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栀能力是强,但是手段也狠厉,当年在学院里头就是风云人物,长得明艳,没半个人敢招惹。
扁栀拉了张椅子,在老师的病床前坐下,开门见山,口吻依旧客气,可态度很坚决,“老师,我动手的话,您别见怪。”
李老动了动唇。
扁栀又说:“您喊我回来,应该想到今天的,对么?”
李老沉默半晌,确实是想到了,他也就是知道,扁栀不会是吃亏的性格,所以才叫人回来,否则跟前面几个徒弟一样死的死伤的伤,他的基业也就真的败了。
“既然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扁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口吻依旧谦卑,表情却有些弒杀的冷意了,“那行,您就心里准备就行,万事都有两面性,您叫我回来也明白我这人有仇必要,之前动我,我不计较,当逗他们玩,也当看在您的份上让让他们,可现在他们动了不能动的人,不知好歹了,那我也得有些动作,否则他们当是吃素的,那没这个道理,我今天来,也就是跟您说一声,日后我手重了,跟您先道个歉,您别怪我。”
李老闻言,轻轻叹气,说:“不能够,”“叫你回来,我做了准备的,”几秒后,“能留他们一条命么?”
李老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恳求,毒蝎啊,那出手能不见血?
可那几个胆大包天,不叫扁栀出来,他这些年徒手打下的江山都要毁于一旦,明知道结果,还是想问一句,毕竟是为人父,终归心里有一丝软。
扁栀没什么情绪的转头,看着李老,轻声说:“这是国内,杀人的事情犯法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说完,扁栀转头就走。
很久之后,李老甚至后悔说过那句求情的话,因为,他在即将入土的年纪里,明白了,有一种活着,不如死了的好。
其实当时扁栀还想问一句啊。
那死了的三个师兄呢?
他们就该死么?
扁栀当时没说,因为她要日日把这些挂在心上,告诉自己,走的三个是师兄,周岁淮所遭遇的,她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很多东西,话说出来,是最没用一种结局。
扁栀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醒了,坐在床头委屈的睁着眼睛看人。
扁栀走过去,被人一把就抱住了。
“你去哪里了?”问话落下,脖颈就被人叼住。
扁栀低低的笑,身上还有点凉,没回抱住他,周岁淮不满意的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勾,勾完了又继续,“去哪里了,嗯?丢我一个人,我都被吓醒了。”
扁栀嗤嗤一笑,平躺着看周岁淮,说:“周岁淮,你今天有点粘人。”
周岁淮也笑,笑起来的样子,跟好多年前的模样很像。
眼里有光,笑里欢快,这么大个子,还爱撒娇。
“你是我媳妇,粘你不正常么?再说了,咱以后办婚礼呢,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等我名正言顺,天下皆知了,我更得粘着你。”
扁栀咯咯的笑,小声从门内传出来。
顾言站在门口指了指立里头,对林灵说:“听见了么?笑呢,刚刚老大去医院那浑身冷寒的样子,吓得我以为她是要去杀人的。”
林灵也扯了下嘴角,“还好周岁淮没出事,否则,整个李家人都得给他陪葬。”
顾言摇摇头,“你说好好的,李家这些人惹周岁淮干嘛啊,这不是找死么?”
找死的人不知道自己找死了。
还得意洋洋的端着酒杯在庆祝呢。
“这次算周岁淮命大,没撞死他!不过也好,给扁栀一个警告,让她的手别伸那么长,否则下一次就是她了!”
李晨喝了口酒,笑的恣意,“那扁栀也就是医术好,应该也就是个胆小的,你们看她身边那么多保镖呢,想来也是怕死。”
李秀荣,“那是,有钱人哪个不怕死啊?都怕,这次周岁淮出事,扁栀应该也会多个警惕,李玉你叫的人没问题吧,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
李晨摇摇头,“放心吧,车子是挂牌的,人我已经送出国了,扁栀就是再有能耐也找不到肇事者,再说了,找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死不认,她能怎么样?”
;李秀荣点点头,“也对,明天我再去老头子面前卖卖乖,我们是老头子的血脉,他还能真看着我们出事不成?”
酒杯一碰,几人笑的开怀。
第1164章 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几个人笑完,李晨撇了一眼李秀荣,“看你这口气,怎么,彻底放弃周岁淮了?”
李秀荣一听这个就觉得晦气。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记挂着做什么?”她的衣领都要掉到胸口下面去了,周岁淮一眼都不瞧,嫌弃的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横竖不识好歹的最后都是要死,他自己找死,那就跟扁栀一起再去地底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好了!”
李晨笑了笑,摸了摸下巴刚刚长出来的胡茬,“你舍得周岁淮,我可舍不得扁栀、”白白嫩嫩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美人。就这么杀了太浪费了。
“你?”李秀荣切了一声,“得了吧你,周岁淮都看不上你,扁栀还能看的上你?就你这一脸的痘坑,跟周岁淮差了十万八千里,你配扁栀,开什么玩笑?”
李晨不太在意李秀荣怎么说,扁栀那纤细的腰,大眼珠子玻璃一般,多提多惹人了,再有,李老头子那研究院也不是他们几个能支棱起来的,只要他把控住了扁栀,那日后,研究院就是他的了!
李晨的心思可深,往长远里算计着呢。
扁栀早上换了件周岁淮给挑的鹅黄色的上衣,加上白色的阔腿裤,往下一双舒适的小白鞋,衬托的整个人青春洋溢的。
扁栀从换衣间里出来,换好鞋了,灼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呢。
扁栀觉得好笑,抬起眼跟周岁淮的对视。
“看什么呢?”
“看你。”
扁栀又笑,“天天见,瞧不够么?”
周岁淮坐在椅子上,模样吊儿郎当的,勾着唇,视线跟着扁栀的身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嗯,瞧不够呢,得瞧一辈子。”
扁栀又笑,觉得周岁淮确实更粘人了些,昨天发生些不愉快的意外,扁栀以为这是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她挺喜欢,也没多说。
今天研究院聚餐,扁栀穿戴好了,勾着周岁淮的手臂出门。
抵达聚会现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
李晨在里面做的正百无聊赖看美女照片呢,扁栀一出现,他眼睛都直了,手机也不看了,笑眯眯的就站起来,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扁栀,来,这里坐。”
扁栀没看,在最近的位置坐下。
李晨自己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尴尬,自己端着酒杯就过去了。
“小师妹,别不理人啊,”李晨实在是稀罕扁栀,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未施粉黛,浑然天成,四肢纤细,却美的胜过一切,叫人挪不开眼睛,“我虽然不是研究院的,但是也想趁着机会敬小师妹一杯,谢谢你来,也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这话说的挺漂亮,丝毫不记得当初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要钱不要命的丑恶嘴脸了。
李晨碰了一下扁栀的杯子。
扁栀没动,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蔬菜。
李晨自己仰头喝了一整杯,“小师妹,我喝了哈,你陪一杯呗。”
扁栀没理,李晨音量一下抬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哎,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啊?”
现场都是研究院的人,都是体面人,被这么一喊,觉得实在是寒碜,要起身来劝,被李晨一根手指头指了下去,“都坐下!没跟你们这些书呆子喝,我就跟扁栀喝!有你们这些只知道科研的废物什么事啊?你们跟我喝?你们也配?一个个都给我坐下,没你们的事!”
仗着自己是李老的养子,对研究所的这些人,李晨一向没好脸色,一口一个书呆子、废物的,没半点尊重人。
扁栀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嘴里的东西,在李晨刚要放下手指头的时候,从桌子上套了张纸巾,在所有人都不理解她要做什么时,直接就着纸巾抬手。
只听见空气中一声清脆的,“咔!”声。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连李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李晨的手指眼睁睁反方向垂落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同着刚刚被李晨高声吵闹声投过来视线的客气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李晨后知后觉,痛感袭卷天灵盖。
“啊!!!!!”
“啊!!!”
众人看看跳脚的,脸红脖子粗的李晨,在看看低头还有空叫周岁淮吃新式样菜的扁栀,心里顿时对扁栀升起一个大写的“服”字!
李秀荣跟李淑慧带着李玉姗姗来迟,看到李晨的手指也都震惊的站在原地,李玉手里的拨浪鼓都晃不动了。
全场除了李晨尖锐的叫声,剩下的就是扁栀跟周岁淮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