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古蔓诧异:“IK不接这个单子”
“嗯,而且拒绝得很干脆。”古榕皱眉。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
一般只要钱够了,IK就会接下单子。
古蔓静默了几秒。
“但是查不到对方就没有办法拿回货。”古榕说到这个就心烦。
“嗯,这批货很重要。”古蔓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古榕听她一说,抬头看了过来,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问完,古蔓将刚刚在古星阑那儿知道的事全盘托出了口。
古榕一开始听得随随便便的,越到后面,表情就越不对。
“你的意思是盛家能够跟古猩城排在一个线上”她满脸不相信。
还不单单是盛家,商家也是!
那批货还是为了“讨好”要送给商家的
古蔓能理解古榕的反应,毕竟她听古星阑说的时候,心里的愕然也不少。
古榕突然想到什么,脸凑了过去:“那你不会还要盯着时染不放吧?”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古蔓有些无言。
“哦对,当务之急是得把货抢回来。”古榕把话题扯了回来。
可是一提到这个,古榕的情绪就控制不住的烦闷。
查也查不到,IK也不出手,光凭她们自己,怎么才能把货找回来
要送给商家的东西,古星阑的极其重视。
这两点,都说明了这货不能有一点闪失。
两人都沉默下来。
这事瞒不了古星阑太久,她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货找回来。
良久。
“我打算亲自去IK总部一趟。”古榕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古蔓蓝眸视线移过来,有些意外,却还是分析了一下:“IK说一不二,去了恐怕也没用。”
“那还能怎样?难不成再弄第二批货顶替被抢了的那批”
“……好像也不是不能这样。”古蔓无奈。
古榕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那些人明显就是跟古猩城作对上了,两个月以来的哪一批货不被抢
更可恶的是,古猩城连那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古榕更恨了,古蔓没说话。
两个人又沉寂了一会。
这会天外面依旧阴,和其相映衬的,就是这日渐下降的气温。
和她二人相比,景门的人要闲适得多。
西堂训练场依旧日常训练,虽有些冷,训练后却是满身的汗水。
尤姗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已经快五点了。
她回去了自己的住处一趟,洗了个全身澡以后,再从西堂出来刚好再来在路上自己的师父。
他块头贼大,走在路上感觉地面都要震一震。
“师父!”她老远就喊。
徐怀新听见有人喊就停了下来,然后转头,本就小的眼睛微微眯起,只剩一条缝。
看见是尤姗后,他咧嘴笑了一下:“小姗。”
尤姗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倒是明媚:“您哪儿去啊?”
“去中堂找门主。”徐怀新直接道。
一听到中堂二字,尤姗的眼亮了亮。
近几日景门府邸都在传门主带回来个女孩,还有好几次被底下人撞见。
偏偏她一次也没碰见过,这让她枯燥的训练日子多了些小盼头。
她单纯就想见见门主大人带回来的女孩长什么样,没别的意思。
徐怀新捕捉到她眼里划过的一道光,打趣道:“你也想去”
“没有。”尤姗果断摇头:“我还没有去那儿的资格。”
徐怀新看她如此有自知之明,不由得调侃般地又笑。
他跟尤姗说了几句话,都是在让她好好训练,一定要过下个月的考核这一类的话。
尤姗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也还是点头说是,一定通过二次考核。
说完后,徐怀新离开。
尤姗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徐怀新的背影,正要抬脚,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刚抬起来的脚落地,然后弹射性地扭头看向徐怀新。
去中堂
徐怀新已经走远,方向确实是朝向中堂的。
傍晚,暗色低垂,中堂周围一遭却被灯光照得明亮。
商染在单薄的衣服外随意披了件深色外套,出来时便看见盛景呈在玄关那儿等她。
他一腿微屈靠着墙,余光看见商染的身影后,他半压着的眉宇转了过来。
第191章 看什么都新鲜
暖黄色的光影落在盛景呈的身上,衬得他浑身一股松洋劲儿。
商染视线挪过去,神情裹了点儿意外之色。
她走近,明眸微抬地随口一问:“提前忙完了?”
盛景呈直起身子,薄唇边噙了抹弧度:“嗯。”
商染看他一眼,没在这地儿停留,徐徐地往外走。
身旁,盛景呈长腿也迈了出去。
空气里仍旧掺着几场雨后的泛凉。
盛景呈和商染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随便走走。
这一天下来,商染几乎都待在了实验室里,鲜少出来。
晚上的府邸也不见得比白日安静,仍是热热闹闹的,还有人在外面聚酒。
盛景呈黑眸敛了敛,下巴微侧着问:“建模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他的声音落在商染耳侧,莫名混了点儿若有若无的低哑。
商染没看过来,扫了眼前面路过的巡逻队,随意点头:“嗯。”
盛景呈眼抬起,扯了扯嘴角:“明天去古猩城玩。”
话音落,商染头稍侧了过来,视线上下描摹了一下盛景呈的侧颜,挑唇随口一问:“是随便玩?”
“随你的心。”
“成。”商染心情还挺好,应得干脆。
路灯立在路边,鹅卵石小路上出现了两人的影子,昏黄灯光下,两道影子被拉得老长。
徐怀新才转过墙角,老远就看到了盛景呈和商染两个人。
他的心一颤,下意识退了回去。
不是说中堂没有人
这儿挺暗,他狭窄的眼缝里,视线滞在商染身上。
商染外套拉链没拉,随意敞开了来,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她的眼皮撩起,不怎么在意地扫视过远处的墙角处。
盛景呈余光微移,不到一秒便收了回来。
两人跟没看见徐怀新似的,极其清闲地散着步。
夜色下,徐怀新收回目光,背紧贴着墙壁没有动。
盛景呈二人越走近,他的嗓子眼就越提高。
旁边的枯木叶被风刮落在地上,徐怀新的额头上竟冒了冷汗。
脚步声很轻,却时时吊着他的神经。
几秒后,两道暗影路过墙角处,不带一丝犹豫地往前走。
商染手插兜,掏了颗糖撕开往嘴里一丢。
这个动作惹得她的衣袖往下滑了一点点,上面依旧能看见上次的那个银色手饰物。
盛景呈垂着眸光,挺有意思地看着她的动作。
商染没太在意他的视线,不着调地来了句:“门主难不成看什么都新鲜”
“也不是。”盛景呈挑眉:“是小小姐太酷。”
“盛爷,望你自救。”
盛景呈眸间流转着似笑非笑:“实话都不让说?”
“你也挺酷。”商染给面地来了句。
模糊的说话声远去。
两人离开,徐怀新在墙角那儿缓了好一会。
他吐了口气,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不由得多看了眼商染和盛景呈离开的方向。
一会后,他抬脚朝中堂的方向去。
L洲是有夜生活的,景门自然也是。
除中堂这边稍微安静些,其他四堂该喝喝该玩玩儿。
徐怀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警惕得过分。
眼看到了中堂,忽地一道人影闪现。
徐怀新立马防备般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枪,然后警戒地扫向四周。
这边要亮一些,他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中堂大门前的人。
周年双手覆于身后地立在正中间,双眼漠然地盯着徐怀新。
他扫了眼徐怀新腰间,除了有把手枪,还有个黑色长方形盒子。
徐怀新一见是周年,放在枪上的手顿在了那儿,然后故作镇定地慢慢收回手。
“门主之令,闲人不得接近中堂。”周年面色冷漠:“你敢违抗命令”
“不。”徐怀新立马否认。
否决完,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应激,于是平了平情绪:“门主之令,属下谨记于心,万不敢违抗。”
周年没接话。
他倒要看看徐怀新能说出什么花来。
“属下负责下个月的考核,有些事需要亲自与门主汇报。”徐怀新说得还怪有理。
但周年一点情都不领:“我还以为你会说走错路了。”
徐怀新一僵。
周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怀新,冷声道:“劝你换个原因,这个原因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