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岁的时候，全家族有名头的人都来为她庆生了，也都挤着去近距离看她。
不过被商允淮禁止了。
林舟意摘下了自己的镯子想要送给商染，但她手往旁边一伸就不要。
“染染不喜欢这个吗？”林舟意没执着于给她戴镯子。
商允淮在旁边看她们两个，神情格外地温和。
这天过后，林舟意又忙了起来。
“阿淮，我今天可能会晚一些回去。”研究院外，她抬起眉睫跟商允淮说。
他点点头：“提前给我打电话。”
顿了顿，他又道：“我会照顾好染染。”
闻言的林舟意眼里闪过一丝光，笑眯眯地：“真的吗？”
“……”商允淮抿唇，“阿意，你知道你满脸都写着不信任吗？”
林舟意瞬间盈笑出声：“我挺怕你摔着染染。”
“不会的。”商允淮像是忘记了他之前意外的意外了。
林舟意逗他玩逗得喜悦：“好了，我相信你。”
“嗯。”商允淮也勾起嘴角。
“那我进去了。”林舟意抬起手拍拍商允淮的脑袋，脸上带着俏皮。
她这一副比商允淮还像大人的样子着实有趣，商允淮也轻拍拍她的脑袋，又低下头在她额头处印下一吻：“晚上见。”
“晚上见。”
……
小商染两岁半的时候，老家主病逝了。
那日林舟意带她见了老家主最后一面，再之后，就是商允淮着手给老家主办葬礼。
因为老家主的离去，家主府沉寂了很多日。
商辞修跪在老家主的灵堂前，整整三天没有起来过。
林舟意和商允淮也没有扰他的行为。
没过几天，老家主下葬。
商辞修跟林舟意和商允淮同桌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他低着头，捏着筷子也不夹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是林舟意和他说话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饭后，商允淮和林舟意去看小商染。
商辞修默声站在门边，然后拿起了玩具走过去，试图和小商染玩。
但这个玩具似乎不太合她的意，她没要。
商辞修只能把玩具拿走，然后坐在旁边静静看她。
日子就是平静过去的。
小商染三岁半的时候，刚好港城有事，林舟意和商允淮就带她去了港城。
何家和白家聚在一起，专门提前到了等商允淮和林舟意来。
也是这一趟，何家那个比商染大上两岁的何烟宁见她一副不怎么把人放在眼里看起来就拽儿吧唧的样子，心生好奇便主动来找她搭话。
这个时候的商染，已经显现出她骨子里那股吊儿郎当了。
仅仅三岁半而已。
林舟意和商允淮每天瞧着她跟个张扬小痞子似的，不恼，反而宠溺得不行。
“阿淮，你说染染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商允淮看着在椅子上都不好好坐的商染，思量几秒后：“她很有自己的风格。”
林舟意一笑：“我感觉，有一点点像你。”
都不怎么爱说话。
一边的商染听着他们两个在耳边讨论她，也不插话，就两腿搭在椅子上，十分随便。
听着林舟意的话，商允淮微扬嘴角：“也就一点像了。”
他给商染倒了一杯果汁，又往她面前一放。
她抬起来就喝了。
白斯年和何家人就喜欢看她，越看越止不住笑。
结束后，林舟意弯腰凑到商染旁边：“染染，我们该走了。”
“嗯。”
晚上的港城，灯火辉煌。
华灯之下，商染一个人走在前头，慢慢悠悠的，背影着实不羁。
商允淮和林舟意也不紧不慢地走在她的后头。
两人牵着手，边走边说话，脸上裹着暖意，像繁花一般，却又有带着几分烟火安宁气息的视线落在了前面的人身上。
夜的灯光洒泄在三人身上，走过繁华处，又晃下数不清的细碎光芒。
地面上两道影子时重时分开，将那道小的身影覆在了里面。
火树银花间，光影忽而过，忽而现。
*
回去之后，商允淮和林舟意将商染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门边，商允淮低头叮嘱商染：“早点睡觉。”
“哦。”
“染染晚安。”林舟意轻声道。
商染：“嗯。”
她进门了。
林舟意站在外面，脸色有些犯难：“阿淮，染染好高冷。”
商允淮笑了一声：“没事，别人她都不理。”
“……这样好吗？”林舟意转头看商允淮。
“挺好的。”商允淮眼角上扬，“我以前也这样。”
他拉着林舟意往卧室里走。
翌日。
林舟意刚起床就看见了客厅里的商染。
她坐在地板上，面前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染染，你在干什么？”林舟意走过去，又在她旁边蹲下看她手里的东西。
商染没抬眼。
她手里是一个很小的银色手饰物，看起来像是戴在手腕上的，样式很简单也很低调，但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孔，不注意看的话看不见。
像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
林舟意觉得这东西越看越眼熟。
她还没问什么，只看见商染把那手饰物往自己的手上一戴，然后手腕轻轻一转。
顿时间，小银饰里飞出了一道银光——！
那根针稳稳地插在了对面的墙边柜子上。
林舟意的眼前刚刚划过的银迹消失了，她一顿，又抬头看向对面的柜子。
柜子上那根针还在晃，上面还放着一枚针戒。
林舟意：“……”
商染好像还挺满意，眉头一挑：“还不错。”
刚好到客厅的商允淮正好听到她的声音，也恰好看见林舟意蹲在她旁边有些小走神：“怎么了？”
林舟意抬眼：“染染做的。”
她指指商染手上的银饰，又眼神往对面的针一扬。
商允淮一下子就会意到了。
“染染。”林舟意挺想知道的，“你就是靠研究我的针戒做出来的这个？”
甚至算不上研究，单纯就是看。
因为那枚针戒没被商染拿在手里过。
就之前碰巧，林舟意在商染面前用过一次。
听她问了，商染也就大方承认了：“是啊。”
林舟意笑了：“真厉害。”
“染染很棒，”商允淮也在旁边半蹲下来，“但这个危险。”
“打架用的。”三岁半的小商染说得理所当然。
“……”
商允淮有一刻间在回想自己当年有没有这么，混。
答案是有，但不是三岁就混，起码得是六七岁那会。
林舟意也在地板上坐下来，丝毫不觉得三岁的商染说出刚刚那句打架有什么问题，甚至还问：“染染，你这个做了多久？”
商染稍微想了想：“七天？”
没数，记不太清了。
林舟意一听就给她竖大拇指，用眼神肯定她做得好。
商染懒懒散散地的，只扫量了一眼手腕的玩意儿。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商允淮和林舟意起了身，先去忙了。
但也没离开家主府，就在老宅里。
两人都在四楼。
商允淮拿着电脑坐在林舟意旁边，刚打开电脑，唇启便叫：“老婆。”
“嗯？”林舟意转头。
她偏过头，商允淮也刚好侧过来，手把住她的手臂，自己往前了一些：“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学打架的？”
他的手绕到了林舟意的脖子后，她唇角往上翘起：“也就四岁差不多？”
还把那人手指都撇断了。
商允淮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眸间氤着柔意：“怪不得。”
*
第0章 番外淮意回忆录（十五）：光景
林舟意和商允淮发现小商染特别喜欢出去玩。
玩就算了，每次回来身上总会多点儿灰。
才三岁多一点儿，就她自己，不要人跟，也不怕出事，嘴里嚼着糖就悠闲从老宅大门出去了。
江铤担心得不行，一直跟在她旁边，又到了宅门处：“小姐……”
“你回去。”三岁多的商染头都没回，声音从咬着糖的嘴里发出来，还有些含糊。
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江铤不敢拦，只能马上打电话给商允淮和林舟意两边都报备一下。
他们两人一个在外忙，一个在研究院，近些日的白日都没什么空。
知道商染出去家主府之后，二人的意思都是让江铤派人暗中看着就好，不要打扰她。
江铤自然应道：“是。”
挂了这边的电话，他又打了别的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