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看向商染:“阿染你觉得呢?”
商染翘着腿,缓缓道:“要不把我的手砍下来再给你仔细看看”
“……不用不用。”苏栾眼睛微弯,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尴尬透出来。
“那给你”商染又睨向苏照,话里总带着那么些玩味。
苏照看过来,想都没想马上摆手:“阿染你别开玩笑,景哥会杀了我的。”
“有问题就直问。”商染慢条斯理地开口,“别怂。”
“……”
谁怂了?
谁怂了?
“你说的啊,我们可以直接问的啊。”苏照特地强调。
商染神态不变,没说话。
“景哥,可以直接问吧”苏照又不确定地看向盛景呈。
这要是问错问题了,俩人还没在一起,这不就挺尴尬吗?
他自己尴尬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让盛景呈挂不下面子那不太行。
盛景呈很是寡淡地开口:“嗯。”
得到准许,苏照会心一笑,然后轻拍了拍苏栾的肩膀。
苏栾一副了解的样子,盯着商染和盛景呈一字一句地问:“阿染,盛爷,你们应该……”
她说着,两只手举起大拇指,然后往中间靠近,表情上又冒出一个问号。
在一起了吧?
苏照虽然懂了,但还是内心不得不感叹一下,好一个生动形象的问法!
问完,苏家兄妹二人四只眼睛严肃地盯着盛景呈和商染,就在等他们回答。
盛景呈表面如贯,他没开口,反是瞧向了商染。
她的姿态倒是未变,手腕抬了抬:“不明显吗?”
话音落地,苏栾的眼底升起一道光,春风得意地扬起唇:“我去,阿染你刚成年就被拐了。”
她才说完,匆匆瞟盛景呈一眼又意识到哪儿不对劲,马上改口:“不,是刚成年就找到对的人了。”
嗯,对,是这样的。
商染挑眉,没搭腔。
相比苏栾,苏照的反应就有些不大惊喜了。
他半天才明白商染的意思,反射弧超长地拍手,转而又问:“哪儿明显了?”
“跟景哥送你的手绳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一直戴着呢吗?”
他的印象里,这条手绳就是一直在商染的手腕上。
商染风轻云静地睇他一眼,仍旧懒得回答。
几秒后,她拉了拉衣服拉链,顺口道:“哪天让温巷给你治治脑子。”
“……”
“阿染,你别总跟景哥一起合力骂我,承受不住。”
“哦。”极其敷衍的一声。
“……”
苏照还想说什么来着,转眼就看见周年和尤殷一前一后从侧门进来,他暂时住了口。
“盛爷,红客来消息了。”周年道。
“说。”
尤殷接了话:“他们以红客的名义,希望景门放了古家姐妹。”
“条件”盛景呈问。
提到这个,尤殷顿了顿才开口:“说是不再追究前日景门扰乱红客内部这件事。”
“如果不放,会追究到底。”
他说的时候,甚至带了点儿讥讽。
盛景呈这才抬起了眼皮:“那就把人杀了。”
闻声,尤殷没有丝毫疑问:“是。”
他应完,周年接着道:“IK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暂时没什么异常。”
“嗯。”
听到IK,苏栾表情稍微有了点儿变化。
这是怀疑上IK了吗?都派人盯着了。
他们明明只是单纯的看古猩城不爽而已。
说完这些,尤殷和周年也没有离开,顺便在中堂这边待了一会。
刚刚的事苏照几个也没有再接着聊。
这种事嘛,他们心知肚明就好了。
盛景呈刚刚说的话,尤殷马上就打电话让人去做了。
只不过古蔓和古榕身手都很好,即使古榕受了伤,也还有古蔓护着她。
意识到景门的人要对她们动手后就动起了手,不太好拿住。
尤殷接到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把这事原原本本地跟盛景呈说了。
盛景呈神色如常:“饿几天,慢慢杀。”
底下人收到指令就撤了古蔓和古榕的吃食,后来的两天,两人连水都没有喝到一口。
又恰逢冬天,两人的嘴皮子干裂得过分,人也再没什么力气。
*
十二月一日。
L洲的气温到了零下十几度,甚至飘起了小雪。
临近商染未来杯国赛的日子,今天盛景呈和她要回Z国。
天还没亮,一大早周年便安排好了车。
盛景呈收拾地也挺早,在楼下等商染。
九点。
商染提着自己之前带来的那个小包下来。
余光看见商染,盛景呈就站起了身朝她走过去,然后拿过她手里的包。
他垂眼看了看商染穿的大衣,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宽大的手覆上来那一瞬,一股温热感爬进商染有些凉的手心。
快到了门口时,苏照和苏栾从楼上下来送他们。
还没到,苏照先出声叫住他们:“景哥阿染!”
第236章 偷袭
盛景呈和商染停了停,随意回头。
“阿染,比赛顺利。”苏栾抱了抱商染。
她过几天是真有一部剧要在L洲拍,一时半会也不能回去。
商染:“嗯。”
苏照脸上堆着和往常一样的笑:“阿染,拿冠军。”
乱洲这边还得应付红客,他得在这儿多留几天,这个几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多久。
商染点点头。
“景哥,照顾好阿染。”苏照又对着盛景呈。
盛景呈难得没有怼苏照,轻嗯了一声。
几句话说完,盛景呈牵着商染出了门。
周年一直在车边等着,头发都被雪花融湿了些。
看到盛景呈和商染出来,他立马开了车门,然后在盛景呈的示意下马上转去了驾驶座。
盛景呈撑着伞打在自己和商染的头顶上到了车门边,然后先后上了车。
等他们的车离开中堂之后苏照和苏栾才徐徐收回追随的目光。
门还没关,外头雪花飘扬,冷气直往这里面呼。
苏照缩着肩膀把门关上,回头看向苏栾:“妹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呗。”苏栾转身往里走。
苏照跟了上去,有些猎奇地:“就阿染的那个手绳,你是怎么靠它猜出景哥和阿染的事的”
苏栾拢了拢自己的外套:“那手绳你见阿染戴过几次”
“一直都戴着的啊。”苏照想都没想就说。
“错。”苏栾转头:“阿染在回京城的时候,我见她戴过一次,但只有那么一次。”
她继续道:“也许在那之前,阿染是一直戴着的,但是我后来再见她,她的手上就没有那条红绳了。”
“所以呢?”苏照还是不懂。
“你觉得那只是一条简单的手绳吗?”苏栾又问。
“不觉得,景哥做的当然不简单。”苏照还挺理所当然。
苏栾噗地笑了一声:“知道盛爷做的不简单,我是说手绳的寓意。”
说到寓意,苏照顿了顿。
他皱眉想了想,那条手绳他只知道是盛景呈亲手做的,至于寓意什么的,他还从未知道过。
苏栾看他想不出来的样子,只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的话被苏照的思绪拉回来,苏照咦了一声:“说那么多还以为你知道。”
“阿染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告诉我”
苏栾往沙发上一躺,理性分析了一下:“阿染戴过一段时间,让我猜猜,估计后来有个什么原因就摘了下来,然后才又在前几天重新戴了回来。”
“突然戴了回来,必然有原因。”她肯定道。
“是……这样吗?”苏照被苏栾的逻辑震撼到了。
“对啊。”苏栾觉得自己说得很合理。
苏照按着她的逻辑去理了理,好像,大概,也能明白那么一点儿。
*
这场中大的雪是凌晨就开始下了,下到现在,地面已经铺了一层不薄的雪。
周年开车开得缓,车轮压在上面吱吱嘎嘎的,留下一串串深迹。
车窗上渐渐地积起一层薄薄的雪花,给车辆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因为下雪,从景门这里到机场要多了半个小时。
盛景呈偏头,看见商染脑袋侧靠在车窗上,手里百般聊赖地把玩着手机,搭着的脚尖还时不时晃嗒一下。
过了会,她抬眼过来,语调轻佻:“盛爷,还有糖”
“当然。”盛景呈说着,原本放在腿上的手移到暗格正要下拉。
可就在那一刹那——
砰!
嚓——
猝不及防之间,一道枪声响破空气,紧接着车子紧急刹车,摩擦声尖锐刺耳,周年手下一转,立马九十度转弯将车头对着枪声来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