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笑道:“想要帮我的话……多吃两碗饭就行了。”
姜粥粥重重点头,脸上小表情坚定:“这个放心,我今天强的可怕。”
刚说完,肚子里就传来“咕噜噜”的叫嚣声。
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气氛好像有一瞬间的安静,姜粥粥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顾南风看着她尴尬的小脸,歉疚道:“我的错,让你等了那么久,以后我再早一些准备。”
姜粥粥仰着脑袋笑道:“南风哥已经很辛苦了,我是蹭饭的,多等会儿也无所谓的。”
她实在太过乖巧,顾南风想摸摸她的脑袋,但想到自己的手沾染了厨房的油烟,只能克制住。
“快去坐着吧!我给你盛饭。”
顾南风转身,想要进厨房。
姜粥粥突然喊住他:“南风哥等一下。”
他的脚步顿住,回眸看向姜粥粥,姜粥粥走到他的身后,手指解开已经松垮的围裙绑带。
顾南风身体保持着僵硬的动作,感受到对方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他的呼吸有些重。
这个位置距离太近,独属他身上的气息在姜粥粥鼻尖萦绕,她垂着脑袋,认认真真地将围裙绑带重新系好。
“已经好了。”
姜粥粥抬眸,朝着顾南风笑了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杂念。
顾南风狭长的狐狸眼闪过不易察觉的暗淡,他倒情愿她的眼神里能多点图谋不轨。
在他这个位置的人,什么样的诱惑都遇到过。
尤其在女人这方面……
钱、权、色,这三个似乎永远密不可分。
但顾南风重权,也重钱,唯独不重色。
偏偏遇到了她……让他忍不住费尽心思。
今天的晚饭吃得有些沉默。
顾南风想要挑起一些话题拉近距离,但面前的小姑娘只知道干饭。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她腮帮子鼓着,像只仓鼠一样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顾南风觉得这一桌的菜都没有她看起来有食欲,没有动筷,静静地看着她吃饭时的模样。
“南风哥,你真厉害,做什么都厉害。”
姜粥粥觉得顾南风有些完美的不像个人,倒像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
顾南风听着她的彩虹屁,不禁莞尔:“难怪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姜粥粥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
“对了,手背上的伤口给我看看。”顾南风说道。
姜粥粥乖巧听话地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已经结痂了,很快就好。”
细嫩的手背上,两道结疤的伤痕尤为显眼。
不想让他多想,姜粥粥笑盈盈道:“汤圆抓伤你,煤球抓伤我,多公平呀!”
顾南风并不喜欢她这副乐观的模样,事事以别人的感受为先,反而让自己承受委屈。
他情愿看她眼泪巴巴,在他怀里委屈地喊“疼”。
手情不自禁地捏着她的指尖,“粥粥,疼的话是要说出来的。”
姜粥粥的指尖颤了颤,想要下意识缩回去。
“真的没什么,不用担心的,而且昨天晚上已经打了疫苗。”
面对着沉默的顾南风,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行吧,是有一点疼的。”
她的嘴角微微向下一撇:“可是说出来也没用,又不是就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姜粥粥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
那双漆黑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南风哥……”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手背上,掠过又疼又痒的伤疤,让她瞬间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他低垂着头,眉眼温柔专注,为她轻轻吹着手背上的伤,一下又一下。
姜粥粥眼眶倏地一红,死死咬着下唇的软肉,不让眼泪掉下来。
此时此刻,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情绪疯狂上涨。
爸妈离婚后,她就是一个累赘。
哭是没用的,喊疼是没用的,悲伤难过都是没用的……
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就行了,流血了等待着伤口自己愈合就行了,受委屈了默默往肚子里咽就行了……
但是看到隔壁家的小孩儿膝盖擦破皮,他的妈妈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温柔地哄他……姜粥粥是羡慕的。
“南风哥,你能也吹一吹我的眼睛吗?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
顾南风抬眸,看着眼眶通红的小姑娘,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了打转儿,最终缓缓滑落,在她白皙的脸上蜿蜒出一道清澈的泪痕。
心,蓦地抽痛。
松开她的手,顾南风掌心抚摸住她的脸,一个冰凉的吻落下,吻在了她的泪痕上。
很轻的一个吻,却令姜粥粥大脑瞬间空白,瞳孔骤缩,她呆滞着不知所措,眸中的泪光颤动着,里面藏匿的情绪乱成一麻。
惊慌,诧异,迷茫……
怎么会!
南风哥怎么会亲她!
“南风哥,我先……我先回去了。”
姜粥粥站起身,甚至连汤圆也忘记抱回去,仓惶着离开。
顾南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今天太着急了,但是没办法……他实在不想看到她的眼泪。
第199章 你生气了?
跑回家的姜粥粥趴在床上,将脑袋深深埋进被子里。
满脑子都是那个算不上吻的……吻。
不对劲,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心脏后知后觉地砰砰乱动,毫无章法,跟她的呼吸一样乱。
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
脑袋快要乱掉了,完全无法思考。
姜粥粥跑去卫生间,想要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眼角的泪水未干,那张脸像是熟透的苹果般通红,唇瓣上是她自己咬下的淡淡齿痕,不知道还以为……
突然下腹传来坠胀的痛,令她脸色逐渐白了起来。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生理期。
家里没有卫生巾,她只能重新换件衣服下楼去买。
走进电梯,看着20层的数字键,姜粥粥的眸光颤了一下。
算了,还是别去想了!
入了秋后的晚风越来越凉,这个时间点的超市都已经关门,姜粥粥只能绕远距离,去周边的便利店去买。
等买完要用的东西后,她回去的步子加快,想要赶紧回家。
姜粥粥身上穿得单薄,路灯拉长她的身影。
在经过一个巷口时,周边的一切仿佛与前方的大马路格格不入,连路灯的光线也是昏暗的。
一辆黑色商务车挡在巷口,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其中混合着其他人的脏话。
姜粥粥虽然不走这条巷子,但要路过巷口……
不想招惹麻烦,她低着脑袋,走路的速度更快了。
但就在她马上过去时,耳边突然听到周羡的声音。
很冷的语调,寒意刺骨。
她站在车头前,下意识看向幽暗的巷子内,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站着一群神色凶狠的男人。
而最中间的……
“看什么看。”
一个男人发现姜粥粥,冷眼瞪向她。
周羡听到声音,脸下意识侧过来,那颗粉钻耳钉即使在幽暗的光线下,也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
没有温度的眼眸在看向姜粥粥时,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像是不认识姜粥粥般,又将目光移了回去。
姜粥粥唇瓣抿紧,没有说话。
反正被打的不是周羡,她没必要多管闲事。
手指捏紧手中的袋子,她转身离开。
见人走了,周羡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把人完完整整的给周珵送过去,告诉他老头子还没死呢,别急着把手伸那么长。”
命令完,周羡冷着脸离开巷子。
看着前面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拐角,他小跑着追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出门?”
终于追上了人,他脸上又是那副拽拽欠欠的德行。
姜粥粥一脸平静地说道:“出来买些东西。”
周羡见她手里提着东西,把手伸过来:“给我,我帮你拿着。”
姜粥粥拒绝道:“不了。”
周羡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好声好气解释道:“家里出了点事,身边出了个叛徒,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让人打了他一顿。”
不想让她卷入风波,所以才装作不认识。
“别生气了,东西给我拿着。”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姜粥粥粉粉的耳垂悄悄变红:“我没有生气,东西不重,我自己拿就行了。”
但周羡是个“你只管说,听不听由我”的性子,姜粥粥的话刚说完,手里的袋子就被他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