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周恩幼那清澈的眸子时,那些理由他又都不想说了,他不想那些乌七八糟的商业利益去玷污她的干净。
于是,他便轻轻的说:“我觉得,跟你一起筹办的话,就很有趣。”
这话有点孩子气。
一点都不符合秦储礼。
如果秦储礼的爷爷在场的话,一定会责备他说话不够体面,不够圆滑。
可这是在周恩幼面前。
他不想说谎。
周恩幼太习惯有人喜欢跟着她玩了,面前的人长得好看,谈吐也得体,衣着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矜贵。
她也不排斥他,甚至觉得,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不过她还是礼貌拒绝了。
“虽然我很喜欢你的玻璃眼珠子,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让你参与进来。”
秦储礼顿时有点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着急的情绪了,“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父母啊,我只能跟我哥哥,弟弟们一起筹办这件事,别人,不好参与,也不能参与,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很遗憾。“
周恩幼是个小土匪,但是本质上是扁栀跟周岁淮的结合,很得体,也很善良。
面对别人的好意,永远是心怀感激的。
第1192章 他轻描淡写,此后只字未提。
秦储礼有点失望,但是又好像不那么失望。
他完全能够理解周恩幼说的理由,也不觉得她是在推脱自己的参与。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莫名的高兴。
自己的心意被好好的听进耳朵里的高兴。
“好,那……”秦储礼看了一眼远处的车子,礼貌又绅士,“再见。”
周恩幼笑了笑,莫名的,她觉得这个秦储礼挺有意思的,于是她说:“嗯,有空你可以来家里玩,我家哥哥跟弟弟都很好客。”
那一瞬间,秦储礼的眼底有明显的向往,可不等周恩幼看清楚,不远处的车子喇叭响了一声。
秦储礼没回头,笑着对周恩幼说:“会有机会的,我走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秦储礼语气很轻,带了一点亲昵跟不舍的味道,周恩幼有些不解,刚要问的时候,秦储礼已经背过身朝那辆车子走去。
清晨的阳光缓缓而起,不炙热也不浓烈,恰如其分的温暖让人很舒服。
周恩幼看着少年一路往前的瘦弱身影,莫名的觉得有点熟悉,还觉得这身影倔强的让人觉得孤单。
扁栀环胸站在门口,周岁淮过来,两人目睹全程。
“没答应?”周岁淮抱着扁栀的肩膀,轻声问。
“你家闺女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那小子外头不是说很有能力,很会蛊惑人么?我听之前的做生意的那些叔叔伯伯呢夸了他一路,说日后他们退了,这商业帝国必是这小子独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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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栀笑了一下,“没舍得吧。”
周岁淮顿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这次回去,估计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原本秦储礼说要来参与筹办婚礼的时候,扁栀跟周岁淮就觉得很意外。
秦储礼现在是秦家当家人,繁重的学业,加上公司繁琐的公务,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说服秦老爷子出来玩这么一遭。
周岁淮后来问了一嘴。
人也没藏着掖着,非常公开坦诚的说了。
说秦储礼跳级现在在读博了,老爷子答应他回来的话,秦储礼除了金融需要在辅修三门课程。
分别是――
法学。
会计学。
投资学。
这三门得在他金融系毕业的时候,一起拿到博士证书,这样才允许回来半个月。
扁栀跟周岁淮都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条件简直毫无公平可言。
“秦老爷子可真不愧是商业街的翘楚,这买卖做的,一本万利啊!”
另外家三门学科这短时间内,哪里还有机会回来,怪不得周恩幼邀请秦储礼来玩的时候,他一脸的向往,又一脸的无奈。
扁栀这里感慨呢,周恩幼那里哄小狼狗呢。
过几天再问。
她一脸茫然的问:谁是秦储礼?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闺女这渣女的记忆力,是从哪里遗传来的。
她跟周岁淮可没有这东西啊。
秦储礼这一去,就是六年,一直等到周恩幼21岁了,他才学成归国,那半个月,是他花了六年的代价换来的。
他轻描淡写,此后只字未提。
第1193章 皮一下,高兴了?
扁栀还在治疗手伤。
平日里多半在书房,她的眼睛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已经好久没有看不见的情况过了。
她几乎不太关心这个了,倒是周岁淮很上心。
周岁淮最近拍的那部剧播出了,反应很好,再一次拿了影帝,很多导演顺势找了过来。
拍综艺。
拍电影。
拍电视剧。
还有拍话剧跟舞台剧的。
总之数不胜数。
周岁淮没什么兴致,一颗心都牵挂着家里呢,上一次剧本围读,他好几天看不见扁栀,心里总也不安定。
怕周岁淮晚上起夜会忽然眼睛看不见,怕她睡着了身子凉,也怕她吃不好,穿不暖,总之,什么都怕。
剧本围读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扁栀太远,现在的剧本取景也不太可能在a城,所以他一般看了本子的拍摄地,便都拒绝了。
扁栀劝了几次,他都摇头。
毒蝎的人晚上没事做就喜欢聚堆玩闹,别墅区里头够大,烧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闹闹。
周岁淮不允许扁栀喝酒,玩闹间输了,他便替着喝。
扁栀故意闹他,一个晚上净输了,有人闹,便有人宠着。
周岁淮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被人闹着上去表演节目。
“跳舞呗。”扁栀坑老公一把好手,这话一出,大家起哄,周家的人都过来了,霍家人也过来了,一齐拍着手,“来一个!拉一个!”
周岁淮无奈的看着扁栀,而后又低低的,无奈的笑了。
“跳什么?”
元一宁在一边添了把火,“栀栀不是民族舞最厉害么?妻唱夫随,你也来一个呗。”
真是亲妈啊,跟媳妇一样会吭儿子。
柴火啪嗒的响着,周岁淮的几个孩子都过来,坐在扁栀身边,拍着手,大呼:“爸爸,跳舞,跳舞!”
周岁淮无奈极了。
但是老婆太皮,他没二话的。
周岁淮今天出去为电视剧走了次宣传,回来还没换衣服,上半身是白色衬衣,下半生是西裤,衬衣扎进挺括的窄腰,可别提多耀阳。
柴火炙热,火光印在俊美的脸上,周岁淮跳舞很会卡节拍,每一个动作都很有力量,跟扁栀跳舞时的柔美不同,他总是带着蓬勃的力量感,举手投足都光芒万丈。
不知道谁先拿起了手机对准了拍。
之后,大家便纷纷拿起了手机,聚光灯下男人的周身发着亮光,像是夺目明星,他在舞台时,脸上的表情总是矜傲的,周岁淮骨子里还是傲气,跳起舞总带着一股贵公子的范。
音乐某位一个重重的节拍落下,周岁淮卡点谢幕。
周围响起雷鸣掌声,扁栀双手撑在身后,笑着看周岁淮。
他那么夺目,他就该站在属于他的舞台上,发光发亮。
气喘吁吁的男人下来,随意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的水杯仰头就喝,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扁栀的眼神暗了一点。
“皮一下,高兴了?”
扁栀笑了,声音不自觉的有点哑,“很高兴。”
周岁淮低低一笑,声音像是染了蛊惑的毒玫瑰,叫扁栀一下子就醉了。
扁栀盯着他的侧脸看,周岁淮若有所感,转头看过来。
他脸上还有汗,眼睛却很异常的亮,跟她对视时,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字还没说出口,扁栀靠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哎,哎,哎――”有人起哄,“这,干嘛呢。”
“哎,有人耍流氓啊,周岁淮,你什么情况啊?就这么束手就擒了啊?”
“孩子在呢,你们两几岁啊,干柴烈火的,能不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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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跳个舞嘛,至于么?咱家老大也太不矜持了,没眼看,没眼看。”
扁栀就浅浅的吻了一下,意犹未尽呢,周边的人一堆起哄的。
周岁淮亮着眼睛看着对面起哄的一群人,笑道:‘别起哄,我家媳妇脸皮薄,好不容易情不自禁一回呢,别吓得以后不敢了,你们赔啊。’
这一瞬间。
那个爱笑的周岁淮,重新回来了。
周岁淮笑了笑,抿了一下唇,等周边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时,才偏头将唇瓣贴近扁栀的耳畔,低低的说:“这么喜欢我跳舞么?”
扁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