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有点小酷。
商染打开车窗看了眼外面,随口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了?”苏照从后视镜看了后面一眼。
“猜的。”
“怎么猜的?”苏照又问。
商染轻笑一声,手撑在挺软的车座上,姿势斜着,风吹在她的脸上,头发往后拂了拂。
嘴里的糖还没化完,她说:“因为你们的景少,”她指了指旁边的盛景呈,“思虑的时间变少了。”
盛景呈扬眉,嘴角处似笑非笑。
哈?苏照皱了皱眉,有些没太反应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要叫他景少吗?”商染继续说。
苏照开着车,感觉没太听清楚就问了个为什么。
“因为你的睿智不及他。”
商染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慵慵散散的。
苏照:“……”
“你这算人身攻击了,时染,我可以告你。”苏照不太服气。
“你为什么要告我?”商染语气淡然。
“因为你人身攻击,侵犯了我的尊严。”
商染摇了摇头,撑在座椅上的手收回来,斜靠着车窗,腿下的脚悠悠荡着。
“是因为你说不过我。”
“……”
盛景呈低笑了一声,这姑娘平时话少得可怜,这会说得倒是挺有意思。
在外以杀伐果断又狠戾出名的苏家大少被怼得哑口无言。
“时小姐倒是会忽悠人。”盛景呈瞧商染,话里掺杂着着几分笑意。
商染神色微扬,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商染下车。
盛景呈从另一边下来走到她身旁,垂眸看她:“手机。”
他说完直接把手伸了出去。
“干什么?”商染突然不太明所以,往后退了一步。
盛景呈没回答,手又往前递了递,眼神示意商染。
“不给。”
周遭人来人往,见到辆劳斯莱斯都忍不住盯着车主看。
商染压了压帽子,见盛景呈的手还放在眼前动都不动,多扫了一眼他,几秒后才不以为然地随手把手机丢给盛景呈。
盛景呈扯了扯嘴角,接过手机,一分钟不到就还了回来:“结束了打电话,接你。”
“哦。”商染随口。
离开后,商染穿过市中心的商业街,去了左边不太远的一家台球俱乐部,装修有些破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一楼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商染转脚去了后面一处窄小的楼梯上去。
二楼人不少,都是些鱼龙混杂的在一起约个球,商染抬了抬眼,有人向自己走过来。
第12章 你是什么东西
个儿挺高的眼镜男,穿着已经褪了色的灰色短袖,脚底下踩着一双黑色人字拖。
他的视线在商染身上打转了了一会,目光停在商染露出的精致下颚上,眼镜男混混般地笑着问:“您好,请问……”
话没说完,商染双手插在兜里,直接打断他:“不打,找老板。”
商染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语气里就是掺杂了些不耐。
眼镜男冷笑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这位小姐,见我们老板需要预约。”
商染抬了抬眸子,极其随意地睨着眼镜男:“没预约。”
两个人充满了摩擦的对话引起了另一边打球的人,不少人把目光投过来,在看见商染后眼神变得不太正经起来。
眼镜男的双手猛的放下来,脸色不不太好,他没想到商染说话这么不考虑后果。
他平静了一下,咽下刚刚那口气:“不预约就见不到人,请你离开。”
眼镜男火气很大,转头冲着其他人:“今天不营业了,都出去。”
那些人打个球心情也没好了多少,现在又被这破旧俱乐部的一个小经理开口赶出去,不爽和愤懑涌充斥着身体。
可那又怎样?
这家俱乐部开了几个年头,生意勉勉强强却还是做到了现在,后面的人要没点东西这家俱乐部早就倒闭了。
眼镜男口气不好,更是没有好脸,他们只得忍气吞声走人。
商染没动,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两只手指头夹着手机转了个利落的圈后放进手掌心。
眼镜男笑了,脸上尽是坏意。
“我说了,让老板出来。”
商染风轻云淡地重复了一次。
耐心用到这里也已经耗尽。
“我也说了,”眼镜男收起笑容,嘴角下拉着,“你……你!”
没等他再说下去,商染直接一脚踢在了眼镜男的肚子上,力气比眼镜男想象的大的多,他飞出去了五米远。
肚子传来钻心的痛感,眼镜男捂着肚子,怒视着商染。
商染不太在意地把腿收回来:“废话真多。”
还以为应该能打。
眼镜男只是瞪着她,没说出话,他现在不得不应该明白,这女孩不是简单地找个人而已,往实在说了是来打人的。
虽然只是一脚,可这力气大得惊人,眼镜男察觉到商染是练家子,可她看起来明明只是个高中生。
眼镜男缓了缓,手撑在地上打算站起来,他的眼镜随着这个动作掉在了地上。
商染走到台球桌边,随意往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然后瞥眼镜男一眼。
她又扫了眼现在空荡荡的二楼,随手拿起旁边的台球杆,随意摆弄着。
安静间,室内响起了拍掌的声音,掌声结束,一道带着有些戏谑地男声传来:“商小姐果然艺高人胆大。”
眼镜男听到声音,看着商染冷笑了一声。
二楼最里面的台球桌后有一个很小的房间,从那儿,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整张脸刚毅,身材高大健硕,锋利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每言每语都透露着一丝利刃之气。
商染头也没抬,帽子压住了她的眼睛,她随意地摆弄着那把台球杆,两秒后,她单手拿着那把台球杆支在地上,食指无声地敲打着杆头。
“杀手底下的人都这么窝囊?”商染抬了抬眼。
眼镜男绷着脸,她未免也太嚣张。
男人倒是没太在意,走过去倚在商染对面的台球桌边:“商小姐的意思是,你很厉害?”
他的语气尽显轻蔑。
商染把帽子摘下来丢到一边,漂亮的五官露出来,好看的杏眸挑着,凝着微微冷意和漫不经心。
男人和眼镜男愣了几秒。
商染一直戴着鸭舌帽,眼镜男是第一次看清她的整张脸。
男人接下单子的时候看过商染的照片,当时看到的时候先是感叹了一把她这惊为天人的容貌,但现在看到了真人,只觉得比照片上还要精致。
“挺无聊,找个人玩玩。”商染翘起来的那只脚微微荡着,语气淡然。
玩玩儿?
夜鹰变了变脸色,随即又笑了:“商小姐当真会找事做。”
“赢了,你安心拿钱,输了,你死。”商染继续说着,神态和语气尽是松倦。
仿佛真的只是来玩玩。
夜鹰眯起眼睛,看着商染没说话。
商染看起来不大,可她随便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动作,都让人有种不可置疑和威慑的感觉。
这样的人他之前没见过。
他在杀手界混了十年,夜鹰的名声响当当,那是因为他什么单都接,只要能拿钱,什么都能办成功。
也正因为这样,找他下单的人只多不少。
夜鹰想了想刚刚商染说的话,她要他死。
一般来说,人都很惜命,没把握的事也很少去干。
上次随便找了三个壮汉装醉去弄她,不出意料地那三个人反被收拾。他没有丝毫意外,要真那么轻松,他也不会接到这个单子。
“你是什么人?”夜鹰犹豫了,皱了皱眉问道。
商染的秀眉微蹙,她把台球杆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什么东西?”她从台球桌下来,扯了扯衣摆。
话多。
夜鹰一听这话冷静不下来了,没人跟他这么说过话,京城那些家族对他都有几分客气。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绷着脸。
商染瞥夜鹰一眼,似有似无地挑了挑嘴角:“你是来杀我的,那我杀了你,费可也没有理由找上我。”
说完,她直接动起了手。
夜鹰还没从“费可”两个字里反应过来,已经被商染撂倒到地上,商染打得几乎招招致命,却没有下尽死手,她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夜鹰。
眼镜男脸色大变,忙忙去夜鹰身边。
“没意思。”商染不轻不重地吐出两个字,转身扣上帽子走了没两步,微微侧头:“给你留口气是让你回去说我死了。”
说完,商染离开。
夜鹰似乎没了痛觉,恍惚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重复着“费可”两个字。
出了俱乐部,商染扫了眼四周,来来往往地人堵在路上,一辆车也没有。她往另外一边走了一段路,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