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坐着,难以置信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俩人。
商染没吃了,她瞥了眼空荡荡的水杯,打算自己倒杯水。
但她的手还没抬起,水壶就被盛景呈拿了起来。
紧接着,盛景呈拿过她手边的水杯,单手握着水壶往里面倒水。
“盛爷还挺熟稔。”商染放下手搭在了椅背上,语气闲适得很。
“过奖。”盛景呈把水给她递过去,神色裹着微松。
商染自然而然地,没有一丝犹豫就接了过来,然后慢悠悠地喝着。
苏栾看得瞳孔收缩,红唇都跟着张大了几分。
她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极其稀罕的事情。
这俩人,这俩人
盛家公子极其自然,商家小小姐习以为常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你还没惊讶够”商染侧头,脸上一副好玩的样子:“还是说,你想喝水”
苏栾一听,立马合上唇然后收回了目光。
“老妹,你要习惯,他们平常都这样。”苏照环着胸搁那儿笑。
“……”
还平常都这样
苏栾无言,无言至极。
她一脸幽怨,说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你们两家不是死对头吗?
两个家主大人还都指望着你们打趴对方呢,你们关系居然这么好
苏栾决定缓缓。
没人懂她,根本没人懂她。
商家,盛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商染,盛景呈,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饭,盛饭倒水尽让那尊贵的盛公子做了。
哈哈。
挺让人没想到的嘞。
太让她开眼了。
她想着,突然听到苏照有些发贼的声音:“景哥,您也帮我倒一杯呗。”
苏栾转头,只觉莫名其妙和纳闷。
她哥这语气还挺有意思。
盛景呈放下水壶,只吐了一句:“你没手”
“阿染也有手。”
“那你没自知之明。”
“……”
苏栾突然想笑,没别的,就是想笑。
她哥吃瘪了。
“哥,你能不能别自找没趣了?”苏栾嘲笑了一句回去。
苏照满不在乎地:“你不懂,还有人比我更喜欢自讨苦吃。”
“是吗?所以你是从哪儿学的”
苏照自己倒了杯水,没答这个问题,反是转了话锋,随便问道:“你跟阿染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我交朋友你也想掺和吗?”苏栾没好气地:“你也没告诉我,你和,”
她一边说,一边下巴抬起指了指盛景呈:“认识啊。”
盛景呈察觉到,掀了掀眼皮,苏栾立马移开目光。
苏照喝了水,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我跟景哥,和你跟阿染差不多,十几年了。”
“景哥阿染,时间不早了,什么时候回去?”他扭头。
商染静默一秒,随意道:“现在。”
她带着椅子往桌后移了一点儿,然后站起身,顺便垂眼瞧了瞧盛景呈:“回家了。”
她的语气说不上认真,给人的感觉就是随口一说,甚至还透着一丝玩味。
但某个字眼被盛景呈听到,他压眸低扯嘴角:“好。”
苏栾接受能力也算强,这会听着两个大佬的对话,莫名笑了笑。
蛮好嗑的嘛。
第211章 有本事抢回去
“走了阿栾,坐着干嘛?”苏照瞅苏栾。
苏栾拍拍衣服,然后站起身:“来了。”
出了会所,盛景呈和商染没先上车。
没一会,苏照和苏栾出来。
“我……”苏栾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目光流转,她看向了商染,然后眼神微动。
“你什么,上车。”苏照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转道去了副驾先开了车门。
苏栾用手顺了顺刚才被苏照拍的地方,看见商染对自己微抬了抬下颚,让她上车。
“行吧。”苏栾钻进了副驾。
一路上,多是苏照和苏栾在聊天。
兄妹俩数月未见,一见就是这么个阵仗,能聊的只多不少,甚至还掺了几句回去收拾苏先煜之类的话。
这俩人在前头聊天,盛景呈和商染在后座也搭话,搭一会停一会,时不时又被前头的两个人问上几句。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景门府邸前。
聊天打住,透过挡风玻璃,苏栾看了眼前头那座豪奢不失隆重的现代府邸,周围还有几队穿着迷彩的持着枪在巡逻。
离得越近,她看锻铁大门上的图案就越清晰。
但这不是重点,她还是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府邸是什么地方。
眼看车近了,门往两边敞开。
苏照将车开了进去。
一路往里走,苏栾一路打量这里头的布局。
终于到了中堂附近,苏照才把车停了下来。
“下车。”他扭头看了眼苏栾。
“对了阿染,人在黑室。”苏照又回头看商染。
“嗯。”
下车后,苏照带着苏栾去了中堂,但盛景呈跟商染没有回中堂,二人去了黑室的方向。
原本想要问商染一些事的苏栾,在知道商染跟盛景呈有事要忙时便暂时性收了收嘴。
黑室。
廊下灯光挺亮,周年站在室外,看见盛景呈和商染过来,他恭敬道:“盛爷,时小姐。”
“打开。”盛景呈瞥了眼黑室的门。
闻声,周年转身打开门,然后侧身。
商染先抬的脚,盛景呈落后一步,淡声交代了一句:“不用进去。”
“是。”
两人进去后,周年从外面带上了门。
黑室内开了灯,明亮得极。
但里面也空,除了四面墙壁外,只有一张小沙发,连张床都没有。
左侧墙壁上坐靠着个人,一身西装变得破损不堪,满是血迹。
他无力地闭着眼,脸上,青紫交错,眼眶深凹,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商染径直走向他,看见这一身伤无所动容,反是一脚踩上了他的肩膀接近胸口处。
这儿本就有伤,她一脚下去,用力了几分,惹得这男人还未睁开眼,表情就狰狞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但垂在地上的手毫无力气。
盛景呈望见,但没出声,还挺悠闲地往沙发上一坐。
“你……”那男人疼得说不出话来。
商染睥睨着他,嘴角微勾。
伤口处的疼痛又增了几分,蔓延至全身,男人的额头冒虚汗,神情扭曲,疼得直吸气。
他艰难地睁开眼,狭窄的眼缝抬起,只望见一个女孩。
一个神态不以为然,脚下却让他生不如死的女孩。
商染的手抬起,轻握的手心处掉落下一个微小长型物。
男人咬着牙看过去,一个在空中微微晃动的优盘倏然闯入他的眼帘。
他的瞳孔缩了缩,第一反应便是想把优盘拿回来。
使尽浑身解数,他沾了血迹的手艰巨又缓缓抬起来,一点一点接近那个优盘。
视线略微模糊,他唯一的眼焦都聚在了那晃动的优盘上。
只一点儿距离快要拿到时,上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猛痛。
“啊——”
他的喉咙里挤出呻吟声,好不容易抬起来的手如同重石落地,一下子砸在了地面上。
商染的手指挂上优盘,秀眉动了动,戏弄之意辗转于眉眼间。
片刻后,她的腿收了回来。
男人大口喘着气,虚汗淌到了鼻尖,他强忍着剧痛抬头:“我的东西!”
商染食指上吊着优盘在空气中摇动,似透着一股寻衅:“你的”
“我是委托人,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男人不悦地瞪商染。
商染收回优盘,挺不在意地:“现在不就是我的了?”
“厚颜无耻!咳——”男人气急,胸口处不顺,还咳出了血。
他骂得当然,商染却没有一点在乎的意思。
“有本事,你抢回去啊。”她坐回到沙发上,声音轻悠悠的。
“你!”男人意图动一下,却是徒劳。
也是商染坐下之后,他才注意到沙发那儿还有一个人。
目光跟着看过去的瞬间,他被那男人身上的一股森然逼了回来。
男人的齿间染上了血,口腔里尽是血腥味。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也不明白抓他干嘛。
如果只是看上了优盘,明明拿了优盘就行了,可偏偏把他也抓了过来。
难道……
他的眼神猛地顿住:“你是、是红客的人”
这优盘的东西可是稀世之宝,虽与红客说好了高价卖于他们,可CR技术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红客不想花钱,直接抢了优盘,又把自己抓了回来,想严刑让自己亲自将CR技术言传身教给他们。
想到这里,男人冷笑:“红客,好歹是五鼎之一,连信用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