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逃了——”杭星文厉声未完,突然在左边上不太明显的角落看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一顿。
一个女生,黑色衣服,高马尾,碎发落下,脖子上随便挂着耳机。
她坐靠在电竞椅里,腿翘着,侧对着这边,不经意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上,手也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键盘。
给人的感觉,疏懒且极其惹眼,但刚刚却被人挡住了他们没看见。
她的耳机没有戴在头上,却对周遭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微蓝的光落在她身上,透着一股闲散又不压的不近人意。
杭星文被这一幕看得一愣之后,眼神又凝起一股寒意:”她就是……”
骷髅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狡猾一笑。
“小小姐,”他直接上前,“我想我今天是荣幸的。”
他一动,身后人就利落跟上,显然那些不知道所以然的人也跟着看了过来。
杭星文含着防范的光盯着商染,似在思索着什么。
好几个人在朝商染靠近。
刚刚那句话落入她的耳里,她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骷髅男人打量着她,越打量就越兴奋。
“小小姐咳……”
砰——!
完全是同一刻,措不及防地,骷髅男人心脏中枪,紧接着瞳孔收缩,满眼不可置信,一下子倒地。
杭星文几人脸色惊变,立马翁上了前。
一声枪响,轰炸了整个网吧,也彻底引起网吧混乱,等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全部尖叫着跑了出去。
那是枪!Z国禁令的东西!
IK的事处理完了,商染头都没转一个,嘴边噙着散意,左手上的枪在她指尖旋了一转被她把玩着。
她斜斜靠着,微侧头:“这么不经杀?”
地上的骷髅男人直流血,痛极捂着胸口:“你果、果然……”
商染不以为意地放下腿,又慢条斯理地起身。
她这一动,刚刚被骇惊到的杭星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小姐……”
商染颇有兴致地扫他一眼,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
她依旧把玩着枪,还直接拿出了手机然后百般闲适地接起了电话:“盛公子。”
“等两分钟。”
也不知道盛景呈说了什么,她微扯唇:“脚边有个恶心的东西。”
骷髅男人心脏中枪,即将咽气:“抓、抓住她……”
声颤抖着落下,商染立遭围击,杀意向她涌来,带起一阵风。
她却仍接着电话,脚尖一动,影子顿裹成一股弑意,密不透风地打压着在场的所有人。
网吧里被死意围袭,杭星文身体摇晃,看着眼前一幕的眼球缩成尖状,呼吸都成了问题。
“都处理掉。”蓦地另一道轻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杭星文像触电般猛然一颤,堪堪转头。
门边盛景呈徐着步子,面色掺着捉弄之意,手里随便扔下了一具满是血死不瞑目又惊恐的尸体。
看见他和那具尸体的一刻,杭星文陡然砸进渊薮,无一刻回头的余地。
*
京圈里的传闻又多了一个。
商家那位小小姐,和盛家那位公子,都是个屠戮人命不眨眼的邪祟。
风闻再掀,这两个人心似顽石,毫无怜悯与温情,人性于其如无物。
招惹即死。
第0章 尾番六国作协总会长来席
Y洲,落滨别墅。
午饭后,要出去一趟的商染上楼换了件衣服,刚从卧室里出来,忽地看见正好进来的盛景呈。
她的动作一顿,又扬眉。
盛景呈走了过去,定在她面前,目光从她刚换的上移到她的脸上,似笑道:“换这么快。”
他的手往她的腰上一搭,低了低头凑近她:“大概几点结束?”
商染稍微思虑了一下:“四点半。”
“行。”
两人下了楼。
到一楼的时候,正在看娃的周年一个抬头看过来:“盛爷,夫人。”
他的旁边,摇摇晃晃走着路的盛因珩看到楼梯那儿下来的商染和盛景呈,顿时停了下来又抬头,双眼亮晶晶的。
但盛景呈和商染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投过来。
两人从楼梯上下来,路过客厅,徐款款地往玄关处走。
见状的盛因珩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果断抬脚往上跟。
但他走得很慢,慢得可怜。
虽然他学会走路会得挺早,但毕竟是初学。
周年早就习惯了他此番喜欢商染和盛景呈的心思,看着他努力追上去的样子,周年只是默默跟在旁边。
不远处,盛景呈和商染已经消失在了玄关处。
两人出了别墅到了院子里,外面停着一辆车。
宁朔一直站在车外边,这会看见两人出来,立马打开车门。
紧接着,商染和盛景呈先后上了车。
宁朔从外头把车门关上,然后转身准备上主驾驶座。
但他刚转个头就看见了别墅里跟出来的盛因珩,动作一停,转而新奇一笑:“小珩爷。”
盛因珩小朋友好不容易跟出来了,却只看见宁朔,嘴角往下瘪了瘪,又眼巴巴地看向车窗处,似在盼着什么。
车里,盛景呈坐在靠别墅的一侧,侧头扫了一眼外面某个赖皮娃子。
商染也睇了一眼出去,松懒神色是一点不变。
外头宁朔也跟周年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拉开主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盛景呈的脸露了出来,也能大概看到商染的身影。
一看到他们,玄关门外本来蔫吧的盛因珩眼里瞬间亮起光,嘴角一咧,双手往盛景呈的方向一抬,轻轻扑腾,像是在说他也要去。
他嘴里喃喃着让人听不太懂的话语,脚又往台阶下走。
盛景呈眸子微扬。
车里驾驶座上的宁朔看盛因珩这么想跟着出去,觉得特别有意思,笑得不行。
“周年。”
突然被盛景呈叫的周年马上道:“盛爷。”
盛景呈靠在车上,随意来了句:“你带他去玩。”
话落,周年又应:“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盛因珩,直接上手把人拉回来,阻止他过去。
突然受到阻力的盛因珩一个不爽,转头就瞪周年。
然而,毫无杀伤力,甚至还有些可爱。
周年都习惯了。
无论在哪儿,盛因珩总是想跟着商染和盛景呈的。
继本就热衷于在两人面前刷存在感之后,这崽子似乎又发现了跟着两个大佬出去总是能遇到很多刺激且好玩的东西。
但俩大佬带他玩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就是周年看着。
被扔在家里,他怨气冲天,等又见到自己爸妈了,他又重新提起笑容去俩人跟前晃。
全程见证了他两幅面孔的周年:“……”
为了看这娃子,周年跟着盛景呈二人出去玩的次数都减少了。
但谁能知道,其实他也不想看娃的!?
轰鸣声低响——车开了出去。
商染和盛景呈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盛因珩和周年。
盛因珩小朋友泄气般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表情陷入了沉思。
“少爷,属下教你,”周年突然脑袋光一闪,在盛因珩面前蹲下来。
盛因珩略微好奇地看过来。
“有个词,”周年很认真。
“叫欲擒故纵。”
盛因珩似懂非懂,然后重点头。
*
盛景呈和商染离开了别墅。
车上无声,穿过寂静私人领域,宁朔把车开进了Y洲繁华之城澜城。
天气很不错,空气也很清新,来往皆是涌来涌去到车流,路口红绿灯颜色不停变换。
商染一路都在闭目养神。
直到车穿过好几条路道,速度慢下来,又缓缓停下。
“夫人,筑文馆到了。”宁朔恭声。
商染睁开了眼,随意扫了眼车窗外,然后慢腾腾地直起身子。
盛景呈侧头看过来。
“先走了。”商染跟他说,手已经搭在车门上。
盛景呈薄唇轻勾:“染姐别忘了打电话。”
他说完,商染已经推开车门,侧身下车:“行。”
她下了车,又随手关上车门。
等她进了筑文馆,盛景呈才让宁朔把车开了出去。
车掉了个头,缓缓离开了筑文馆。
馆外来往人不多,馆内金碧辉煌,文艺气息却格外重。
一楼大厅不空,很多文学展览品。
前台那儿也有人,两个工作人员,一见到外边进来的商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商染慢悠悠的,没看一眼那些文学展览品,直接往前台那儿走了过去。
见她过来,两个前台立马持起微笑:“您好。”
商染点了个头,从兜里掏了个徽章往前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