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_狗觉【完结】(165)

  谢盛谨气得摔门跑了。

  但没过多久谢盛谨依旧忍不住跑去找她。

  在一次又一次的相处中,谢盛谨不仅没能恢复成五年前那个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在程蔚束有意识挑衅和纵容下跟十六岁前的她越来越像。

  也许谢盛谨自己没发现,但程兰心看得很清楚。

  她也不知道程蔚束为什么要这样,只能默默地看着,希望事态不要向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程兰心坐在沙发上当个透明人,一言不发地看向陷入沉默的谢盛谨。

  程蔚束也没说话。

  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程兰心本来就懒得开口。她在这里的唯一作用就是在两个人要吵起来或者谢盛谨火冒三丈的时候耍两下嘴皮子,其实这份活让凯瑟琳干也许会更好,程兰心最多抚慰一下谢盛谨的怒火,但凯瑟琳说不定能以身饲狼让谢盛谨在盛怒之下把矛头对准她。

  想到这里程兰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而走了这么大一圈神,那边两个人还是没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窗外吹进来的风声,桌面上的纸张轻轻地翻了个面。

  谢盛谨终于开口了。

  她显得费解,且在真心实意地困惑:“那你为什么不陪我呢?”

  程兰心顿时一愣。

  这是失忆前的谢盛谨绝不可能问出的事情,但现在的谢盛谨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愤恨的情绪,她似乎只是单纯地困惑,像孩子寻求一个答案。

  程蔚束还没说话,谢盛谨就继续问了:“你还是没告诉过我,为什么要站在谢明耀那边?”

  这个问题她在五年前就问过程兰心了,当时的程兰心没给出答案。

  现在谢盛谨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程蔚束。

  无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谢盛谨都一直困惑着——程蔚束为什么不能选她?

  “因为他是你的亲生孩子?”谢盛谨蹙着眉,“但你在他身边待的时间还没有我多。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这句话的尾音都往下掉了。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费尽千辛万苦之力才赶回家,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主人。

  程蔚束抬起手。

  谢盛谨一愣。

  但她既没躲也没避,直愣愣地等着那只手降临在她的脑袋上。

  但程蔚束仅仅是把她额前的发丝拨到了耳后,便收回了手。

  “这很难回答。”她似乎笑着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不太想听。”

  七年前的谢盛谨又冒出了个头,她倔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听?”

  小狗似的委屈,还不服气。

  “那以后再告诉你吧。”程蔚束说,“什么时候动手?”

  谢盛谨没反应过来:“什么?”

  “家主。”程蔚束无可奈何地笑,“别忘了您还有正事的啊。”

  谢盛谨才想起来。

  “不用你提醒。”她硬邦邦地说,然后回答程蔚束的问题,“两个星期。我会联系你。”

  “记得给院长打声招呼,让他们放我出去。”程蔚束笑眯眯的,“不然我怎么助家主一臂之力呢。”

  ……

  离开研究院的路上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盛谨没带伞,程蔚束的书包里倒是有一把小伞,但遮不住两个人。

  于是现在两个人站到轨道公车的车站下躲雨。

  研究院的地理位置偏僻,这一片也没什么居民,等车的人少,来的车更少。

  谢盛谨站了好一会儿,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她烦躁地把脚边的小石子一脚踹了出去。

  突然,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信她说的吗?”

  谢盛谨一抬头,看到程兰心站在她旁边。

  她也低着头,看着地面溅起水花的台阶口。

  “不知道。”

  程兰心问:“要是你真的想不起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谢盛谨嗤笑一声,“她不都说了吗,我事业顺遂感情幸福,想不想得起来又有什么影响?”

  话是这么说的,但谢盛谨绷紧了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线,分明还堵着气。

  程兰心的目光从她身上离开,落到不远处溅起的雨点上。

  但事实的确如程蔚束所说,无论谢盛谨能不能想起来,影响都不会太大。她已经行驶在完美的人生路线上,像一条没有分支的江,只需坐在原有的船上就可以漂到大海。

  程兰心想不出程蔚束故意隐藏不给的理由。

  轨道公车急停在两人面前。

  谢盛谨先上了车。

  人脸识别自动扣费,她径直往车厢后方走去。

  车厢内没几个人,空位很多,程兰心走到谢盛谨身边坐下。

  她看到谢盛谨的终端弹出了几条消息,于是把目光挪

  开问:“现在去哪儿?”

  “我回趟谢家。”谢盛谨抬起头把终端熄灭了。窗外的雨水划过车窗,拖曳出蜿蜒的痕迹,她盯着窗户,心情不怎么好,“还有点事。”

  程兰心应了声:“嗯。”

  过了几分钟谢盛谨好像突然想起来了,她转向旁边:“我送你回学校?”

  “不需要。”程兰心说,“别心不在焉的,小心走路上摔死了。”

  “去你的。”

  谢盛谨嘟囔了声,又坐正了。

  程兰心比谢盛谨先下车。

  她把伞留给谢盛谨,“我直接回寝室洗澡了。你别跟个落汤鸡一样去谢家,丢你家主的脸。”

  公车站与谢家必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谢盛谨心领程兰心的意思。她坐在座位上侧过身给程兰心让路,小声地说:“就算是落汤鸡也是最好看的鸡。”

  程兰心懒得理她。

  公车停稳,她朝谢盛谨摆了摆手,跳下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不远处高楼的绚烂霓虹像烟花一样升起,旁边轨道车站的灯牌亮晃晃的,谢盛谨透过车窗的雨水望着程兰心走远的背影,徐徐流淌的水滴扭曲了橙色的暖光,地上的水潭倒影着青年的身影。

  公车再次启动。

  车辆安静地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中穿梭过小半个卢兰城。

  谢盛谨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于是程兰心留给她的伞便不再有用武之地。

  这明明是件好事,但谢盛谨却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

  她拎着伞走过谢家庄园的大门,让谢远来接她。

  谢远看到谢盛谨沉着脸上了车,小心翼翼地说:“谢昭女士已经等了半小时。”

  谢盛谨没说话。

  她往后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谢远见状,立刻闭上嘴,不敢吱声了。

  车辆滑过寂静的路段,往深处驶去。停稳后谢远发现谢盛谨没有动静,为难地想她是不是睡着了。正当谢远纠结要不要喊醒谢盛谨时,她睁开眼,一言不发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富丽堂皇的大厅。

  谢盛谨面无表情地越过大门。

  沙发上的人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好久没看到你了,宝宝。”

  谢盛谨相当不耐烦:“有事说事。”

  谢昭的表情不变,但声音已经有些冷下来:“你对程蔚束也是这个态度?”

  谢盛谨嘲讽地笑一声:“你跟她比?”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的气氛就降至冰点。

  谢昭捏着小巧玲珑的青花缠枝莲压手杯,眉头下压,强忍着没有发作。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平复了心情,重新开口说道:“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见见?”

  谢盛谨闭着眼靠着沙发上养神:“见谁?”

  谢昭难压怒火,瞪着她厉喝:“你说见谁!”

  “见父母吗。”谢盛谨说,“你们?”

  谢昭捏着杯子的手一再使劲,面容阴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如果你当时再狠毒一点,我现在可能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谢盛谨睁开眼,“想用我的病制约我,又不想放弃邵满这个棋子。程蔚束当时应该只对我用了三两层力道,你背着她给我加满了十层。等程蔚束发现的时候也来不及了。”

  哗啦。

  杯子掉落在地。

  谢昭已经无心在意那是她最喜欢的杯子,目光直直地盯着谢盛谨,她骇然失色:“程蔚束告诉你了?”

  “你高估她了。”谢盛谨很平静,“她恨不得我把所有的罪名都归在她身上。”

  她垂眼望着一地的碎瓷片,“见家长这事就不必了。”

  “五年前你对他的搜寻我还没找你算过账。”她站起身,倦怠地看了眼面容青白的谢昭,“过去之事既往不咎,之后你也别来烦我。”

  她朝门口走去。大门被等候在外的谢远无声拉开,带着雨意的风吹进屋里。

  谢昭坐在沙发,愣神地望着青年挺拔修长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门被关上。

  第135章 疯子

  邵满见到谢盛谨的时候,她像只小猫一样蹲在街角的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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