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另一个人趁机想要逃走,迅速做了出反应。
人刚踏出一步,后背猛地传开来一股劲,他的表情骤然扭曲,身体赫然往前一倒,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嘭——”
后背衣服上,印着清清楚楚的脚印。
周年踢完人,抬头看了看拂居三楼,没有动静,顿时放下心来。
他弯下腰,将两个人拖到一起,半蹲在地上盯着两个人。
此时,周年在这两个人的眼中,已经成了恶魔。
周年用刀比划了一下,自顾自地:“要算上时小姐的,那就,都挑一手一脚好了。”
不等人有所反应,刀光划过空气,血四溅。
地上人晕过去了。
车也到了拂居外。
周影和另外一个人从上面下来,几大步跨到了周年旁边,冷然扫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和他们身上的血迹。
“周年,你不会就在这给人做了吧?”
这可是在拂居。
周年擦了擦刀,然后站起身,挺认真的语气:“你看我敢吗?”
说的那倒是。
周影拍了拍周年的肩膀,然后示意跟着他来的人把地上晕死的人弄上车。
拂居三楼。
商染刚进屋不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盛景呈笔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一贯如旧的样子,骨骼分明的手上轻捏着个手机的一只角。
看见商染,他的手往前递了递,黑眸微狭:“手机。”
商染眉心微动,随手接过,不着调地来了句:“谢盛爷。”
“不客气。”盛景呈收回手。
说完,他站在原地没动。
商染身体一松,往门边一倚。
她拖腔道:“盛爷,这是要站多久?”
盛景呈垂眼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走了。”
商染没说话,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看了眼盛景呈的背影。
几秒后,商染回了房间。
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之后,她从衣柜里扒拉了一套睡衣出来,然后去了浴室。
月光依稀,云层稀薄。
商染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还没擦好,床头柜那边传来振动声。
振了好一会,商染才慢吞吞走了过去。
瞥见来电人,她的手指轻点,接听。
一道些许老成的男声传过来:“大佬”
商染头发擦了个半干,随意搭在了肩膀上。
“说。”她坐下顺手打开电脑。
“这么平静啊,还以为好久不见大佬会惊讶。”鱼才江笑着打趣。
商染开了电脑,又按下了一串网址,没理他的话。
鱼才江也不在意,犹豫着问了一句:“大佬,你还在E市没?”
“不在。”商染随口。
“噢……”鱼才江拖长口音,似乎还挺遗憾。
然而下一秒,他又问:“那你在哪儿?”
商染瞥了眼手机:“你有事儿?”
“……没有……哦有的有的。”鱼才江话锋一个转弯。
他说完,还挺小心的看了看手机屏幕,这一看,“嘟”地一声,挂了。
“……”
好无情。
商染挂断了电话,半翘着腿在椅子上坐着,百无聊赖地在电脑上打游戏。
一局结束,她跳到了另外一个窗口。
这时,鱼才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她没接。
鱼才江还挺有耐心,又打了第三次。
他也不燥,掐着手指数商染会在第几秒接电话。
但是直到客服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哎不是,大佬不至于真这么决绝吧。
他不信,又打了一次。
——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哇靠,给他拉黑了!
鱼才江一气之下摘下自己的老伴眼镜往床上一扔,不太爽地哼了一声。
哼完,他一愣,又赶忙捡起那厚重眼镜,呵护宝贝般地吹了吹。
这一夜,鱼才江一直坐在电脑前与人浴血奋战。
直到第二天一早,追踪他的人才撤了回去。
他抬起眼镜揉了揉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可不行。
连觉都不睡,鱼才江捞起手机又给商染打电话。
他换了个电话,踌躇了一会没决定直接给商染打电话,反而发了发了条信息过去。
内容不长,他直接一次性说清楚了。
良久,商染甩了个地址回来。
鱼才江一看,眼睛一瞪。
哟京城呐!
还好他没跑去E市!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然后出了门。
商染出拂居的时候,恰巧遇见盛景呈从外面进来。
他穿得倒是随意,家居的。
“要出去?”盛景呈问了一句。
商染微点头:“嗯。”
盛景呈眸眼微移,一秒后才轻道:“钥匙在柜子上。”
“行。”
商染直接开车出了拂居。
半个小时后,华宫会所。
商染坐电梯上了五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挺大,地上铺了毯子,除了一大圆桌外,还有黑色真皮沙发。
进去,就看见了一个男人。
一身黑色长衫,厚重的眼镜,妥妥的教书先生形象一丝未变。
刚听到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鱼才江就看了过来,霎时眼底划过一道光。
商染双手插慢悠悠地走进来。
走近桌边,手都懒得拿出来,脚一抬就把椅子往外拉了点儿,然后坐下。
她一坐下,鱼才江就开始献殷勤,一边给她倒水一边道:“大佬,好久不见,真是越长越漂亮。”
倒完水,他把杯子往商染面前一递。
商染这下才抬起水喝了喝,然后睨了眼鱼才江鼻梁上架的眼镜。
注意到她的视线,鱼才江咳了咳:“眼镜换过了。”
“你当我瞎”商染放下杯子。
第158章 抹杀名单
鱼才江顿时心一虚:“……”
商染手指还搭在杯身上,轻轻摩挲着。
“哎呀。”鱼才江尬笑一声:“有时候,眼光不要放太犀利,你看,这就让我很难做嘛。”
“你是不知道这眼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亲得很。”鱼才江颇一副娓娓道来。
商染手放下,染上些许不耐的眼神扫向他。
“……”
鱼才江嘴半张着,将剩下唠嗑的话咽了回去。
“你以为我是来听你表达对眼镜的感情的”商染没有咸淡地说。
鱼才江脸色一顿,转而又干笑:“那我说正事。”
也是谈到这里,他的脸色正了些:“两个星期前,古猩城的人通过我以前的接单通道找到了我,大笔酬金让我查个人。”
但鱼才江早就退出了这一行,不再接单。
这事在这行大多人都知道,他忘记关通道就算了,偏偏还有人找他下单。
鱼才江拒绝了,并且关闭了之前下单的网页通道。
可古猩城抓着他不放了,让人去攻击他建立的网站。
鱼才江念旧,这个网站是他建立的第一个网站。
于他而言,这网站在他这儿的地位跟鼻梁上这副眼镜一样宝贝。
网站最初的防火墙筑得很厚,但古猩城那些人来了不止一波黑客,没有白天黑夜地持续攻击他的网站。
鱼才江加固了防火墙,古猩城来的黑客多了好几波。
他是自由黑客,独自闯荡惯了,名头在整个黑客界都响当当。
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古猩城丝毫不怕他,反而要逼他接下那个单子。
防火墙没有一点破裂,但这样下去也烦。
他当然也想过直接去攻击古猩城内部电脑网络,不会失败,但那样也相当于得罪了古猩城。
鱼才江说完,挺眼巴地看向商染:“大佬,我知道你在L洲也有自己的势力,给我做个靠山。”
他不知道商染具体是什么人,但就他的直觉而言,面前这大佬不会把古猩城放在眼里。
“你,”商染半侧身,随意问道:“在怕什么?”
鱼才江一怔,一瞬之间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怕什么?
他已经退出了这行,古猩城身为L洲五大势力之一,在L洲的地位举足轻重。
眼下很明显,就是想逼他接下之前那个单子。
他既想不得罪任何人,也想安稳度日。
“大佬。”鱼才江张了张嘴。
商染百无聊赖的眼神瞥在他身上:“我也是自由黑客。”
“我才不信。”他脱口就道。
“那就试试。”
“大佬……”
“不说实话,”商染不紧不慢道:“就让你的网站瘫痪。”
鱼才江脸色一僵,随即又垮脸:“别啊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