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知道关于你爷爷的具体死因”男人反问。
“你会说吗?”姜浦和咬牙。
“当然。”男人表现得很是大方,“这不是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毕竟你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疼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尽是当然之意,可姜浦和听着觉得刺耳又可笑。
“十年前,卖族契,”男人看姜浦和一眼,“培养被我们看上的姜家第十三代子孙。”
“也就是你,姜浦和。”男人继续道,“你少年天姿,是姜家最具可塑之人。”
“但你爷爷一开始把你保护得很好。”男人又笑,“即使签下了卖族契,可他还是不想让你牵扯进来,所以把你藏了起来。”
“但你爷爷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地以为把你藏得很好。”
“结果你猜到了,你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因为卖族契,因为姜家三代人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你爷爷应了我们的要求,开始精心培养你。”
男人喝了口茶,微笑道:“作为我们的杀人工具。”
他缓缓陈述这些话,说得淡然。
可对姜浦和来说,如同巨石一击又一击地砸在他的身上,迟迟说不出话来。
“但你不用怀疑,你爷爷在培养你的同时,对你的好也不假。”
不过是在这一层好之上,是把他当做一个工具人培养罢了。
陌生人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他们是亲爷孙。
姜浦和不说话,但男人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全部都听进去了。
男人满意地笑:“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要你爷爷和你也不是没用的。”
“你爷爷后来十年都在替我们做事,从七年前开始得令追查两个人,当然了,没查到,反而被对方发现了。”
姜浦和身体却沉得动不了,只是堪堪抬头。
男人没管他什么反应:“那你猜猜,他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
被对方下毒。
姜浦和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知道他猜到了,男人依旧微微一笑:“但那毒本该是下在你身上的。”
话音落地,姜浦和脑海猛震,眼前都恍惚了一瞬。
刚刚的话他脑子里回荡着。
那毒本该是下在他身上的,可中毒的却是姜老爷子。
他的脑子有些乱。
但对面的中年男人并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娓娓又道:“你的爷爷,不是自然生病死亡。”
“而他中毒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你。”
*
姜浦和离开的时候,雨停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房出来的,只觉得腿重得怎么都抬不起来,每踏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力气。
从那间房到书房门口,这段路程漫长得可怕。
钟易看到他出来立马就上前:“少爷,您怎么了?”
姜浦和死气沉沉的,没出声。
他和钟易最终没能离开这栋别墅区,被刚刚那对孪生兄弟看着让人送去了别墅四楼。
钟易和姜浦和被关进了一间房,出不去,也没有人送吃的过来,直到晚上。
他们再一次过上了被人监视的日子。
姜浦和从书房里那个房间离开后,男人放下茶杯,然后起身把刚刚没有遮完的窗帘拉上。
“为什么要骗他”
书架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这句话落地,从那儿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
散发,杏色及踝长裙,白色高跟鞋,身材曲线玲珑有致,面容姣好,气质优雅。
她的鞋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威胁就能达到目的,何必编些谎话。”
第319章 感情牌
那男人回头,看见女人后微微欠首:“感情牌罢了。”
“不让他相信他爷爷是因为他而死,他又怎么肯因为愧疚和报仇心切老实替我们做事。”
女人的玉指从书架上一本本书上滑过:“他若是依旧不肯,我想你知道怎么做。”
“当然。”这男人再次颔首。
*
T国。
商染和盛景呈在万卷堂差不多待了一天,直到下午六点两人才回了世纪白宫。
知道他们来T国,叶战特意从部队过来了一趟,一直等他们回来。
于是乎,刚听到庭院里进车的声音他就站起身去窗边探头往外边看。
盛景呈和商染下了车,然后往大门那儿走。
一见到他们俩进门,叶战就立马出了声:“盛爷,时小姐。”
“你来干什么?”盛景呈轻睨他一眼。
被问的叶战稍微一顿,又马上道:“看您和时小姐啊。”
“是吗?”盛景呈跟着坐在商染旁边,“我们并不想见你。”
“……”
周寂从电梯口出来,刚好听到他们家盛爷噎叶战。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走过来,先是打招呼:“盛爷,时小姐。”
问候完,周寂又在叶战旁边坐了下来,刚好是面对着盛景呈和商染的。
“时小姐,您需要的实验室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用。”他看向商染。
因为比赛提前的原因,商染比赛上的准备也做出了一些调整。
听周寂说,她抬眼随口道:“谢了。”
周寂摆手:“应该的。”
也没在这里待多久,七点那会几人吃了晚饭。
叶战吃完饭又坐到了沙发上,赖在这里不肯走。
按周寂猜的,他是想找机会跟盛景呈说让自己去L洲。
不知道盛景呈会不会同意,反正他一直欲言又止的,始终没敢直接说,直到九点的时候,他看到了盛景呈和商染准备要上楼。
见状,叶战急忙叫道:“盛爷。”
盛景呈对他的叫唤充耳不闻,脚步更是一点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给人一种决绝又无情的感觉。
眼睁睁地看到他和商染进了电梯,叶战愁闷地叹了口气。
“有话早点儿不说,你还指望盛爷停下来等你说”周寂打趣。
叶战往后一瘫,无力道:“主要是我觉得盛爷不会同意啊。”
“那不一定。”周寂摇头。
“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去L洲”周寂看他一眼,“把T国的事情安排好了,别留下什么隐患,盛爷自然就会让你去了。”
叶战一脸不信:“你确定?”
他一个交支军队的指挥官,平常虽然不是很忙,但总会有事猝不及防地发生。
周寂分析了一道:“T国现在很太平,天大的事儿也先是T国军队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交支军队都不会出手。”
“你好歹也是个指挥官,这么点儿道理都弄不明白”
这几句话成功让叶战反应过来了什么。
交支军队建立那么多年,唯一一次出手还是上次黎比亚攻到T国边境那次。
平常来说,确实没有交支军队什么事儿。
叶战思索了一下,转而问:“你不想去L洲吗?”
“想。”周寂点了点头,“盛爷这次的行动不简单,触碰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他顿了顿:“麻烦事和人也很多,苏少能处理,但需要时间,我觉得等时小姐比完赛,她和盛爷应该会去L洲一趟。”
“那个时候我就跟着盛爷和时小姐去就行了。”
听他说了一堆,叶战稀奇地哟了一声:“你这算盘打的真好啊,盛爷和时小姐要是不去怎么办?”
“有时候闲着也是一种幸福。”
“去你的。”叶战切了一声。
叶战还是觉得周寂说得很有理。
他就再等等,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到时候他再跟着盛景呈和商染去L洲也行。
五楼。
从电梯里出来,商染瞧了眼盛景呈:“我去实验室。”
她一边说一边往实验室的方向走,盛景呈跟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然后上前。
他人突然凑到商染身前,商染的步子就停了下来。
她抬眼,眸底勾着一分散气。
盛景呈眸子压着她:“看一天书了,不累”
他这副不想让商染再去实验室的意思太明显,都摆在那双眼里了。
商染睇着他,觉得十分有意思地笑:“测个数据。”
她说着,还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十分钟。”
盛景呈的神情微展:“那行。”
只是测个数据,盛景呈也和商染去了实验室,到了之后就在一边看她录数据。
时间确实没花多久,真是十分钟。
数据测完之后,商染随手关上录数据的机器,然后看向盛景呈:“好了。”
盛景呈起身向她走过去,嘴边噙着笑意:“好了,忙了一天。”
他极其自然地圈住商染的腰,声音微低:“剩下的时间算我的了。”
商染被他抱着,身子微后仰,扯着嘴角微扬:“算你的。”
盛景呈轻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