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染穿着黑色大衣,双腿叠着,姿态慵懒地靠着,眼神停在这边。
“阿染。”他叫了一声。
看到商染在这儿,其实不奇怪。
姜浦和是什么人,他们很清楚。
为什么抓温巷,他们也知道。
姜老爷子默了默,听见姜浦和的话和面前这位的话多看了眼商染,随即又收回视线。
“先生,请到书房。”管家恭敬道。
盛景呈瞥了眼姜老爷子,抬起步子,慢悠悠地商染那个方向走。
苏照也没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姜老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
“结束了”盛景呈走到商染的旁边,随意坐下,手搭在沙发背上。
矜贵里带了闲散。
“是吧。”商染歪了歪头。
“等会,一起回去。”
盛景呈看了眼商染,眸色微深。
“行。”
说了两句话后,姜老爷子亲自带路,去了书房。
客厅里,姜浦和还没太反应过来。
他的眼神在商染身上打了好几转,她是怎么认识这俩人的!
盛景呈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温巷的视线转向了坐在一边始终懒散的商染,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书房里。
姜老爷子没有坐主位,反是坐在了次位。
苏照瞥他一眼,倒是识相。
盛景呈随意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搭在面前的桌上,无声地敲着桌面。
他往后靠了靠,神色寡淡,姿态散漫。
姜老爷子正襟危坐,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无论是对任何人。
此刻,他在面对商染时的火焰熄了几分,以一副平辈的口吻道:“二位此次来魔都,是姜某的荣幸。只是不知道,二位是为何事而来”
语气平稳,有些许脆淡。
盛景呈睨了他一眼。
“来看看你这条命还能吊多久。”苏照笑了笑,身上散着冷意。
第25章 死皮赖脸发现不对劲
姜老爷子脸色顿时变黑,难看至极。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黑着脸。
苏照一来就放了个火药弹,既然不打算装,那他也不必再客气。
可终是京城第二大家族,饶是姜家是魔都第一门户,也只能和京城下五族平起平坐。
姜老爷子虽然不爽,但仍是在克制火气的。
“什么意思?姜老这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使了。”苏照嗤笑道。
“请问你是”姜老爷子盯着苏照。
只说是京城苏家,可苏家那么多人,这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姜老爷子向来对人说话,苏家有些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苏照没理他,从烟盒里扯出了支烟,站起身来走到盛景呈那边,递了一根过去之后,然后自己点燃了一根。
烟被盛景呈夹在冷白的手指间,他掀了掀眼皮子:“若是记性不好,这姜家主人也做不得。”
姜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原本苍白的脸一阵青。
他好歹是姜家主人,就算家族地位比不得苏家,客气五分他也能受得。
可现在这两个人,一分面子不给。
句句都把他踩在底下。
“做得做不得,你说了不算。”姜老爷子冷笑一声。
也不再摆什么好脸色。
盛景呈扯了扯嘴角,微敛的眸子透着让人禁颤的冷意:“要不试试”
无形的威压散出来。
姜老爷子气不太顺,他在这个看起不过二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前,落了下风。
苏照坐了下来,看起来冷冽得多。
“番位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苏照吸了一口烟,轻吐出一圈没有形状缭绕的烟雾。
他的眼神凌厉。
魔都的一个娄子,手竟伸到了京城的顶。
却还偏偏打上了盛景呈的主意,苏照只能说,勇气可嘉。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姜某不懂。”
“爱懂不懂的,只是来警告你一次,再有下次,盛家公子可不会放过你。”苏照抬了抬眼,无所谓的语气中带了威胁。
盛景呈的心性没有那么宽,盯上他惹上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向来都是如此。
在京城,盛景呈名声张扬,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若不是因为时染,姜家一定撑不过明天,这是苏照能肯定的。
姜老爷子脑海一震。
他的脸色黑了又白,却又表面沉静着:“你们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谁都有。”盛景呈神态慵懒,往后靠了靠,烟还夹在手指间:“至于谁厉害些,谁能活得久些,谁能站在最高位,你大可以试试。”
盛景呈半扯着嘴角,说的话透着漫不经心。
似在聊家常。
苏照笑了一声,这是他佩服他景哥的一个点,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压人的话。
一点儿也不含糊。
神坛,自始至终都是他盛景呈一人。
半个小时后,盛景呈和苏照从书房出来。
姜老爷子一个人还坐在书房里,好半天没顺过气儿来。
姜浦和的嘴在看见二人下来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没见到爷爷,他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望了望二人又望了望书房的门。
商染抬了抬眸,对上盛景呈的视线,然后起身走了过去。
“走吧。”
苏照朝她招了招手,商染点头。
三个人丝毫没有要与姜浦和还有温巷说半句话的意思。
全程被忽视的温巷这会终于开始有点不爽。
在踏出姜家大门之前,温巷追了上去,直直地挡在商染的面前。
商染蹙了蹙眉,眉眼看起来有些不耐。
“时染是吧,你抓了我,不对我负责吗?”温巷说话多了股不正经的调调。
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贱。
盛景呈睨了温巷一眼。
“滚开。”商染瞥温巷,语气说不上多好。
现在多少已经快十点半,来之前商染没吃早餐,姜浦和让人准备的粥她也没喝。
这会胃有些不太舒服。
听见她的话,温巷顿了顿,又十分厚脸皮地接着说:“我找不到地儿去啊,你就收留收留我。”
语气听起来没有刚刚那么贱,就是依然欠儿。
“温巷,医学组织第一人才,国际第一人,找不到地方去”苏照靠在墙边,嗤笑了一声。
“哎你知道我”温巷有些惊喜地反问。
顿了顿,温巷又突然觉得挺正常。
他也曾在京城医学实验室待过几年,在医学领域的名声不小,面前这人又是京城苏家人,那不奇怪。
医学实验室是盛家所管,苏家在里面多多少少占了点资源。
不可能连实验室第一人都不知道。
苏照好笑地看了一眼温巷,觉得这个所谓的医学天才似乎不太聪明。
温巷思虑间,盛景呈扯上商染的手腕,从旁边走了出去。
“哎等等啊!”温巷反应过来又拦了上去。
盛景呈瞥了他一眼,散着无声的慑人。
温巷心颤了颤,转向商染:“你看,我医术也挺好,带着我不吃亏。”
独自在各国各洲穿行太久,温巷鲜少有想和某个人做朋友的想法。
他这样的人,一般是别人来巴结他。
“你就别做梦了。”苏照走了过来,幽幽地说道。
说完,他抬脚走去车的那个方向,去打开车门。
什么叫带着他阿染还是学生,还在准备保校赛,这温巷二十几岁跟着她,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反正听起来是有些让人不相信的。
商染没理温巷,抬脚,眼神都没给他留一个。
但温巷不要脸到了底。
苏照先到了车那儿,打开车门之后就倚在旁边等,见屁颠跟在盛景呈和商染两个人身后的温巷,他觉得挺好玩。
盛景呈让商染先上了车,然后一腿跨了进去,又随手关上车门。
车内空得久,这会显得挺凉。
“冷不冷?”盛景呈侧头,问商染。
穿着大衣,坐下确有些不舒服。
商染抬了抬眸子,把大衣脱了下来随手放在旁边,说:“不冷。”
“苏照。”盛景看了眼商染单薄的背,转头,通过镜子瞥了眼苏照。
苏照立马把空调打开,并上调了温度。
车没锁,苏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要启动车子,旁边的副驾车门突然从外面被拉开。
他偏头,看见温巷一屁股坐了上来,然后流畅地关上车门。
一切动作不拖泥带水。
看起来像这是他的车。
苏照的眉头微皱,抬起腿,毫不留情地踹了温巷一脚。
“脚下留情,脚下留情。”温巷一边挡一边惊呼。
“滚下去。”苏照瞥他一眼。
温巷突然变了变表情,佯装可怜:“孤家寡人的流浪这么多年,就行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