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外面看不到里面,所以那些人不知道商染和盛景呈实际上已经下楼来了。
楼梯口处,枪声蓦地消失,却传来一道猛响,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楼梯口出现。
苏照和温巷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盛景呈和商染的身影。
大厅里杂乱不堪,橱窗那儿一堆一身杀气的人围成一个圈,温巷和苏照一下子就看到了被他们围着的商染和盛景呈。
“景哥!”
“染姐!”
苏照和温巷同时开口。
两人马上迈出腿要过去,但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江恒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双臂一手抓一个。
没抓到苏照,但抓到温巷了。
温巷的肩膀被猛地往后一扯,他脸色一凝,肩膀一动,迅速旋身挣脱,然后转身踹腿而出。
一击而来,江恒立马侧身。
两人交起了手。
苏照没管他们,身形快速冲出,直奔围着盛景呈和商染的那些人。
见状,牧才良还未动,已经有三个人冲了出去。
又是拳肉相击的声音。
这些人都将对方视作了对手。
在牧才良和江恒的眼里,除了商染,其他人都是绊脚石,该杀。
双方交锋不过是一瞬之间,一句口头语都来不及道。
温巷刚刚躲那一招自如得极,可正面对上江恒,显然有些心余力绌。
他的肋骨猛然被人一推,然后踉跄后退,又快速脚后跟一定稳住身体。
苏照这边,他的身影在空气旋了旋,仅仅两招,另三人瞬间砸地。
见状,牧才良这边有人趁空补上,扑苏照而去。
那边动静热火朝天。
商染视线偏了过来,又从对面那个人打得如火如荼的人身上掠过,轻飘飘地:“那是我朋友。”
声音落地,牧才良脑子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几乎是反弹般地斥声:“都住手!”
一句话充满威慑力,掷地有声,本来要对苏照动手的几个男人脸色一变,退下猛地跨步收回身体。
苏照充满厉意的眼神扫过来。
江恒也在牧才良的喝声之下突然停了手中对温巷的攻击,他脸色转平立马扭头看向橱窗那边。
十几二十个人站在外侧,死死护着里侧的人。
商染的身影映入江恒的视野。
他的神色起伏,低喃了句:“小姐……”
声音不大,温巷的动作刚才也止了下来,现在这会耳朵里也灌进了面前这人上一秒说的话,他的头一转。
这一声尊称,已经足以证明面前这些人是商家人了。
但温巷没有时间再惊讶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脸上满是细汗,他甩了甩头发,脚一抬就往商染和盛景呈那儿过去。
旁边,苏照瞥了眼牧才良几人,然后几大步过去。
两个人靠近,牧才良上前一步正要拦住,却蓦地想起了刚刚商染说的话——
这两个人是她的朋友。
牧才良腿一顿,又收回来。
“景哥阿染,你们没事吧?”苏照上前就是一顿上下看他们两个。
温巷没管外围的牧才良几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桌边,然后围着盛景呈和商染转了一圈,同样上下打量。
外面所有的人都是冲着商染和盛景呈来的,要不择手段取他们的性命。
景门和特种队被困,他们手里失去一大权势,凶多吉少。
温巷苏照因为和商染盛景呈在一起,也被那些人视作了眼中钉。
可即使如此,面对这样吉少凶多的情况,苏照和温巷没多顾自己,反是焦忧上头,一时之间忘记了盛景呈和商染的身手有多厉害。
二人将商染和盛景呈上下端量了一遍都没看到什么伤,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行。”温巷灿开嘴角。
安静间,苏照透过橱窗扫了扫外面的情况,脸色冷了点儿。
温巷站了一会儿,终于有机会多喘上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他身上一股酸痛感猛然袭来,似还有一股巨大的力拉着他往下沉。
刚刚打得激烈,他整个人都处在生死边缘,神经兴奋,除了痛毫无其他感觉。
这会一歇,强高度身体迸发之后的副作用就疯狂占据着他的身体。
他才练了几个月的功夫,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是不错,可今天遇到的情况比之前训练的强度高了不止一点儿。
温巷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他是医生,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温巷一只手撑着橱窗台,意识在茫茫空白里沉晃了一瞬,他马上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他一甩脑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轻微晃了晃。
商染和盛景呈扫了一眼过来。
“不行别硬撑。”苏照突然冷不防地。
温巷稳住身体:“小事。”
“我说温医生,不用这么拼,坐下休息会咯。”苏照看过来,顺便轻松开了个玩笑。
玩笑一开,温巷就来了点儿精神,但也是非常听劝地往旁边被打得烂兮兮的沙发上一瘫。
见他们几句话说得差不多了,一直在旁边的江恒和牧才良才上前来:“小姐。”
俩人一喊,苏照和温巷就扭头看了过来。
听到刚刚那声“小姐”,苏照才明白过来这些是什么人,但他没插嘴。
牧才良和江恒站在商染面前,态度敬而重。
“小姐,您多休息会。”牧才良张了张口,“此次行动家主早有预料,所以您不必担心。”
江恒跟着点头。
第401章 玩笑赴死
商染随意点了个头,没说话。
听见牧才良的话,瘫着的温巷忽地咧起嘴:“染姐,商家主也是看到京大和清大发的文章才知道你会来这儿的吧。”
商染敛着眉眼,随便来了句:“是吧。”
旁边,苏照安静听着,脸上微讶,但没说什么。
江恒看了看和商染在一起的这几个人,沉默半秒之后突然偏头看向了牧才良,毫不避讳地问:“盛家的具体踪迹查到了吗?”
听到“盛家”两个字,苏照和温巷顿时看了过来。
但盛家本家人盛少主,仿若没听见似的,就搁那儿坐着,什么反应也没有。
一提到盛家,牧才良刚刚平和不少的表情再次转沉:“奸诈盛家,狡猾得很。”
闻声,江恒正色了一句:“不管了,来一个挡一个。”
商染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这一次的L洲绞杀行动,旁支毫无遮掩,可所谓明目张胆,又得了个沉寂多年的常家作为帮手。
一个旁支,一个常家,牧才良和江恒还没放在眼里。
可偏偏,盛家也找了商染很多年,居心不良。
这大好时机,混乱之下取她性命的绝佳机会,盛家早在将军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牧才良和江恒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查到他们在将军城的具体踪迹。
旁支和常家尚且在明面上动手,盛家却杳无痕迹。
可再怎么样,管它什么样的网,来者,全杀。
听着这俩人的对话,苏照和温巷的表情稍微一顿。
另一侧,商染抬了眼,盛景呈也稀奇地瞥向了牧才良和江恒。
“等会,”温巷琢磨了一下,还挺不确定地,“两位,你们的意思是盛家在追杀染姐?”
还追到将军城来了?
一听他问,牧才良和江恒就扭过头来。
“盛家对小姐本就不怀好意。”牧才良看温巷一眼。
话音落地,温巷嘴巴一张,眼一瞪。
苏照的原本充斥着冷意的表情是真木了一下。
两人都差点儿忘了。
盛家和商家是死对头,斗了几十年的对家,是恨不得马上让对方从京城消失的恩怨。
这恩怨,可不是一年两年的恩怨,是从上一代延续下来的。
盛家想让商染死,太正常了。
可是。
苏照和温巷几乎是同步又缓缓地转过头来,僵硬地看向盛景呈。
俩人这眼神包含了太多意味。
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俩人这一看,盛景呈眸皮动了动,第一眼看的是商染。
商染听这么一通话,眉一挑,稍带戏色地微侧头瞧向了盛景呈。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盛景呈深色的眸子动了动,薄唇正要轻启。
砰!砰!
可他还没说出什么,橱窗之外突然响起一阵震碎九天的枪声。
牧才良和江恒脸色瞬间变厉,然后马上往大门外那儿跑过去。
枪声四起,盛景呈没动静,只是默着声把手缠上商染的腰,然后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点儿。
商染任由他拉,却也轻拍了拍他的手腕,似乎在说没事。
旁边,苏照转过了头去看外面。
同一时间,瘫在沙发上的温巷一瞬间弹起来,然后扭头看向橱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