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彦收回目光,嘴角蓦地上扬。
注意力都在盛景呈和商染身上,常彦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邹栎和丁慕逸已经过来了,看见张续,邹栎跟他招了招手,让他一起去找商染。
见状,张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常彦:“常彦,一起去认识认识人。”
他不是商量的语气,直接就是让常彦跟着他走的意思,但完全是为了让他多认认清大的人,这对他也是有好处的。
可常彦却是开口拒绝:“院长,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没太想到他会拒绝,张续多看了他两眼,几秒后才随他去:“行,那你先回去吧。”
“嗯。”
常彦拿着自己的奖杯和奖牌,没再看候奖三区这边,直接从礼堂前门出去了。
看着他走,张续轻叹了口气。
“你干嘛呢?”邹栎听他叹气就问。
“没什么,走吧。”张续扬下巴。
邹栎瞅了眼前门那儿:“那小子很难降住”
“嗯,很自傲。”张续点头。
这二人一边说,丁慕逸也跟着往前门那边看了一眼,不过没看到人。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朝候奖三区走,步子也跨大了些。
“走快点儿啊。”裴元正看他们仨一直没过来就转头喊。
“这不来了吗?”邹栎撇嘴。
三人穿过前后排座椅过道,越走越近。
盛景呈仍旧坐着,丝毫没什么多的反应。
那个金色奖杯还被年晁捧着欣赏,常参也凑在一边。
人差不多走完了,丁慕逸走在前头,看见了盛景呈和商染。
他像往常一样,对着盛景呈微微点头,然后又转向商染祝贺:“商染,恭喜你。”
商染嗯了一声。
身后,张续和邹栎也跟了上来。
第一次正式和商染见面,两个人还特地理了理衣领子。
等走到了她前面一排,隔着一排座位,邹栎清了清嗓子:“商染,你……”
话音未完,他的一句“你好”突然半道而止,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表情一阵僵硬地看着商染旁边的人。
第302章 盛景呈!
邹栎双眼瞪大,嘴角微微张着,一点声音发不出半点声音。
难以置信,惊诧,呆愣的情绪这一刻在他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某个人的脸,某个久违的名字疯狂冲涌进他的脑子。
张续的反应和他一样儿一样儿的,两眼傻不愣登地盯着那个窝在椅背里眼熟的人。
俩人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除了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外,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偏盛景呈看到他们俩,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眼皮依旧半耷拉着,人依旧里里外外都透着随意劲儿。
商染倒是一脸兴致,端着一副看戏的姿态。
邹栎那俩人见个商染的反应这么奇怪,让丁慕逸觉得非常纳闷。
察觉他俩的动静,裴元正年晁和常参都放下了观赏奖杯的动作,齐齐转过视线来。
结果发现邹栎和张续这俩人不看商染反盯她旁边某个气场强大又一身闲散的帅逼,总算琢磨出了哪儿不对劲。
这俩人不会是看帅哥看入迷了吧?
太不会把持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年晁三人神色稍露嫌弃。
人家小姑娘看见帅的走不动道就算了,怎么你们俩快年过半百的大老爷们还特么盯着人家看
“见鬼了这是”丁慕逸绕到两人中间,两边胳膊肘抬起分别杵他们,“矜持点儿好吧”
这背景不简单的嚣张帅比也觊觎。
他话音刚落,邹栎还一脸不敢相信看见盛景呈的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确定不是幻觉后,他一副愣愣:“盛景呈”
他叫完,都还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也是他这一声,旁边的丁慕逸莫名其妙的脸色倏然一顿。
裴元正和年晁则是皱眉。
这个名字好耳熟。
真的好耳熟。
这些人中,最感到奇怪的大概就是常参。
他是真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见到盛景呈知道他的名字之后反应会这么古怪。
“你刚刚叫他什么?”丁慕逸快速反应马上又问邹栎。
邹栎哎呀一声:“盛景呈啊,京大那个盛景呈啊。”
“京大第一人”丁慕逸追问。
“不然呢”邹栎白他。
丁慕逸沉默了,还想问什么来着,又突然想到什么。
另一边,年晁和裴元正一听到邹栎的话,顿时瞪着眼珠子转向盛景呈。
二人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五年前京大和清大抢人抢得你死我活的事情。
盛景呈!
这个天天商染到哪儿就陪到哪儿的男人!
不打算再回答他的问题,邹栎马上去找盛景呈说话,迫不及待地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景呈抬眼,张口就来:“刚刚。”
“吹牛!”丁慕逸一下子骂。
他骂完,盛景呈淡淡瞥他一眼。
被瞥的丁慕逸眼神慌忙一躲:“他早就回来了,去年我就见过他了!”
“是吧?”他转问裴元正和年晁,“是不是”
两人纷纷点头,心里依旧在消化他们不止见过一次不知道名字的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当年清京两大高校名声响当当的盛景呈。
“去年”邹栎又是一阵惊讶,“你们都见过他你们都认识”
“见过啊,见商染一次,就见他一次。”丁慕逸不知怎的有点儿小得意。
他很快接受了面前这男人是盛景呈的事实。
再想到他从去年就不止一次见到过盛景呈,可京大邹栎这帮家伙三年多没见过他,心情倍儿爽。
邹栎听他说,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一下子望向商染。
她还是刚刚那副姿态,现在看戏的心思更深了。
邹栎的视线在她和盛景呈身上来回折腾,眼神越发浮现探究之意。
这两个人莫名配他一脸是怎么回事儿?
卧槽。
邹栎立马肯定了这俩人的关系。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盛景呈压根没跟什么女孩接触过,更别说陪人家来领奖。
还有刚刚丁慕逸说的,见商染一次,就见盛景呈一次。
他妈的,分明是随身跟着的!
盛景呈居然黏女朋友黏到这种地步了吗!
邹栎觉得他印象中盛景呈的形象在一点儿一点儿地崩塌。
五年前被京大和清大抢得死去活来的盛景呈,五年后清大以及京大想尽法子要弄到手的商染,在一起了?
缘分奇妙。
早就毕业的京大第一人,三年后再回来,竟是为了清大新晋的天才研究员。
这俩人。
不对,邹栎忘记控诉盛景呈了。
他鼓着表情:“当初走也不说一声,回来都不看看我们的吗?”
大三在学校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四完全消失,再加上毕业的三年。
邹栎他们已经有五年多没见过盛景呈了。
这人还好,回京城了不来京大,屡次出现在清大。
盛景呈被指控,表情依旧不惊:“你们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我们不好看,你好歹回来一趟啊。”邹栎不爽,磨着牙道:“那可是你的母校,几个老家伙天天盼着你回来。”
“还有,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走?”
当年对研究院那些事说撒手就撒手,给邹栎和化学物理研究院带来的冲击可不是一点两点儿。
跟盛景呈说的这些话里,包含了太多邹栎对他当年说走就走的不满和抱怨。
京大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奇才。
可他说这些,盛景呈仍旧没有一点儿惭愧,只随意道:“搞研究不好玩。”
“……你这个理由真的很杀人。”
盛景呈眉尾轻扬,没说话。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几人听到,别说丁慕逸几人了,就连常参都大概听懂了三年前是个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盛景呈在研究界大放异彩的时候,他突然跑路了。
而且没人知道原因,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眼下突然回来,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看邹栎这样,又气又高兴的。
不管怎样,他总算见到了盛景呈。
三年前,联系也联系不上,他甚至以为这人出事了。
好着就行。
邹栎哼了哼:“你都耽误我和商染说话了。”
他这话一落,丁慕逸几人没禁住笑出了声。
张续从开始绝对的震惊到现在的沉默,再提到商染,他终于有了动作。
“商染啊,你好。”邹栎对着商染,笑眯眯地:“我是邹栎,京大现任校长。”
“嗯。”商染手臂搭在扶手上,眸绪平平。
她回得随便,邹栎也没什么计较的,仍旧笑吟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