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的事?”
“就是那天你放了那个名叫宁珏的人的事。”否则,君上没事找清芷干嘛?
“应该不是。”清芷没空陪他们聊天,收拾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玉雪宫。
等到她到达沧雪殿的时候,才明白了司空鸢为何要叫她过去。
此刻,司空鸢正神色淡然地坐在桌子后批阅折子,他的身前不远处则是站着一个熟悉的男子。
清芷脚步一顿,脸色冷了下来。
“君上。”清芷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司空鸢行了一个礼。
司空鸢淡淡颔首,然后下巴微抬,“他是来找你的。”
“清芷。”这时,乔承安才犹豫着唤了她一声。
清芷:“……”有病吗?这人是不是看她过得太好想来给她找麻烦?还找到司空鸢的面前,若是被他知道以前发生的事,那岂不是……
“君上,臣可以和神侍大人到外面说话吗?”乔承安祈求地道。
清芷眼皮子一跳,这个人是不是嫌命太长了,把司空鸢当成傻子吗?他就算想要找死也别带上她好不好?
还不待她说些什么,司空鸢忽然间冷笑了一声。
这是清芷第一次见到他笑,哪怕是冷笑,但也足够令人感到惊艳。
他自桌后站了起来,冰冷的眸光扫视过身前的两人,“云清芷,你之前逃了神侍祭会,可是因为他?”
乔承安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君上怎么会知道?
清芷心间一跳,立即否认:“君上,臣并没有……”
“不必多说。”司空鸢淡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来人。”
门口走进来两个雪衣卫。
“意欲引诱神侍,”他冷淡的目光扫过乔承安,“将他押下去,关入寒冰囚牢,等候惩罚。”
“是。”
眼见着雪衣卫朝他逼近,乔承安总算是了解到了目前自己的境地,他连忙跪下,求饶:“君上,臣……”
“闭嘴。”浅淡的语气,其中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压迫力,令得乔承安被迫止了话。
他愣愣地立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有一瞬间的凝滞。
世代延续下来的血契……
君上在刻意针对他。乔承安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侍卫把他带走。
很快地,宫殿里只剩下两个人,周围恢复了安静的气氛。
见到司空鸢的目光转向她,清芷后退了一步,然后有些犹豫地道:“臣……”
她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司空鸢淡淡的声音响起:“你以为孤不知道?”
清芷一时无言,确实,她和乔承安之间的事,只要有心去查就可以查得到。
但是……司空鸢似乎并不打算惩罚她的样子。
她刚刚这样想着,就听到他冷淡的声音:“云清芷,你可知你这是欺君?”
清芷:“……”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她着实承受不住。
不过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清芷想了想,直接来到了司空鸢的身旁,仰起头看他,顺带眨了眨眼睛:“君上,您一向宽宏大量,想必不会与臣计较这种事吧?”
司空鸢垂下眼眸,凝睇着她,当看到她朝他眨着眼时,他忽然间别过了眼,随后才淡淡道:“你不必担心。”
“孤早已答应过国师,不会因此事定你的罪。”
听到他的回答,清芷不禁松了口气,却也没感觉到太大的意外。
这倒是国师的作风。
“那君上又为何要让臣来这一趟呢?”
第63章 帝王反派(12)
为何要让她来这一趟?
闻言,司空鸢似乎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直接这样问他。
隔了一会儿,他缓缓启唇,“孤以为,你会为他求情。”
见他没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清芷也没在意,“臣为何要为他求情?本就是他先对臣失了约。”
恐怕千雪国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倘若雪鸢帝想要定一个人的罪,若想救他,除了国师之外,其他人万万不能当面向帝王求情,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至于乔承安,她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了。他是死是活,全看司空鸢的心情。
清芷的这一番话在别人听起来可谓有些无情,毕竟再怎么说,在别人的眼中她确实与乔承安有过私情,如今竟然能狠得下心来不管他的死活。
只不过司空鸢向来不是一般人,也体会不到一般人那些复杂强烈矛盾的情感,听着她这个回答,他反倒是感到很满意。
“甚好。”
墨色大氅柔顺的布料自她眼前滑过,帝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此刻他眉目间寒霜微融,身上冰冷的气息亦散了些许,看起来也没了往常的那股高不可攀的的姿态。
“你若无事,便为孤研墨吧。”他一手执笔,淡然道。
“君上你这么使唤臣是不是不太好,外面不是还有雪衣卫吗?”她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臣又不是打杂的。”
门外的雪衣卫:“……”
拜托,他们也不是打杂的好不好!一般的官员见了他们都得尊称他们一声雪衣卫大人。
虽然君上平时确实是让他们做着一些打杂的事情,但好歹他们七十二名雪衣卫里个个都是灵术高手,哪怕平时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只能为君上做一些打杂的活,但她怎么能够这么直白地就说出来呢?
他们也还是要面子的啊!
门外两人心中的悲愤呐喊清芷没有听到,她刚刚虽是嘴上那样说,但还是走到了司空鸢的旁边,拿起墨条在砚台上研起墨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沧雪殿里气氛安静祥和。
司空鸢忽然间手下一顿,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便见到了少女此刻的表情。
她似乎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望着不知是哪里的地方,视线并无焦点,显然已经神游天外了。
她的胆子可真大。
想到这里,司空鸢收回目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无视他,在他在场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的事。
不过,算了……
……
几天过去后,清芷找上了国师。
“你要离开王宫?”听到她的请求,君然站了起来,有些诧异,“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是的。”
“可是,按照规矩,若无特殊的情况,神侍不能离开王宫。”特殊的情况,指的自然是圣祭之类的盛典。
“可是这件事情必须要去做,”清芷扯了扯他的衣袖,“国师大人,我向您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君上……”君然还是一脸犹豫。
“您若不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清芷立马接话。
君然蹙眉沉思,她说得确实也没错,君上一向不会去玉雪宫,应该不会发现此事。
想到这里,哪怕他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妥,但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出去是要做什么?”
听到这话,清芷顿时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索性君然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她不想说,便也不再问。
向国师请好了假,清芷回到玉雪宫,大致收拾了一番所需要的东西,然后知会了一声三个小伙伴自己要暂时离开王宫的事情后,不久就离开了。
得到了国师的允许,想要离开王宫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她披着斗篷,骑上了雪翼鸟。
巨大洁白的长翅一掀,周围的气流一阵紊乱,雪翼鸟伸展开自己的翅膀,长鸣一声后带着她飞上了半空中。
一人一鸟消失在了飞雪中。
……
沧雪殿。
司空鸢如往常一样,安静坐着批阅奏折。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将笔一搁。
椅子划拉过地面,发出了一阵声响,他站了起来,没再看一眼桌上的书。
缓缓走到窗边,司空鸢抬头仰望,见天上有细小的白雪落了下来。
他随手接住一片,低头看了它一眼,接着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
清芷离开了不过几天,玉雪宫的三人就渐渐地感觉到有些无聊了。
今天他们为迦兰神树灌输完灵力之后,就坐在了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天来。
“好无聊,清芷走了,又少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姚旋玉不断地叹着气。
“她又不是不回来。”杨落辉咬了一口晶蓝色的果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按照清芷的说法,再过几天她就回来了。”杨落辉回想了一下小伙伴离去前说给他们的话。
“要是几天过后她还是不回来该怎么办呀?”姜元辰又咬了一颗果子,“那时也快到了给君上送玉髓珠的时间,如果她不回来,那岂不是得我们去?”
一想到这里,他立即说:“反正我不去,先说好了,要去就你俩中的一人去。”
“我也不去!”姚旋玉紧随其后,生怕自己说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