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认真说话的时候,有一种一本正经搞笑的实感。
温巷不理苏照的笑,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转头:“染姐,你那驻拥军规模多大?不小吧,我听说,”
说到这里,温巷顿了顿,又挺小心地:“驻拥军上面还有人。”
都是听说的,温巷也确实不知道事实怎样。
商染听他的话,敷衍了一句:“嗯。”
嗯
温巷歪了歪头,是嗯规模不小还是嗯驻拥军上面真的有人
他想了想没再问。
反正以染姐的性格和实力,应该不会有人能坐到她头上。
当然了,盛爷估计也坐不上去。
温巷想到这里,眼神贱兮兮地瞟向盛景呈,下一秒又被他一个眼神吓得立马缩回来。
温巷心里吐槽:这两个人凶的时候都一样凶。
“阿染。”苏照看向商染。
商染没抬眼,只嗯了一声。
苏照十分干脆,直接问:“说吧,你还有多少马甲”
闻言,商染的眉轻挑,她的眸子抬起。
盛景呈的视线也移过来,看起来似乎也挺好奇这问题。
大概思虑了两秒,商染不太在意地:“应该能数得清。”
“……”
应该
数得清
你听听,你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温巷一笑,呲着个牙,笑得特别假。
“染姐,是你数得清还是我们数得清呢?”
商染瞥他一眼,随口反问:“难不成你学的数数和我不一样”
温巷语塞,马上得出个结论,抬手打了个响指,转身朝向苏照。
然后自信又肯定道:“苏少,听我的,以后,什么牛逼人物都往染姐猜,不是染姐就是盛爷。”
说完,他非常满意地点头。
苏照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想法,他竖起大拇指,还挺衷心道:“是个好办法。”
商染眉眼间晕起一股对温巷和苏照的嫌弃样。
两个人觉得她好像在骂他们傻逼。
旁边,盛景呈轻笑了一声:“别理他们,脑子坏了。”
商染转头瞧盛景呈一眼,扯着嘴角配合了一句:“看出来了。”
温巷和苏照的视线转过来,两人装模作样地开始飙戏。
“冤枉啊,盛爷染姐。”
“虽然温巷很傻逼,但我和他……”不一样。
苏照话没说完,被温巷用狠狠初了一胳膊。
“你有病啊。”他骂。
温巷摇头晃脑地作死:“你才有病,你才傻逼。”
“温巷你完了。”
“好怕怕~”
苏照推他:“别踏马恶心人。”
“就踏马恶心你。”
商染觉得还挺有意思,她半支着的脑袋往盛景呈的方向侧了侧。
她没个调调地:“他们会不会喜欢上对方”
盛景呈听她的话,微顿,挑着眼尾瞥向二人。
三秒后,他十分散漫地:“有可能。”
两个人的对话被苏照和温巷听到,嫌弃毫不掩饰地爬上脸。
苏照呸了一声:“老子是直的!”
温巷也不乐意了,作了个呕吐的动作:“老子也是直的!”
商染看得越发有意思,嘴角边的笑扯起。
一侧的盛景呈眸光从她扬起的嘴角移过,薄唇也微扬。
**
后来的两天,商染基本都在房里,坐在电脑旁的时间越发多。
不时会把电脑带到隔壁去,懒懒散散地盘坐在沙发上敲电脑。
温巷和苏照没事斗个嘴,好两次被盛景呈放声赶了出去。
俩人在被赶出来后,搭拉着肩膀去了海滩。
商染安安静静地坐着,敲字的时间仿若与旁人隔绝。
盛景呈从外面回来,瞧见她还在低着眼,手指轻快地没停。
“要不歇会”盛景呈看了看商染,顺手把刚接的水放到了她手边。
商染抽空抬了个眼,随意道:“等会。”
“嗯。”
盛景呈坐下,也没再说话。
翌日。
商染在自己房里待了一上午,下午一点换了身衣服出来。
外面,苏照和温巷知道她和盛景呈要去楼先遗址之后,早早地就在那儿屁颠儿等着了。
商染扫了眼他俩:“你们没事干”
第102章 离世
“有啊,去看看文明古国楼先。”苏照一笑。
商染没理这话,稍稍看了眼隔壁的门。
但温巷喜欢犯贱,他一听,贱嗖嗖地:“染姐,你家景少还在打电话。”
商染无情睨他一眼,没理他的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眼神,侧身从旁边过去。
她刚迈出去一步,隔壁门被拉开,紧接着盛景呈的身影从出现。
他的视线移过来:“走吧。”
商染点了个头,后头两个人抬脚跟上。
魁岛这边,自宣沉远被抓后,并未再派人过来。
盛景呈商染一行人直接上了游艇,方向楼先古国遗址。
商染刚上了游艇没几分钟就闭上了眼,坐在甲板那边任风拂着发丝。
天气不错,海风微扬,浪花一起接一起。
*
魔都。
医院VIP病房。
近几日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
昏暗的病房里,姜老爷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越发苍白。
从京城被送回来之后,他的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垮掉。
身体已经瘦弱得几乎只剩下骨架,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透出了沧桑感。
他的双眼微微睁开,仿若看不到底。
人一点生气也没有。
周年从医院外进来,一路走到病房门口,看守的两个人站得笔直,各在一边。
见周年来,他们的眼神稍动,身姿仍旧挺直。
周年透过病房上方的小口看了眼里面似乎快没了气的姜家爷子,他上前一步,打开门走进去。
停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俯着他。
听到有动静,姜老爷子的手指微动,眼珠子缓缓转动。
看见周年,他的嘴艰难微张,表情都在尽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周年只看着他不说话,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过了一会,病房门边传来声音。
姜浦和站在在病房外,双手紧握,目光紧盯着里面病床上的人。
病房里能注意到,周年偏头瞥了一眼。
姜老爷子也跟着缓缓看过去,胸口突然一阵喘不过气:“浦、浦……”
见他这副样子,姜浦和的心脏一紧,没多考虑就要进去,却在下一秒被门边的两个人用手拦住。
姜浦和脸色往下沉了沉:“我爷爷都要走了也不让我见他”
门边的两个人不作声,眼神凌厉。
姜浦和深吸了一口气:“麻烦你们通报苏家那位一声,我想见我爷爷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不小,带着压制的火气。
周年在里面也听到了,不止是他,姜老爷子都有些激动。
“我、我……”他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年看了门外的姜浦和一会,想到他和时染的关系,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他打给了盛景呈。
过了几秒才被接起,周年直接恭敬肃声道:“盛爷,姜家爷子可能撑不过明天了。”
这是今天一早医生来看过以后告诉他们的。
因为时染和姜家少爷间存在的那点儿友谊,他们也确实一直在提供最好的医疗设备。
请的医生虽比不上温巷,但在医学界也算赫赫有名。
但姜老爷子的病实在拖得太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温巷都没办法的病,他们只能用各种化学药品吊着姜老爷子的一口气。
盛景呈那边,还在楼先遗址处。
周年的话传过来,他只嗯了一声,没别的反应。
“盛爷,姜家少爷想见他。”周年继续道。
盛景呈听到了,他步子不徐不疾地,看了眼旁边在拍照的商染。
大概思虑两秒,盛景呈觉得还是要问问她。
他的视线看过去,商染正好拍完一张,随意侧头看了一眼,刚好撞上他的眼。
盛景呈神色如常:“姜浦和想见他爷爷。”
闻言,商染摩挲相机的手指停了停。
这情况,应该是活不久了。
她没多想,简单道:“让他见吧。”
盛景呈点了点头。
魔都这边,周年也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等盛景呈掐断电话后,周年垂下手,往门边走去,然后从里面拉开门。
姜浦和一见,目光立马移过来。
“进去吧。”周年道。
姜浦和盯了他一会,眼神警惕。
对于他毫不掩饰的眼神质疑,周年只当没看见,侧着身子让他进去。
看不出来什么,姜浦和跨步进去,大步流星地到了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