。

  贺兰危指尖顿了顿。

  他根本没碰这茶水,又谈什么摔?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看了眼沈琅,又朝着谢延玉的方向偏头。

  谢延玉也正好将视线挪向他。

  就看见贺兰危“看”着她。

  还是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样,也并未同沈琅道歉。

  谢延玉倒并不是一定要喝茶,只是有些口干,但也觉得贺兰危行为很不妥,这人居高临下惯了,之前就很喜欢刁难沈琅,用刻薄的话讥讽他——

  但沈琅只是在给她煮茶而已。

  沈琅的脾气向来很好,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她顿了顿,开口要说话。

  但下一秒。

  便看见贺兰危眼眶有些湿润。

  然而紧接着,便又看见贺兰危垂下眼,掩去了眼底泪光。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他没否认摔茶水的事,冷笑着与沈琅说:“我不过是知你熟悉她口味,想向你学习这茶要如何煮。你又何必揣着坏心如此揣测我?”

  ——姿态是傲慢的。

  但若被误会了,偏偏摆出这样的姿态,才更显得脆弱。

  ……想要学习煮茶?

  谢延玉这些天是感觉到他将姿态又放低了一些,但还是很难想象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去和旁人学习煮茶。她之前的话卡在喉咙,因为很意外,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该说什么,有一种茫然感。

  因为她喜浓茶,所以沈琅为她煮茶,也都将茶水煮得十分浓郁。

  此时茶水被摔了,泼在地上。

  因此,屋子里的茶香更加浓郁,几乎到了有些冲的地步。

  鼻息间一呼一吸全是浓郁的茶味,谢延玉感到有些头晕。

  实在晕。

  最后她干脆什么都不说,推开门走出去,到楼下去透气了。

  *

  一时间。

  屋子里剩下沈琅与贺兰危两人。

  也就是她脚步声远去的一瞬。

  刚才还算安静的氛围撕裂,

  两人都露出十分阴冷的表情,贺兰危冷笑着,率先出招。

  咚的一声。

  灵力猛地往沈琅身上擂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女配文 穿越重生言情 仙侠文  追妻火葬场  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