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去医学大楼的意思,三个人穿着并不普通的服饰,浑身更不平常的气场,引来的白里暗里的注视比刚刚周寂他们进来时还多。
“阿染,你之前来过这儿没?”苏照问。
商染踢着地面上一个小石子:“一次。”
“巧啊。”苏照瞬间笑,“我也来过一次。”
“景哥没来过呢吧。”他又转向盛景呈,不知怎的话里总有点儿幸灾乐祸。
盛景呈情绪仍旧,却是不太在意地:“你想搭关系想疯了?”
“景哥,我和阿染的关系还用得着搭吗?”苏照微微一个不满。
“那你巧?”盛景呈没瞥他。
苏照立马改口:“不巧,是我的荣幸。”
“嗯。”盛景呈还挺稀奇地表示了赞同。
他的眉宇压了压,看到商染偏着头:“在看什么?”
声音落在商染的耳畔,她的视线挪向盛景呈:“随便看看。”
盛景呈薄唇轻扯。
“阿染,你之前来这里干什么?”苏照有些好奇。
商染目光移开,不以为然地:“玩。”
“玩儿?滥民区有什么好玩的?”
“玩命啊。”
商染的话裹着玩味,听不出一丝认真和其他的情绪。
苏照却是忽地一顿。
他没有忘记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盛景呈也极其重视抹杀名单上的东西。
默了几秒,他轻轻松松地转移话题:“那你去过医学大楼吗?”
“没有。”
身旁,盛景呈没说话,黑色的眸子动了动,情绪不明。
三人在滥民区转了一圈,又慢慢腾腾地去了防线外边那儿。
这防线就拉在医学大楼一百米处,红色的投影警戒线围绕着大楼,倒是和周边荒凉不太搭。
高耸的医学大楼在前面不远处,阳光之下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看起来挺巍峨壮观,甚至能看到大楼里不停闪动的红光,听见尖锐高亢的警报声,似在在疯狂提醒着大楼里的人什么。
警报声响了好一阵才消失,但楼里的红色灯光还在上下不停闪烁。
没有越过防线,商染掀着眸皮瞥着那栋大楼,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她只扫了一眼,随意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了下来,两只腿坐下就是一翘,手往后一撑,身体微仰,很不羁的坐姿。
盛景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臂同样往后面一支,然后偏头扯唇:“不想进去”
商染睨着那边的红色灯光:“现在不想。”
见他俩坐下了,苏照扫了眼大楼那儿,拖着步子在两下对面的另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
这儿的石墩老旧老旧的,上面有不少刀刮痕。
三个人坐在这儿,时不时说两句话,像是来玩的。
苏照看了一眼手机,顺便连上了和周寂他们那儿的耳机连线。
耳机里传来一阵阵细碎声和打斗声,苏照听了一会,没说话。
*
与此同时。
医学大楼里面。
一束束刺眼的红色灯光在大楼的每一个角落不停地闪烁,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大楼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机关不断被触发,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机械运转声,四道人影穿梭于机关触发和警报灯之间。
第328章 总医长
大楼十六层。
唯一一层和大楼里紧张肃穆的气息不太吻合的地方。
明明是整个大楼的警报器响起和警报灯亮起,偏偏这一层和往上的顶层跟身在大楼之外似的,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警报灯的光。
这俩刺眼又尖锐的东西,完全被厚厚的墙壁隔绝在了外面。
这一层,静谧得过分。
白色墙壁伫立,走廊上铺着的地砖洁白无瑕,反射着柔和的灯光,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两旁,一堆穿着白大褂的人伫立在透明的玻璃窗外面,神情专注肃穆,目光穿过透明的屏障紧紧锁定在面前的医学实验室某个人的身上。
实验室里各种医学器材整齐地摆放在墙角,药架上一排排贴了标签的药水静立,墙上挂着一张张医学图谱。
中间的实验台边上,一个依旧穿着一身医学白大褂的的男人,脸上戴着护目镜和口罩。
他微低着头,手上动作缓缓地操作着医学显微镜,护目镜之后的双眼显得专注又认真。
莫名的,周遭气氛迷之严肃。
过了好一会,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脸色一松,眼眸微扬,然后收回手先后摘下护目镜和口罩。
口罩挂在他的一只耳后,他往玻璃窗那边那边扫了一眼,跟那些人点了点头。
见状,玻璃窗这边的人神色一喜,纷纷推开门往里走,全都挤到了显微镜那儿,迫不及待去看上面的东西。
刚刚做实验的男人往旁边退了退,靠在了一边,有些口干舌燥,他随手拧了一瓶水,然后微仰头喝水。
“我看我看,我先看。”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激动道。
她往那儿一凑,身边几个人也在旁边,眼神难掩兴奋。
一白胡子老头倒是没先去凑热闹,反而看向靠在实验台那儿的男人,和悦一笑:“温大医长,恭喜。”
温巷喝了水,拧好瓶盖:“胡老头,你输了。”
三局,比了三局,胡越输了三局。
可他没有一点儿恼怒,胡越笑容不减:“我输了。”
温巷他放下水,手掌撑瓶盖上:“所以,别管我走不走。”
“你确实赢了,”胡越站在一旁,还是问他:“但你真的不能留下来”
温巷笑了一声:“赌局之前可说好了,我赢了,我说了算,之前的规矩作废。”
“怎么着还想把我困在这儿”
胡越摇头,依旧不太理解:“我还是不懂,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闻言,温巷神秘一笑:“你当然不懂了,不过谢谢你这两个月以来的照顾。”
“谢我甭了吧。”胡越轻哼,“我还得感谢追杀你那些人。”
要不是那一身伤和无休止的追杀,生性喜欢自由的温巷怎么可能会被追到边境来,又来了医学组织。
温巷胳膊肘搭上胡越的肩膀,一点不在乎地:“你这是盼着我死吗?”
“盼你死还巴着你继承医学组织”胡越轻翻白眼。
闻名医学界的年轻天才温巷,胡越把医学组织交给他,放了一百个心。
“我最后问你一次。”胡越扭头盯温巷,“真的不想留下来”
他问完还不给温巷说话时间:“你他妈都是总医长了,还想着出去浪”
闻言,温巷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手指比划了一下:“第一,赢赌约的是我。”
“第二,现在我才是总医长,规矩由我定。”
“你现在跟我来这套说辞,”温巷看他一眼,“虚伪。”
胡越:“……”
温巷说的不错。
他逃了几个月的命,一个月前差点死在边境,最后还是靠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那段时间,温巷一边躲追杀,一边养伤,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直接来了医学组织。
但他来这里的原因,不止是想躲一阵追杀。
他还要把医学组织掌握到自己手里。
事实如此,他医学天才的名声确实大,自报姓名之后,胡越立马就亲自接见了他。
之后,胡越确实看中了他在医学上得天独厚的禀赋。
他老了,不想再多费心,不久后直接在医学组织内部宣布了温巷为新一任总医长首脑。
可医学组织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论是谁,但凡是新接手医学组织,都要驻守医学大楼两年。
两年。
温巷才不干。
继承世界医学组织,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手上多点儿势力,多点儿庇佑,那样也不至于数月逃亡,落得个到哪儿就被追杀到哪儿的下场。
世界医学组织的地位举足轻重,在L洲它虽然并不是五鼎之一,可它的作用和地位堪比IK。
无人敢轻易动它。
这不,自从来了这儿,追杀温巷的那些人就没敢进来。
为了早点儿走,温巷发起了那个赌约。
他都想好了,等这边完事了就回Z国。
至于医学组织这边的事……
温巷瞅向胡越,商量似的:“胡老头,等我走了,小事别麻烦我,大事打电话哈。”
“……”
“谁当老大像你这样当的?”胡越磨着后槽牙,“还有别人吗?”
而且把医学组织交给温巷,就是因为胡越自己不想再费太多心神在上面。
谁特么知道温巷只想挂个名。
“有啊,当然有。”温巷十分理所当然,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两个人的名字。
盛家公子爷,商家小小姐。
这两个人最会甩活最会当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