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主是什么意思?盟主又是什么意思?”苏照问得很直接。
“转转脑子的意思。”盛景呈随意。
苏照还是懵逼,没太反应得过来:“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盛景呈移走了的视线又移回来,看苏照像在看傻逼。
商染在旁边跷着腿,神情颇为好玩。
俩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某个没智商的孩儿。
然而苏照还没觉得自己问得有什么问题,光支楞着两只黑黢黢的眼睛,愚蠢又清澈。
“这不该是温巷才能问出来的问题?”商染风轻云淡地。
一提到温巷,苏照眼珠子一动:“什么意思?”
商染笑了,真的笑了,而且是肆意地扯起嘴角,明晃晃地嘲笑。
见她这样,苏照就不解了:“阿染你笑……我去!”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猛地被人戳啦了一下子。
“老妹你干嘛!”他转头。
苏栾推了他,却还在麻木着表情盯着商染和盛景呈。
她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恐邪会,黑洲的天,可他们打起来那么轻松,运气那么好,还他妈遇到上二鼎正好看恐邪会不顺眼。
原来不是运气好,不是巧合。
原来独立盟和地下商界出手,后面都是有人的。
原来。
是你们。
“阿染,盛爷,你俩又骗我们。”苏栾嘴角抽了抽。
“误会。”商染懒散道。
“……”
误会个屁。
“我靠。”苏照突然骂了一声,眼睛一瞪。
他好像想出什么了。
“我靠!”他唰地一下转头,“景哥!”
他直直盯着盛景呈和商染,满眼都在问什么。
良久,盛景呈终于承认了:“是。”
!
*
第503章 以此还彼,半月真相
地下商界和独立盟的老大,这不是个容易接受的事情。
L洲,万般罪恶之源。
罪恶的天,独立盟和地下商界,神秘强大至极。
这两个组织神秘到了什么程度呢,甚至还有人觉得L洲其实并没有上二鼎。
因为太多人都只见过古猩城和红客,只知晓IK,但从未真正见过传闻中的上二鼎。
一直以来,地下商界和独立盟都太深藏若虚了。
苏照和苏栾也常混L洲,知道上二鼎早已不止是L洲的上二鼎。
但要让他们接受上二鼎是商染和盛景呈的,需要时间。
俩人沉吟了许久,看商染和盛景呈的眼神和以前都大大不一样了。
古猩城被灭,景门取而代之,红客之主曾被商染绑在悬崖边上没有还手之力,到现在都还在后洲给盛景呈当黑奴。
知道这两个人是大佬,但却从未想过一个L洲都是他俩的。
苏栾和苏照几人的沉默无声,胜有声。
……
在盛宅待了不久,盛景呈和商染离开了。
走之前,毕荣也被人送到了景门,去进行记忆恢复。
他茫里茫然的,从一开始看到商染出现在老宅,知道她是商家小姐,再到听不懂旁边这几人说话看不懂他们的反应,人都是一整个懵逼的。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苏照和苏栾接到了家里的电话,遭不住家里两位大人念,半松口半敷衍地一起回了趟苏家。
在盛宅外跟商染和盛景呈道了别,兄妹俩先坐上了回苏家的车。
旁边还停了辆车,盛景呈拉开了车门,侧头:“染姐。”
商染顺势上了副驾,门又被关上。
绕过车头,盛景呈亲自开车,俩人去了一趟东苑。
东苑和往日并无异。
莫烨和莫宜伤得不轻,还没完全恢复,是马老三来接的商染和盛景呈。
但知道两人来,莫宜和莫烨还是挺着伤要来科技别墅见他们。
可是还没踏出医护部,两人被马老三带来的一句商染的话止回去继续养伤了。
在这儿待得也不久,商染上了一趟楼,又在科技室待了一会儿。
盛景呈就在旁边沙发那儿等她,并不出声打扰。
没多久,两人又再次离开东苑。
夜。
景门中邸。
偌大的黑室投不进一丝光,空气混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有些令人反胃。
灯是暗着的,门是紧闭的,好些个人影死寂般地黑暗混为一体,静如一滩死潭,格外地诡异。
不多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逐渐靠近,然后响起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门从外面被推开,外面的光透了一些进来。
啪——黑室的灯被打开。
一瞬间,黑暗变敞亮了,可这天花板的灯光也刺眼得极。
灯开的一瞬,黑室里的这些人仿若活了一些过来,身体一抖,半睁着眼下意识看过来。
周年站在门边,没有多看一眼里面的人,只是往里走了几步,按下墙边的按钮,然后墙身里推出了一张黑色沙发。
他侧身站好。
预感愈发不好,黑室里的几个人看着门的方向,心跳得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紧,似在害怕看到什么人出现。
一直到盛景呈和商染进来。
看清这两人的脸,黑室里的人心骤然往下一跌,沉到了谷底。
商染和盛景呈进了黑室,又悠闲坐下,然后抬眼。
两人身后还跟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翟衡,他身上还带了个药箱。
看着那个药箱,常芷钰鞋后跟晃了晃,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越发不安。
她下意识把常彦往后拉了拉。
旁边,路栋商元纬和常鹤清满身伤,已经动不了了,却仍死死抓着地面盯着商染和盛景呈。
其实商元纬原本已经要死在苏宅了,却被商染让人拉了条命回来,又送到了这里。
商辞修已经昏死过去了,兀自也没意识地躺在墙角的床上,身上的血浸红了被褥。
另几个还有意识的,死死地盯着沙发边的人,目光像锋利刀刃,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牙齿不自觉地研磨着,额头青筋暴突,如同虬枝般盘踞。
愤怒、怨毒与决绝交织,缠绕在整间黑室。
但商染就是看得极其有兴致,坐姿吊儿郎当的,眸子就那么半掀起睨着他们。
“你们……”常芷钰紧了紧手心。
盛景呈气定神闲地斜靠着,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轻扬。
见状,外面又进来几个人,直走向常芷钰和常彦,几个动作就把两个人压住。
这两个人倒是没有叫唤,却在死死挣扎,看盛景呈和商染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翟衡打开了药箱,拿出了注射器,在抽取药液。
看见他抽取的药液,商元纬三人顿时生起一股后怕之意。
因为那个药液,和那天他们注入盛迹迟身体的药液看上去一模一样。
“不要!”路栋惊恐立马往后缩,声音震响黑间。
但他再怎么缩都没用,又被人拉回来,刀一划开他衣服,翟衡的注射器就插进了他的手臂。
路栋眼球震颤越发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瓶不够,翟衡抽取了第二瓶,再次把毒往他的手臂里注。
在一旁早已被吓得不成样的常鹤清往外爬,试图逃,却被周年一脚踢回来:”呃——”
给路栋注了两瓶毒,又是常鹤清,再就是商元纬。
逃不过,一个也逃不过。
商元纬望着那个针头,惊声:“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他使命往商染脚边爬,一边爬嘴里一边咕噜喊着:“小姐我错了,饶了我,求您……”
但他爬不过去,人前几堵墙,像是扎根在此永远不走了。
“小姐!小姐!”商元纬不怕死,可他怕毒。
他知道那毒有多可怕,有多折磨人,生不如死!
翟衡笑了一声,淡淡定定地重新抽取毒液,抽完又朝商元纬这儿走近。
他越走近,商元纬越心悸,一个劲地摇头:“我错了……我错了……小姐!”
“我没错就行。”商染侧靠着,笑声一扯。
商元纬已经被注毒了。
他逃不过,常家姐弟逃不过,这黑室里的人都逃不过。
商元纬之后,常芷钰和常彦也没被放过。
不是一点儿,是大量的毒。
一个个上了刑场,昏死的商辞修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盛迹迟身上有的,商允淮被人下的,他偿还不了,就比他们更痛苦。
一个残躯,两种罕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彦的胳膊已经发青发肿,人无力坐在地上,费力地睁着双眼望着沙发边处变不惊又意懒至极的人。
果然是商染,果然是盛景呈,洞晓一切,恣睢狠骜,心狠手辣。
和传闻一模一样。
半月前。
商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