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赛博财阀后被压了[gb]_狗觉【完结】(155)

  邵满在想谢盛谨会住在这里吗?

  但他看到谢盛谨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又去直饮机接了水。桌子的纸盒看上去分毫未动,谢盛谨扯了张纸随便擦了两下桌子,桌面很干净,于是谢盛谨将其丢进垃圾桶,邵满看到垃圾桶里没有任何垃圾。

  这时杯子被推到邵满面前。

  邵满拿起杯子抿了口水,问:“你不住在这里?”

  “不住。”谢盛谨说,“我通常住别的地方,有些时候会呆在谢家。”

  邵满忽略了“别的地方”,只听到了谢家。他意识到这个“谢家”就像古代宫廷剧里的皇宫,皇帝当然一般都住在皇宫,他表示理解。

  然后谢盛谨说:“原本是想来这里住的。但查了一下,发现我好像把这个房子送给了别人,所以我没法住了。”

  邵满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谢盛谨好像把这处房产直接划到了他的名下,那她查到的房主就是……

  “但是我还是可以进来。”谢盛谨侧脸看邵满,弯起眉眼,“感谢房主的宽宏大量。”

  邵满假装听不懂。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有很多事情想做,他摸了一下兜,把终端递给谢盛谨。

  邵满递过去的时候很怕谢盛谨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所幸这次她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谢谢邵哥。”谢盛谨说,“走这么远的路,专门来给我送终端。”

  邵满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不客气。你们这类人的终端应该很重要吧。”

  “我们这类人?”谢盛谨重复他的话,“哪类人?”

  邵满的目光扫过客厅角落价值百万的花瓶,几十万的灯具,和身下难以估量的沙发,诚恳说道:“有钱人。”

  谢盛谨笑出声。

  “好吧。”她说,“那邵哥等会儿要直接回去吗?”

  邵满还没决定,但他直觉编一个理由比较好。

  “也许吧。”他含糊地说。

  谢盛谨问:“有急事吗?”

  邵满:“呃,没有。”

  “那邵哥介意在有钱人屋里睡一晚吗?”

  “很晚了,还下了雨。”谢盛谨看了眼窗外细密的雨景,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邵满,轻声道,“回去的话,很麻烦吧。”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像薄纱一样披在谢盛谨的眉眼上,照得她雾蒙蒙的,像博物馆里的画像。

  邵满看着她的眼睛,神使鬼差地答应了:“……好。”

  ……

  这屋子有上下两层,数十个房间,但邵满没想到谢盛谨能精准地把他安排进五年前他住过的卧室里。

  穿过走廊,站在卧室门口,邵满犹豫着问:“你住哪里?”

  出乎他的意料,谢盛谨说:“楼上。”

  然后她问:“你要来找我吗?”

  邵满吓了一跳,立刻摇头:“没有。”

  “好吧。”谢盛谨脸上也没有失望,“那我去睡觉了。邵哥晚安。”

  邵满愣愣地看着谢盛谨。

  就这样吗?

  这就睡了?

  他绷了一晚上的心神已经磨得如同吹毛断发的刀,但现在这把刀还没有用武之地就要被人甩回来了。

  邵满茫然的眼神把谢盛谨逗笑了。

  她问:“邵哥希望我做点什么吗?”

  出乎意料,邵满却没因为她的这句话羞涩、难堪,或者别的什么情绪。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拧起眉,反而朝谢盛谨的方向向前了一步。

  “你的病,”邵满抓住谢盛谨的手腕,拧着眉看她,眼睛里毫无笑意,“好完了吗?”

  谢盛谨垂下眼睫,目光从邵满抓着她手腕的手一扫而过,“为什么这么说?”

  “我认真的。”邵满以为她没当回事,着急地解释,“你那个病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谢盛谨没应声。

  邵满觉得谢盛谨是不太想告诉他,一下子急了:“你别骗我!那个病要是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就去找办法!有后遗症吗?程蔚束怎么说?你还在吃药吗?”

  因为焦急和担忧,邵满用的力气情不自禁地大了一些,谢盛谨能清楚地感觉到手腕向上传递的痛感。

  走廊里灯光昏暗,原本准备走进卧室再开灯的打算被邵满搁置了,于是这层暗沉的色调从邵满头顶平铺到脚,谢盛谨抬起头,看邵满紧锁的眉头和抿起的嘴唇。

  “你在担心我吗?”她问。

  邵满一下子哑了声。

  “怎么不说话?”谢盛谨靠近他,“你是不是担心我?”

  邵满看着她润泽如墨的眼睛,没顿住多久,承认了:“是。”

  “以什么身份?”

  邵满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抛出之前的借口:“朋友吧。”

  这句话后是短暂的沉寂。

  邵满有些艰难地侧了侧脸,目光往下,发现细碎的光影落在谢盛谨的眼睛中,像波光粼粼的湖。他晃了一下神,然后听到谢盛谨轻声问。

  “……为什么还是朋友?”

  什么叫还是朋友?邵满的困惑在脑子里溜了一圈,但并没有问出口。

  因为嘴唇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什么,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轰然炸响的雷鸣。

  邵满近乎茫然地感受着,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

  谢盛谨在亲他。

  邵满几乎没能做出任何反应,身体最先递交的答案是感受。谢盛谨身上还带着春雨的凉意。怎么过了五年她还是没什么温度,像玄冰一样丝丝往外冒着生人勿近的冷,微凉的嘴唇贴着邵满,一开始还在试探,但发觉到邵满没有任何推阻的动作后她就强硬而毫不留情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邵满没站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门框上。

  猝不及防的撞击让他感觉到些许疼痛,但这点痛感远比不上嘴唇上如同啃咬般的力道。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邵满在恍惚中想起了五年前,他第一次和谢盛谨接吻也是痛的,粘腻的水声和唾液在唇齿间传播,怦然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

  走廊里没有开灯,但从客厅传来的微弱灯光让邵满有一个去看谢盛谨的机会。

  但紧接着他就被挡住了眼睛。

  邵满在黑暗中喘着气,失神地睁开双眼,睫毛擦过谢盛谨的手心。

  又是漆黑。

  又是痛。

  以及……

  又是眼泪。

  猝然接触到的温热液体顺着两人相贴的脸颊下流,邵满努力偏了偏头,于是那滴眼泪流到他的唇边。邵满按住谢盛谨的肩膀把她往外轻轻推了一点,伸出舌头,在两人的嘴角处舔掉了那滴眼泪。

  咸涩的味道。

  眼泪触碰到舌尖时已经是凉飕飕的,像冬日的大海,海浪冲上岸时溅起的冰花。

  邵满松开了手,顺从地接受谢盛谨重新吻上来的力道,他去迎合谢盛谨,于是感受到谢盛谨咬他舌尖时变得更凶,丧失视觉后他对一切触碰都异常敏感,于是察觉出脸上的凉意带着坠落的力度掉下,他立刻

  明白那是谢盛谨的眼泪像雪一样落在面颊……邵满心想,怎么又哭了。

  五年前谢盛谨在手术室看到全息屏幕熄灭的那一刻没有哭,在麻药不足躺在治疗舱里的时候也没有哭,在公平教孤儿院受到生物武器攻击时都没有哭。

  如果不算药物控制的情况,邵满只看到谢盛谨哭过两次。

  这两次都是谢盛谨记忆里的初吻。

  邵满开始觉得难过,心里像泡了一发滚烫外溢的温泉,又很酸,难受得有种饱涨感。

  这时候谢盛谨稍稍和他分开了些,在他耳边哑着声问:“还是朋友吗?”

  一直都不是。

  什么时候是过。

  邵满不相信谢盛谨真的信了他的说辞,就像他也没信谢盛谨真的是因为散心去的贫民窟。

  于是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用力环抱住她。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温度在肌肤相触之地传播,邵满的体温一直都比谢盛谨高不少,于是谢盛谨感受到的是热,而邵满却只觉得冷。

  温热呼吸扑在颈窝,拥抱的动作持续了几分钟,稍稍冷静后邵满又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想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于是低下头问谢盛谨:“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谢盛谨没说话。

  她半阖着眼,看着走廊墙壁与地面交接的地方。

  “两年前。”谢盛谨答非所问,“你给我打过电话。”

  第127章 吐真言

  邵满抱着谢盛谨的手稍稍紧了紧。

  半晌。

  “你没有换号码?”邵满低声道。

  谢盛谨摇头。

  卧室的窗户是打开的,带着雨意的风钻进走廊,凉意缠在没有被衣物遮挡的肌肤上。明明没有太低的温度,邵满却感到一种后背发颤的冷,谢盛谨的脸抵住他的肩膀,像两只拱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邵满的声音很轻:“当时对面的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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