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短袖,手还在疯狂扇着风。
今年的八月和去年的八月是一个季节吗!
苏照比他要好一些,所以肆无忌惮地嘲笑他像哈巴狗。
“你才狗!”温巷瞪他。
苏照没理会他的反怼,刚好看见门边的商染。
“阿染,你在这干嘛呢?”
“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温巷凑过来。
“玩。”
苏照看了看她,还挺厚脸皮地:“不带我们吗?”
“怕你们吓到人。”商染瞥苏照一眼,语气淡然。
“……”
他们明明很亲和的好吗?
没说话的空隙间,走道上出现了盛景呈的身影。
他是同苏照和温巷一起回来的,走得慢,散步似的现在才到。
见三个人都站这儿,盛景呈的视线移过来,最后停在商染的身上。
“要出去?”他走近后停在了商染的面前。
商染点了个头,顿了顿又道:“晚饭不用等我。”
“那送你。”盛景呈动唇。
商染瞧他:“不用,不远。”
“送你到景临外面。”盛景呈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神情倦怠又裹着散笑。
“行。”
话落,商染抬脚,一旁的盛景呈折身,悠悠走在她身旁。
苏照看了两人的背影几眼,肩膀上突然多了只胳膊。
“你不是热”苏照嫌弃地看温巷,顺手扒开他的胳膊。
“歇会,歇会。”
温巷真热得不行了,马上一溜烟地跑去隔壁,立马钻了进去,然后迅速打开空调。
盛景呈送商染出来的路上,两个人一句两句的搭着。
“回去吧。”商染停下看盛景呈。
盛景呈点了点头,下巴微抬,让她先走。
商染扯了扯嘴角,步伐缓慢,背朝他摆了摆手。
街头的行人稀少。
偶尔有匆匆而过的身影,也大多是低头快走,尽量避开这烈日的炙烤。
路边的树木在热浪中显得无精打采,叶子低垂,仿佛也在为这闷热的天气而叹息。
商染出了景临后右拐,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到达一处坐落在一条宁静的小巷深处的住宅。
住宅不张扬,外墙是朴素的灰色调。
窗户设计得简洁大方,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些许在屋内。
魏樱雪刚从里面出来刚好碰上商染,她的步子顿了顿然后走过去。
“阿染。”
商染点了点头。
魏樱雪笑了笑,然后侧身:“爷爷早上说你下午要来家里吃晚饭。”
“嗯。”
商染跟着魏樱雪往里走,对里面的摆设随意扫了一眼。
“你先坐。”魏樱雪看了看她。
商染不是第一次来,也没有那么拘束。
魏樱雪的话刚说完,她就拉了把椅子坐下,习惯性地往后一靠,懒懒散散的。
“我去叫他。”魏樱雪对着商染说。
她和商染确实没有很熟,班里没说过几次话,但商染来过家里几次。
大多时候都是魏无痕在和她说话,魏樱雪很多时候都只是坐在一边。
魏无痕也有给她介绍过商染,不过说得捕风捉影的,魏樱雪也只大概听懂了一个信息。
商染这个人不简单。
但她对商染没有排斥力,很多时候也想靠近她,也想做个像她这样的人。
商染嗯了一声:“谢谢。”
魏樱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她刚走没多久,门那边又进来了人。
第105章 算什么垃圾
魏雨棠穿着条碎花裙子,十几岁的脸上洋溢着明媚。
她刚和同学玩了一个中午回来,心情蛮好地哼着小曲,却在看见屋里坐的人后,歌声蓦然停住。
“商染”
魏雨棠的步子刚跨进去一步,声音和语气都难掩惊讶。
听见声音,商染也没有抬眼,她仍旧坐着,对魏雨棠的话充耳未闻。
没有得到理会的魏雨棠突然来了脾气。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在原地停了一会转而又笑:“阿染姐,你怎么来了啊?”
魏雨棠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语调一瞬间亲和了不少。
却在商染没看见的地方,她打量着商染的眼神带了鄙夷和高傲。
商染的眼眸掀起来。
她淡薄的眼神从魏雨棠身上扫过,语气听起来蛮如常:“你这脸变得还挺像人样。”
话落,魏雨棠听见她的话脸色明显僵住,有些发白。
“阿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坐在商染对面,语气似在质问。
商染瞥了眼魏樱雪离开的方向,没理她,眼神都没多给一个。
魏雨棠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魏无痕进来。
她立马闭了嘴,乖巧道:“爷爷。”
看见魏无痕身后的魏樱雪,魏雨棠又补了一句:“姐。”
魏无痕没想到商染会和魏雨棠坐在一起。
他对着魏雨棠点点头,然后朝商染走近,脸上挂着和蔼的笑:“阿染,来这么早啊。”
他说着,人也在商染对面坐下。
身后,魏樱雪默声在魏雨棠旁边坐下,目光在商染身上走了一遭。
商染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
魏无痕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商染垂眸看了一眼,说了句谢谢后就接了过来。
“谢什么谢。”魏无痕故作生气。
魏樱雪看她爷爷的反应都看笑了,偏偏旁边的魏雨棠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商染听着魏无痕的话,也没说话,情绪看起来挺淡然。
“阿染姐,你没参加高考,这几个月都去哪儿玩了?”魏雨棠突然开口。
“跟你有关系?”商染说得直接,语气也挺淡。
魏雨棠非但不生气,莞尔道:“我只是担心你以后找不到去处。”
魏无痕就知道魏雨棠又在明里暗里的打压商染了。
他看了魏雨棠一眼,也只能说道:“雨棠,你先上楼去。”
“为什么?”魏雨棠突然挺无辜:“我就和阿染姐叙叙旧。”
旁边,魏樱雪看了看商染。
对方看起来波澜不惊,似没把魏雨棠的话当回事的样子。
商染嘴角扯了扯,话不近人情地:“我跟你,不熟,没有旧情。”
魏雨棠眨了眨眼:“阿染姐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以后没有地方去的话,可还要仰仗我们家的。”
她的语气温和,也没觉得自己说得哪里不对。
眼神里轻蔑和瞧不起来回在商染身上端量。
她这话一出,魏无痕的眉瞬间紧锁:“雨棠!”
商染怎么可能将他们家放在眼里。
商染却是平静,她挑了挑眉,语气依旧:“你算什么垃圾”
她瞥着魏雨棠的眼神淡漠,让魏雨棠不自觉缩了缩。
“你!”魏雨棠眼神躲闪立马站起身:“爷爷,我上楼练琴了。”
她的气不太顺,却偏偏被商染的眼神吓得不敢多待。
魏无痕抱歉地看了看商染,然后说道:“去吧。”
“我也上去。”魏樱雪也站起身。
魏无痕看了眼她,摆摆手。
对于魏雨棠,他总是有些无奈的。
两人上去后,魏无痕转向商染:“抱歉阿染,不用把雨棠放在心上。”
商染不以为然地:“她最好别惹到我。”
魏无痕一顿。
他和商染第一次见还是四年前,在L洲。
商染救了他的命。
在L洲那个地方,一个十三左右的孩子光明正大地从黑市带走了一个人,旁人声都不敢吱一个。
魏无痕也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个普通人的。
能在那么乱的地方立足,把人从黑市带走,没有人会简单。
楼上。
魏雨棠上了楼梯那一会,转头扫了一眼楼下坐着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凉意。
她冷哼了一声,然后往上走。
直到自己的门前,身后也有人停了下来。
她转身一看,魏樱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问。
魏樱雪倒是平静,说得也坦然:“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练琴。”
“我就是找借口离开而已。”
魏雨棠跟魏樱雪说话也毫不隐瞒。
她当然知道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喜欢商染。
也知道她爷爷和她姐姐都看得出来。
“那进去吧。”魏樱雪说道。
“进哪儿?”
“你房间。”
魏雨棠觉得好笑。
她站在自己门外,语气就算是对着魏樱雪都居高自傲:“你没有房间吗?”
“有。”魏樱雪笑了笑:“你说话还真挺冲。”
魏雨棠耸了耸肩膀:“那又怎样?咱们家几代人都走艺术,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只会读书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