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_康代表【完结】(957)

  “小乖。”

  “你叫我小乖。”

  身下的人猛的顿住,又在扁栀偏过头,唇瓣附在他耳畔轻声说:“我是你的小乖,对吧?”

  扁栀的话很轻,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飘过心尖,没一点杀伤力。

  可周岁淮反应很大,格外大,整个人噼里啪啦把自己点燃了,炸的一点都不剩。

  扁栀满意了,从周岁淮身上下来,拿过纸巾慢慢的擦手。

  她的动作漫不经心,语调轻轻的,“早想起来了,对吧?”

  周岁淮老实了,整个心里充盈着,满满当当的,让说什么就说什么,有问有答。

  “嗯。”

  扁栀挑眉,笑了一下,偏头看他,“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欠教训?”

  周岁淮闻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也笑了一下,“刚刚……”声音低了点,娇娇的样子让扁栀超要有成绩感,扁栀听见他说:“不是教训过了么?”

  扁栀笑了。

  她在周岁淮面前总是能笑的很开怀,他似乎总有某种魔力,让她很放松。也很快乐。

  “那是教训啊?”扁栀揶揄着说,“我看你挺享受的。”

  周岁淮眼睛清亮,像是被最纯净的水洗涤过一般,他只笑,不说话。

  扁栀便又问,“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第1188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拯救过我。

  “之前吃恩幼的中药,零星想起一点。”周岁淮避重就轻。

  扁栀看着他。

  问,然后呢?

  周岁淮抿了一下唇,不敢看扁栀了,“然后,就断断续续……”

  “想想再说,”扁栀打断周岁淮的话,整个过程没看他,安静的拿纸巾擦自己的手,然后给周岁淮擦。

  周岁淮要抬手过来接,扁栀避开了,垂着眸,手里边一边动作,一边安静的等人回答。

  她很有耐心。

  只要他愿意开口,她愿意等。

  室内随之陷入了一阵安静中。

  扁栀嘴角还有一抹淡笑,她又问,“很难回答?”

  周岁淮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抬眸看扁栀,沉默见斟酌着要怎么说才能不让事情变的沉重。

  他希望她始终是高兴的。

  “周岁淮,”扁栀很理解周岁淮的心情,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夫妻之间,”扁栀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顺手点了点周岁淮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夫妻了么?”

  周岁淮吓了一跳,赶紧说:“是,是啊,怎么了嘛。”

  扁栀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觉得这枚戒指我是随手送你的。”

  周岁淮:“不能。”

  扁栀点头,“那就好,”她盘腿坐着,姿态很放松,水蓝色的睡衣让她整个看起来很柔软,“事情怎么样,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被撞的那次之后,彻底记起来了对么?”

  扁栀不用周岁淮给反馈,她知道,“不管你因为什么没跟我说,这事,是我问题。”

  周岁淮闻言,当时就着急了,“不是啊,是……”

  “你不用替我辩解,我的问题,我认,”扁栀的声音很轻,她也没带什么情绪,就这么娓娓道来,声音徐徐,“我事情确实太多了,很多时候即便不是故意的,也确实是在那些时候容易忽略你,

  我好像习惯了,已经很习惯了,习惯了你什么时候都站我这边,也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转头你都会在我身后,之前万倩跟我说过一句不太谦虚的话,她说,我在搞定你这方面,很有天赋。

  听见的时候我觉得好笑,后来想想,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分离几次,分开多久,什么原因分开的,在我这里似乎都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习惯了你一直爱我,我也很笃信,你这辈子,只会爱我。”

  扁栀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很真诚,“今天我去你家里了,你爸爸说,我心软,因为心太软,所以总给人可以让一让的感觉,当时我走了一会儿神,我在想的是,

  我的心软是对很多人,你的心软对着我了,所以我才骄傲又骄纵,变着法的惹了你,分开五年了,撒个娇,即便在你失忆的前提下还是被我哄回来了,甚至什么都不要了,跟着我去了北美。”

  “我对你太自信了。”

  扁栀说完又低低的笑了,“周岁淮,好像我自己都觉得,我吃定你了。”

  (

  周岁淮也笑,笑意带着餍足之后的缱绻跟温柔,“嗯,吃定我了。”

  “也没想过要嫁人,或者说,嫁人是一件有滋有味的事情,我没想过,那方面,我有阴影,我没骗你,在没遇见你之前,在前一段婚姻之前,那些阴影其实一直都在。”

  “欧墨渊不是没想过,但是我很抗拒,外界的人都以为他冷冰冰的,其实不然,但是我接受不了。”

  扁栀说着靠进周岁淮的怀里,‘那个时候太小了,才不过十几岁,我母亲刚刚走,那一天我生病了,昏昏沉沉从房间里出来,生病的时候最依赖亲人,我去找林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听见楼下的喘息声,

  那个时候小,什么都不懂,走到走廊了往客厅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那一天的太阳很刺眼,从落地窗进来浓烈的打在客厅里,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我站在走廊上,脑子里一片恍惚,烧胡涂了有点,迷迷糊糊的,喘息声不间断的传递进耳朵里,我往下看,其实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景象,跟林决不断冲刺进王珍时两人的狰狞又痛苦的表情,

  我当时还懵懂,但是其实知道那是干什么,我下了楼,他们没听见,我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沉默看了好久,直到王珍尖锐的一声啊,林决才匆匆停止,我是医生,我见识过人体构造,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丑陋且恶心。’

  周岁淮抱住扁栀,心疼又难过,“别说了。”

  扁栀摇摇头,拍了拍周岁淮的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男性,那一天发烧脑子迷糊,可烧退了之后,那些原本模糊的场景好像一瞬间都清晰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抑郁症是因为我母亲过世,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梦里有我母亲,有我父亲,还有我,我们一起围坐圆桌,他们在给我过生日,场景里我母亲嘴角噙笑,我父亲温和慈爱,可画面一转,便又是林决跟王珍横躺在沙发上的情景,然后是我父亲匆匆从沙发上下来,着急忙慌扣皮带的样子。”

  “那是我年少时最长最难走的一段黑暗旅程,我差一点……走不过来。”

  “那个时候年纪真的还小,面对不了,”扁栀说到这里,感受到周岁淮扣着她腰间的手更牢了,她笑了笑,问,“是不是那天我跟李玉说的话,你听见了?”

  因为听见了,所以吝惜。

  他怕她会多想,所以每次都要,但是每次都点到为止,宁愿自己事后去卫生间,也从不让她累,总是想着办法,让这件事变得愉悦,想用现在愉快的经历却覆盖从前。

  “周岁淮,”扁栀翻过身去,跟周岁淮面对面,她轻轻吻上他的唇,带着咕哝的笑,“你以为的阴影,你想覆盖的,其实早在跟你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已经全然释怀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拯救过我。

  第1189章 她却不习惯了。

  他一点点的用行动告诉她。

  这件事不丑陋。

  也是他一点点的用余生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

  他一直很用力的在爱着她。

  “真的,好了么?”周岁淮低着头,看着扁栀的表情分外谨慎。

  扁栀点头的下一秒,很清楚的看见周岁淮的眼神里狠狠一暗,而后,她被放倒在床上。

  夜色很重,喘息声沉沉从屋内传来,再缓缓的被揉散在夜色中。

  隔天一早。

  周岁淮在楼下给扁栀做早饭的时候,元一宁跟周国涛过来敲门的。

  他们没想到周岁淮会在家。

  所以进门之后愣了一下。

  周岁淮很久没跟他们单独在一个空间里了,猛的见到,元一宁跟周国涛的情绪顿时有些微妙。

  “岁淮,今天没拍戏么?”元一宁想开了口。

  昨天的新闻他们看见了,也看了下面的评价。

  扁栀豪掷好几个亿给周岁淮做了枚戒指,说来不好意思,他们家掏空了,也拿不出这样的东西送给扁栀。

  元一宁看着原本给周岁淮准备娶妻的珠宝,有一瞬间的沉默,可又觉得,她准备的这些,应该给扁栀。

  所以一大早过来了。

  周岁淮原本在厨房烤面包,见元一宁他们进门,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嗯,昨天中秋,回来跟小乖一起过。”

  元一宁捏着水杯的手在这一刻顿了一下。

  周岁淮是很注重节日的人,从前的每一个节日即便在忙碌也会回家,也如今,却好久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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