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两人挂了电话。
宁朔也重新上了车,又启动了车子。
车缓缓开出去。
商染看了一眼手机就往旁边一丢,没再管。
二十分钟后,车又停在荆亡会所外面。
商染下了车,直接进了会所。
从一楼坐电梯到五楼,宁朔一直跟在她身后,也发了消息给盛景呈。
到了盛景呈在的包间,宁朔先一步上前敲门。
敲完,包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商染抬了抬眼。
同一时间,坐在里面的盛景呈也移了目光过来。
视线相碰,商染抬脚往里走。
身后宁朔也跟了进来。
包间里除了盛景呈,另一个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也多看了两眼走进来的商染。
盛景呈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商染坐了下来。
包间的门又关上。
盛景呈把刚刚新倒的果汁放在了商染面前。
她抬眸瞧了他一眼,然后抬起了果汁。
“很无聊?”盛景呈侧着头看她。
商染嗯了一声:“没意思。”
盛景呈轻扬笑一声。
“夫人要是有点胃口,”他细声又懒调,“就吃一些。”
桌上都是刚点的饭菜,按照商染的喜好点的。
但两个半小时前才吃过东西,她其实不饿。
盛景呈自然也知道,但还是点了一些。
“行。”商染随便应了一声。
坐两人对面的男人一直看着两人,又听见刚刚盛景呈跟商染说话的语气,心下暗暗愕然。
“港主大人,”他见他们说完话了便笑之开口,“这位就是港主夫人吗?”
虽是问句,但语气多含肯定。
便是刚刚没有盛景呈那一声称呼,他猜也能猜到来人的身份。
不然怎么能和盛景呈坐在一起。
盛景呈目光递过去了一眼,没搭理他。
但他却不在意,很是有礼数地看向商染:“港主夫人,您好。”
商染只喝了一口果汁就放下了,也只略微掠了他一眼。
和盛景呈挺像的性格,男人一下就看出来了。
“我是佩兴伯。”他又转向盛景呈,“刚刚的交易,港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盛景呈靠着,只缓缓吐字道:“诚意不足。“
他说完,佩兴伯一顿:“诚意?”
“港主,密契底下西地盘三年的驾驭权,只换取L洲地下商界之主的联络权,这还不够?”佩兴伯盯着盛景呈。
他自认为,他给的已经算多了。
密契虽比不上金港,但也是Y洲一个大头势力。
佩兴伯想要购买绝顶军火,第一想到的便是L洲地下商界的军火大佬。
各大洲黑白两道几乎全部顶级生意的军火头子,在道上还被人称为暗途之首。
这个人立顶诡秘营生,卖的军火自然也是最好最上顶的。
但他一直出没无常,没多少人能见到。
加上Y洲向来排斥L洲,律法至上的地方,一直不允许和L洲有任何关系。
佩兴伯当然也不算个遵法的好人,但Y洲眼线确实多,他也确实没有办法靠自己联系到L洲地下商界。
听闻金港人脉资源布局深得极,虽然表面为Y洲第一光明势力,但私底下却和L洲有不少联系。
而且金港之主素来手眼通天,拥有绝对能力,帮他们联系上地下商界绝不是问题。
所以佩兴伯诚恳约见了盛景呈,想做个简单的交易。
密契三年四分之一地盘的驾驭权,只想让金港在密契和地下商界之间搭根梁而已。
可盛景呈却野心不足于此,神态清闲:“不够。”
商染坐在一旁,听见佩兴伯刚刚的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这会儿佩兴伯又听到盛景呈说的话,两条黑眉起了深沟:“港主,交易讲究筹码平等,也讲究双向。”
“你我也都心里有数,我的筹码实际上大于了你的筹码。”佩兴伯观察着盛景呈的脸色。
盛景呈不以为然:“我喜欢压榨,你不知道?”
佩兴伯微噎。
他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咬牙给出了手底下四分之一的驾驭权。
可这都满足不了盛景呈的胃口。
佩兴伯静了一会儿,好像在斟酌着什么:“如果我与暗途之首的交易成了,我可以把从他那儿捞到的好处分金港一半。”
他确实不只是想买军火,还有别的目的。
第0章 尾番磨练宣战
话音落地,盛景呈挑眉。
商染都无意轻扯了扯嘴角,略微兴致,但是没说话。
“你这个提议,”盛景呈神情散漫,“不太行。”
本以为他终于会答应的佩兴伯脸色微崩:“地下商界的东西对你都没吸引力?”
盛景呈不可置否。
他的态度过于捉摸不透,佩兴伯调整了一下语气:“那你想要什么?”
“切割密契一半地盘。”盛景呈直接狮子大开口。
佩兴伯脸色彻底塌下:“过分了。”
“不愿意的话,我就抢。”
“……”佩兴伯觉得自己要发火了,又压下去,“港主,不是只有你才能和地下商界取得联系。”
盛景呈睨了他一眼,手臂搭上商染的椅背:“你是说,禁区?”
他说完,商染掀了掀眼皮子。
被点破的佩兴伯眉锁得更紧了:“既然港主知道,那就更应该知道我完全可以找禁区。”
禁区,Y洲万人忌惮,无视法则,性质和金港对立,谁都无法制裁的一个组织,他们想要越过Y洲最高线找地下商界,容易太多了。
但是。
佩兴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呼吸了一口气,但牙关却咬得很紧。
“嗯,”盛景呈忽地哂笑了一声,“那祝你顺利。”
商染往旁边靠了靠,视线挪了过来,眼里好似有什么话。
他也侧头瞧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了一下,还都带着挺不一般的玩戏。
闻上一句言,佩兴伯表情差了一些,却也觉得哪里有异样之处。
一直站在边上听他们谈话的宁朔不由得低了低头,然后偷瞟了一下商染,又摸了摸鼻子。
不说禁区老大和金港之主的关系,就放在平日,如果她不想,金港都找不到的人,密契还想见。
开什么玩笑。
“夫人,还想不想坐?”盛景呈眼底松意未散。
商染直了直身体:“想走。”
“那走。”盛景呈收回手臂。
而后,两人从椅子上起身。
见他们要走,刚刚被激得怒气卡在身体里的佩兴伯一惶:“等等!”
但盛景呈和商染都没理他,两人就这么走出了座位。
佩兴伯看他们不留情的样子,一口气豁出去了:“成交!”
“一半地盘。”他咬牙切齿的。
盛景呈头也没回,一个手势随意轻挥。
身后的宁朔马上点头转身。
没再管他们,盛景呈和商染直接出了包间。
两人太闲了,闲得让人看不惯。
佩兴伯眼冒火星,又不得不矮一头。
外面。
“时间还早,”盛景呈垂眸,“染姐想回去?”
商染插着兜:“不想。”
盛景呈了解似的勾勾唇。
两人没回落滨别墅。
……
一直到天快黑了,有车开进了别墅院子。
是商染和盛景呈。
在外头不务正业了好几个小时,到了晚饭时间才回来。
两人下了车,又进了别墅。
别墅里人很少,寥寥几个佣人。
盛景呈和商染进去的时候,佣人正好在把晚饭往餐桌上端,比他们早些回来的盛因珩及周年也在往那边去。
听到声音,走路微晃的盛因珩一下子就转过了头,然后看见了玄关那处进来的两个人。
刹那间,他的眼间划过璀璨的光,但又很快平下。
周年也停了下来:“盛爷,夫人。”
两人徐徐走近。
刚刚盛因珩眼底那点儿变化被商染捕捉到,她眸子一扬。
盛景呈扫了一眼盛因珩,仅仅一眼。
盛因珩站在沙发边上不远处,眨巴着眼睛看了好几秒两人,没等他们过来,然后转身先自己往餐桌边走。
见状的周年眼神一闪,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珩爷就是聪明,领会什么都很快。
初学会走路不久的他有些不稳,两只腿像上了发条,颤颤巍巍地交替往前迈,每一步都挺小心,却又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张得挺开的手臂努力保持平衡,摇摇晃晃地朝着前方奔去。
很搞笑又挺滑稽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俊不禁。
周年都差点没憋住。
但盛因珩这会显然不在乎自己搞不搞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商染和盛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