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个仇人,他眸光一转,又下巴一点:“现在?”
商染端量他,点头。
甚至没多说,俩人直接出了门,去往霍杀城。
不是挺远,一路上盛景呈若无其事,商染更是毫无异常。
车上,她靠在车门上,看了眼旁边的人,又收回眼神。
半个小时后,车入了霍杀城,又缓缓在一会所前停下。
下了车,商染和盛景呈进了会所,又乘电梯直达五楼,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按照会见约定的,两人被服务员引到了指定包厢前。
服务员上前敲了敲门,紧接着,包厢门被打开,服务员侧身让路。
商染和盛景呈往里走。
里面已经有人了,穿戴整齐,带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却给人一种地位很高的感觉。
宁朔坐在中间桌旁,听见声音之后也没起身,只是看了过去。
那边,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
港主!操!
宁朔眼一瞪,唰地一下起身,一点坐不住。
不是说来的是禁区老大吗!?
港主怎么比禁区老大还来的早!
他的反应太大了,一下引起别个人注意。
盛景呈眸子一压,冷意忽扫。
宁朔肩膀一抖,又立马想起什么,下意识摸了摸屁股,马上转头看向服务员:“你们椅子上有针,扎到我了。”
突然被叫的服务员一愣,马上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就给您处理。”
说着,她马上往宁朔椅子那儿走过去,然后低头查找宁朔口里的针。
但她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什么针,连影子都没见到,脸色有些白:“先生……”
“有。”宁朔偷看了一眼盛景呈,面不改色继续道,“你好好找找,不然就是你们失职。”
服务员没法,只得继续找。
商染见这副场景,面色也未变,仍然裹着慵意。
她和盛景呈也不管宁朔,自己坐了下来。
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针头,宁朔暂时多站了一会儿,表情恢复正常,心底却是一百个草泥马飞过。
他又瞟盛景呈,语气有些小心:“那个……”
话未说完,盛景呈扫他一眼,话声又止。
这是要他现在就开始演吗?宁朔猜测。
难道盛景呈是先来检查他会不会露馅的?
这么一想,对了。
宁朔暗自沉了口气,直接避开看盛景呈转向他旁边的女孩:“这位小姐和先生,你们是?”
装不认识,那盛景呈事先也没说他还带了个女孩来啊!
幸亏禁区之主还没来,否则他刚刚看到盛景呈之后那副反应不得秒被禁区老大看破。
幸得好现在是自己人,幸好幸好。
还没人说话,旁边找半天没找到针的服务员再次战战兢兢着抬了头:“先生,非常抱歉没找到刚刚伤了您的针,是我工作失职,我马上给几位换包厢。”
这会所在整个Y洲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到这层楼的更是Y洲位高权重之人,服务员虽然在这儿干了不短时间,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本来就是一时胡口,宁朔看她一眼:“不用麻烦了,应该是我看错了。”
就当他屁股生疮了,触电了吧。
“不好意思先生,但这的确是我工作失误,为避免先生再受伤,还是给您几位换个包厢吧。”服务员诚恳道。
但宁朔却只是稍微加重了语气:“不用了,出去。”
听此,服务员抬了抬头,望见宁朔的眼神之后立马又低下头:“好的。”
她急忙退出了包厢,也关上了包厢门。
宁朔顺势重新坐下,演得有模有样地,眼神瞥向对面两个人。
但他不敢多瞥盛景呈,眼神一转就瞥到了商染身上。
正色打量之下,藏着滔天惊讶。
这TM是谁!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家港主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突然带过来,是要惊死他吗!?
商染靠在对面,半眯眼瞥着他,没说话。
盛景呈更是自若得极,兀自倒了杯水。
但是,他好像忘记说他会跟谁一起来了。
不好。
这二人气场都强大,还不理自己,宁朔觉得是盛景呈还不满意自己演的。
于是他拿出了更大佬的模样:“二位进来也不说话,是走错了?”
“如果是走错了,请慢走不送。”他冷了冷语气。
港主,是您说的啊,您让我演的啊,别怪我,我还是对您无比尊敬的!
商染手搭在桌面上,不太在意地:“我还以为金港主人和我一样。”
“什么?”
“拽得让人看不惯。”她又悠声。
啊?什、么意思?
宁朔懵了。
盛景呈一顿,侧头。
半秒不到,他往下一接:“就是。”
第519章 演技一百分和零分
就是?宁朔更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商染接过了盛景呈递过来的水,稍稍望了他一眼,又放下水杯。
宁朔的腿收了收,没敢看盛景呈,也有些摸不清是什么状况,这就导致他不太敢往下说话。
但他表面很镇静,只是看了两眼商染。
这是嫌他不够猖狂吗?
他微微一笑:“小姐,为什么要以己见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人的性情万千,如果小姐这样认为,多少会显得视野窄小。”他蓄意道出。
说完,盛景呈撩眸瞥他。
宁朔强压着头皮,极力忽视自家港主无声的压慑,坚决不看他一眼。
只是,他旁边这位不知姓名的女孩,好像,也很难糊弄。
宁朔意有所指的话,商染好似也没太在意:“窄不窄能由你说了算?”
“当然不是。”宁朔端详着商染,“只是好奇,小姐,你是?”
“你约的会见。”商染睨他。
“我约的?”宁朔皱眉。
皱完,他反应过来了。
金港约了禁区老大来这里赴他们的鸿门宴。
但是禁区老大不还没来?
宁朔心一惊。
演、演练吗?都到这一步了?
他内心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旁边杯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毫无预兆。
他当然注意到了,却没打算要看,张了张嘴要说话。
商染靠在那儿:“建议你看一眼。”
宁朔一顿,还没问什么,就又听到对面商染悠悠来一句:“别把我当假的了。”
语速不紧不慢,还掺着一丝戏弄。
话说完,宁朔更顿了。
盛景呈倒是泰然自若,但商染却突然偏头:“盛爷觉得呢?”
他也侧头,面不改色点头:“染姐说得对。”
宁朔:“?”
盛景呈脸上带着散意,漫不经意地扫向宁朔:“你不看?”
“……”宁朔准备马上拿手机,但一想到什么,还等过了几秒才把手机拿过来,然后低眼。
本来一副演得好就啥事都没有的心态,一看见手机上的消息,他傻眼了。
真禁区老大?
他拿手机的手往桌子下带了带,紧接着开始拇指开始疯狂滑。
盛景呈稍微一瞥就瞥见了,眼神有些淡。
然而宁朔似乎还没第一时间察觉到,心里波涛骇浪已成涌,止都止不住。
扫见他的动作,盛景呈的视线更淡了,转开目光,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他又偏头。
商染一手支脑袋,斜斜靠着,满脸都是戏耍之意:“盛爷,你怎么和他结上仇的?”
她稍转头看向宁朔:“他看起来好像不太稳重。”
话音落地,宁朔回神,抬头,又望向商染。
结仇?
他又望向盛景呈,结仇?
盛景呈长腿一叠:“或许,”
他眉宇间未变,微凉瞥向宁朔:“他是假的。”
宁朔:啊?
这又是哪一出?
“先生,谁规定一个组织的领袖必须稳重?”宁朔放回手机,“生性跳脱一些,那你也看到了,坐在这里的是我。”
盛景呈挑眉。
商染多看了一眼宁朔,戏谑未失,顺手抬起水杯往嘴边送了送。
“目光短浅,识人不清。”宁朔扫视过盛景呈和商染,“我也没太想到禁区之主如此浅陋。”
商染放下杯子,还没心没肺地承认了:“对。”
宁朔高深莫测似的,眼神含了一点欣赏之意:“不过让我更意外的,禁区之主,”
“竟然是个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女生。”
“你好像不止是意外。”商染扯着懒笑,“是差点被吓死。”
“你我年纪相差过大,却能做到如今拥有的地位和权利,”宁朔缓缓道,“确实被吓得不轻。”
商染啊了一声:“你确定是你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