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没法接。
“染姐,”盛景呈唇边弧度微起,声音贴近了她的耳畔,“闭眼,再睡会。”
……
后来两天,一向黏自己爸妈的盛因珩再次得到了周年的真传,改变了策略,以退为进,做到了真正的欲擒故纵。
他还是一看见商染和盛景呈就咧嘴角,小手蹦蹦的,但是热情减退,他好像沉稳了许多,不再那么赖皮了。
不过他这么努力,作用好像不大。
盛景呈和商染丝毫没有因此多看他两眼。
和以前一样,无聊了就跟逗猴似的逗一下他,然后出去玩,五次中带了两次。
完全没区别的对待,盛因珩却差点没控制住把兴奋都摆在了脸上。
好,很好,他要继续保持。
又过去一日。
下午。
落滨别墅的院子里忽然进了一辆车,大老远就听见轰鸣声了。
商染坐在一楼,但听见声音之后却没什么反应。
她侧靠着沙发扶手,面前不规矩的腿上空横着一张小桌,上面又是台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模型建构。
她的对面,盘坐在沙发上的盛因珩看了看她,手下无聊地弄着脚边一堆玩具,看起来兴致缺缺。
但他也没被外面的车声吸引注意。
盛景呈也从楼上下来了。
“盛爷。”周年第一时间望见了他。
原本在看电脑的商染抽空看了眼过来。
同样也看见他的盛因珩抬了抬头,黑不溜秋的眼又盯着他看,嘴抿着微微一笑。
盛景呈手上还拿着一包糖,只睨了一下他,目光就转到了商染身上,又缓缓走过去。
他停靠在她旁边的扶手旁,懒怠地低垂视线,又随手撕开糖,然后丢了一根到盛因珩的面前。
见状的盛因珩一愣,心生疑窦之后,随即扑闪着葡萄般的眼睛,然后去拿那根糖。
周年看见之后:“少爷我帮您拆。”
盛因珩没抬头,一只手抬起作势制止了他。
于是,周年后退。
也没管他,盛景呈看了眼商染的电脑屏幕,从大的糖包装袋里又拿了一颗,又拆着。
商染点了点鼠标,然后微抬头。
她一抬,盛景呈裹挟慵意的眼神就顺势转到了她脸上。
然后再下一刻,他刚刚拆的那颗糖,到了商染的手里。
电脑屏幕上因为刚刚商染的操作,原本的那个模型一瞬间四分五裂,所有零件又在一秒之间重组成了别的样子。
两人交汇的视线错开。
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声音又渐渐变小。
引不起盛景呈三人的注意力,但周年却是转头从窗户那儿往外看,看见来人之后:“是苏少和温医生。”
“他们到了。”
大概是在陈述,没特意跟谁说。
外面俩人停好车之后,一进玄关:“景哥!”
“染姐!”
两张嘴两句话,特别有气力的声音。
苏照和温巷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听见刚刚的声音,盛景呈侧眸瞥了一眼过去。
但商染没抬眸。
门边那俩人一进来,屋子里的氛围都莫名跳脱了一些。
更多是因为温巷。
平日都这样,哪儿有他哪儿就闹。
半褒半贬的词,苏照用来骂过他不少次。
温巷依旧嬉皮笑脸的,看了两眼盛景呈和商染,转头又见着他们对面正在努力撕糖的盛因珩:“小珩爷啊。”
大概知道是在叫自己,费了老大劲都拆不开糖的盛因珩手一松,然后又昂起头,没先看温巷,反是先看向了刚刚盛景呈拆开的糖袋。
他就那么盯着看,默不作声地细盯,像在琢磨什么。
这小家伙看得入神,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尝试撕开糖袋。
但依旧,力气太小,没成功。
目睹他一切动作的温巷丝毫没掩饰地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欠揍,本来就撕不开糖的盛因珩约莫有些烦躁,一下子抬头,眼神跟上了刀似的淡淡扫向他。
杀伤力虽然不强,但温巷平时被眼神杀多了,再加上处在那么个环境,对别人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格外敏感。
这不,盛因珩一瞥过来,他立马就察觉到了,但却不觉得有什么,仍笑得不行:“我给你撕,我给你撕。”
说着,他往盛因珩那儿走过去。
本来要往对面走到苏照听见动静之后也跟着转过头来,然后看见了盛因珩那小眼神,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年,你没眼力见啊。”
他顺势坐下来:“他这么小就敢这么虐待他,不怕他长大找你麻烦。”
周年:“……”
是他没有眼力见吗?明明是小珩爷不让。
另一边,盛景呈转到商染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坐在盛因珩对面,看见他把手里的糖递给了温巷。
温巷轻松撕开又给他:“行了吃吧。”
他重新接过,把糖放到了嘴里,试探性地尝了尝之后,又望向对面的商染和盛景呈,笑呵呵的。
两人不理他。
但盛因珩似乎不是很在意,接着低头摆弄玩具。
“有长进了啊。”温巷点头啧啧道,又马上转头问,“小珩爷戒黏了?”
也不能说是黏,就是不那么爱刷存在感了。
商染的注意力回到了电脑屏幕上,嘴里的糖也没化完,懒得搭话。
“可能吧?”苏照也不确定,“确实没有我们上次来那么黏阿染和景哥了。”
温巷觉得特别稀奇,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打量了一遍盛因珩:“三个月不见,变化挺大昂。”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话,反正盛因珩看了他一眼,除此外没有其他反应。
一旁的周年面不改色,坐如钟。
“盛爷染姐,”温巷扭头,“你们怎么教的?”
崽子这么听话?
苏照也挺好奇,见商染在看电脑,索性就转向盛景呈:“景哥,你们是不是用了秘法?”
秘法。
摆弄玩具的盛因珩抬了抬头,张了张嘴,半秒又闭上。
“没有。”
“那他怎么如此,有长进?”
苏照就算在后洲,但他保证,至少上个星期,盛因珩还是以前那样。
因为他特地打电话问周年了。
盛景呈手指轻敲着沙发背,在温巷和苏照的强烈好奇下,掠了眼某个坐得很规矩的人。
“他教的。”他下巴忽地轻指周年的方向。
话声一落,突然被指的周年一抖:“?”
盛因珩都因此又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了过来。
“周年?”温巷惊了。
“他应该是说,”盛景呈随意得不行,“要欲擒故纵。”
一模一样的词。
周年:“……”
坏球。
盛因珩的表情成功僵住。
这俩人有些奇怪,苏照和温巷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还没问什么,盛景呈略带玩味地:“洗脑效果挺好。”
“教得不错。”一直没说话的商染也忽地出声,神色散得极,“继续教。”
周年:“……”
盛因珩脸色往下一蔫。
“……”
KO,完败。
第0章 尾番染姐履盛爷前约
“所以小珩爷,”温巷下巴微掉,又转头,“你是在算计你爸妈吗?”
小小年纪,都开始盘算起两个大佬了?
胆大啊!
不敢说话的盛因珩手里的玩具往下一掉,十分诚恳地望着商染和盛景呈,咬着唇,然后摇头否认,一脸天真样。
对面俩大佬挑着眼皮,看他的目光里只有逗弄。
被拆穿了还一副“不是我”的架势,两只眼底情绪很是清澈,看起来无害得过分。
温巷是真佩服他,一下子倒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随他笑,盛因珩只眼神清亮地睐着对面的盛景呈和商染:“我没有。”
声音很稚嫩,虽然说得不清晰,但能听懂。
对面俩大佬看戏的心思变都没变过,坐得随便,瞧盛因珩一直就跟瞧戏似的。
在两人无比谐谑的目光下,盛因珩扑闪着澄明的眼睛。
商染微歪着头:“你还有一次机会。”
完全没有被信任的盛因珩瞬间蔫吧垂下脑袋:“……”
他从沙发上下去,蹬着脚跑到了对面商染面前,往地板上一坐,然后二话不说地张开双臂要抱她的腿。
商染挑眉,低眸。
小家伙一只手正准备抱上来,另一只手也去拉盛景呈离他近的裤腿,费劲得不行。
全程观看的温巷苏照三人:这是撒娇……?
盛景呈垂了垂眼,直接把盛因珩拎到了一边。
还没完全碰到自己爹妈就忽然被提溜的盛因珩一脸茫然地抬头:“巴……”
“坐回去。”盛景呈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