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商染抽空看了眼后面,扯了扯嘴角,然后减慢车速。
“阿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慢下来了?”
路遥不理解,却有些激动。
“她可能是嫌赢得太轻松了?”简皓不太确定道。
“……”
和路遥一样不懂的还有观众席,大波人看着明明超前那么远距离的6号车不继续往前反而减速,十分不理解,甚至有人开始质问车上的人到底懂不懂赛车。
但这对于被甩在后面的人来说是个反杀的好机会,他们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三辆车一个加速,先后追上了商染。
商染笑了笑,瞥了一眼转到旁边车道的9号。
3号和5号视线碰撞,几乎十分默契地想要挤掉对方,前面两个他们比不上,眼下争第三最为重要。
而在前面,商染保持第一,9号时不时追上她,又被她甩在后面,如此反复几次,9号车手意识到商染在耍他。
9号车手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依旧兴奋得要命,他往商染那边快速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眼神,想好好和她较量一下。
商染很乐意。
于是,在赛车场上,一场激烈的争斗上演。两位领先车手,在赛道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商染的红色车身散发着冷酷的气息,娴熟的车技让她的每一次转弯都精准无误,赛车在赛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9号赛车手的赛车车身线条流畅,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的驾驶风格更为激进,每一次加速都仿佛要将赛车推向极限。
两人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两辆赛车在赛道上交错飞驰,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商染凭借着稳定的驾驶和精准的操控,在弯道处占据了优势,9号再一次加速试图在直道上夺回领先位置。
观众们的心情也随着比赛的进程而起伏不定,他们紧张地注视着赛道上的每一次变化,为两位车手加油助威。
在离时间还有十秒的时候,商染的6号赛车率先冲向终点,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简皓和路遥激动得要命,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商染赛车,绝了。
车子停下,商染解开安全带下车,一阵风灌过来,商染的发丝拂了起来。
其他赛车先后到达。
9号车手下车看见商染愣了愣,刚刚在比赛,他没仔细看,才发现这个拿了第一的女孩这么漂亮。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透光,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带了几分不羁。
他走过去,佩服地说道:“你很厉害。”
虽然商染今天赛车有玩的成分,但这个车技他总感觉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
商染挑了挑眉,说了声谢谢。
苏先煜和路无章下了车也走过来。
路无章笑道:“不愧是赛车王。”
赛车王?
9号车手听见这三个字突然想起来,赛车王!?
“你、真的是赛车王吗!?三年前在国际上破了记录至今没被超越的国际赛车冠军!”他眼里闪烁着光芒,激动得差点要跳起来。
说到这儿,轮到路无章和苏先煜懵逼了。赛车王不过只是他们给商染的想的一个名号。
两人瞳孔微睁地同步看向商染。
“不是。”商染平静地说道,好像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可是你的车技……”
商染瞥他一眼,随口说了句:“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
他激动的心沉了下去,失望都写在了脸上。
**
从赛车场拿了装了奖金的卡离开之后,商染把它塞到了路遥的手上,路遥措不及防,没太反应过来。
“阿染,你留着。”他要把卡还给商染。
其实他只是想再看看商染赛车耍酷而已,奖金什么的只是借口。
商染没什么表情,看也没看路遥:“你耍我?”
啊?
路遥愣了几秒,拨浪鼓似的摇头,连忙把那张卡揣进兜里。
简皓三个人看得根本压不住笑,直拍路遥的肩膀。
比赛结束后没多久,下午的车场比赛视频被人上传到了网上微博,引起了大量关注,流量蹭蹭蹭地不停往上涨。
商染回去的时候注意到隔壁的门紧关着,盛景呈和苏照大概率是回了京城,她瞥了眼就进了房门。
E市苑客。
高档包间。
盛景呈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矜贵中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苏照坐在另一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一下两下地打着,没一会,他把打火机丢到一边,身上散发出不太寻常的戾气。
“谁下的单?”盛景呈神色如常,睨着对面被打得满身是血,动都动不了的夜鹰。
第14章 景少也喜欢八卦
夜鹰的的头微微抬起,去看坐在沙发上的人。
盛景呈坐得随意。
却让夜鹰觉得他身上这样的气息似乎在哪儿见到过,夜鹰的嘴角紫红,有一丝血迹。
他倒是没想到过,自己身为杀手,有一天会被别人打成这个样子,爬起来都成问题。
“不知道。”他说。
盛景呈眯了眯眸子。
苏照笑了一声,散出寒意:“不知道?来头不明的单子你也敢接?”
夜鹰的手动了一下,他态度无畏地反说着:“杀手是个多干净的职业?只要有钱赚。”
“杀手确实不是什么干净的职业,”苏照站起来,走到夜鹰身边,垂眼俯视着地上的夜鹰:“接匿名单子也同样是红客严令禁止的行为。”
夜鹰用着仅剩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他身上的伤不少,却依旧冷笑一声:“我无所谓啊,反正都到这儿了,怎么样都是死。”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盛景呈瞥他一眼,“她死了吗。”
语气如常,像是随口问的问题。
夜鹰坐靠在墙边,因为受了伤没有往常锋锐的眼神死盯着盛景呈,听到这句话他回想起来前几天的商染。
懒散又带着莫名的气场,这一点两个人如出一辙。
夜鹰干了这行那么多年,也知道盛景呈问的是什么意思。在今天之前,夜鹰已经把商染死了的消息带回去给了那些人。
他没说话,但他知道,盛景呈早就猜到了。
盛景呈看了苏照一眼,然后伸手从面前的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手里,也没点燃。
苏照靠在门边,双手环着:“死,还是废,选一个。”
身体还在疼,夜鹰如今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人,苏照这一问只是警告,他抬手用力擦掉血迹,右手支撑的墙想要站起来,没成功。
“我还有得选择么?”他无力地坐在那儿,快要成一潭死水,衣服上血迹斑斑,地板被染上了血迹。
“有。”
盛景呈半眯起眼睛,扫了眼夜鹰。
夜鹰的眼神动了动。
“回去,找到下单的人,杀了他们。”盛景呈不紧不慢地说着,从旁边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烟,盛景呈垂眸看着那点点火星。
烟雾缭绕,盛景呈没有抽,只是手搭在沙发边缘,烟夹在两指之间。
“你不怕我跑?”夜鹰动了动,觉得不太可能。
“跑?”盛景呈笑了笑,懒洋洋地语气又掺着冷意,“你可以试试。”
“看看你有几条命。”
夜鹰最后听到这一句。
让人把夜鹰带走之后,苏照坐了下来,他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
还真有人要杀时染。
这他是真的没想到,盛景呈让他去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景哥,你是怎么发觉有人要杀时染的?”
盛景呈看他一眼,没说话,手指间的烟灰掉落了一点在地上,他收回按灭在烟灰缸里。
苏照没在意他这看垃圾似的眼神,开始思索起来。
时染,一个普通高三生,却被人暗地里找杀手对付。目前看来,时染家里不穷,追债人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和她们家有仇的,可是却偏偏盯上一个学生。
除非是夺产。
内部争斗。
苏照眉头一松,觉得挺有意思地说:“景哥,你说时染到底是什么人?内部相争都演上了。”
初步断定是哪个豪门家族。
但京城并没有姓时的家族。
许是魔都的也说不定。
盛景呈懒得多理苏照,淡淡地瞥他一眼:“劫货的事你解决了?”
“这么点小事交给底下人了,我不用管吧?”苏照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盛景呈这样一问,好像就是把这事交给他了一样。
盛景呈挑了挑眉,闲散地说:“他们要是办不好,你就去后洲待一个月。”
“……”
……
周日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