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妖妖没接,直接递给了周岁淮。
当时大家在客厅里看电视呢,周岁淮电话一滑开,周国涛劈头盖脸的就骂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呢,好好的,作妖呢?”
周国涛最近春风得意,这会儿中气十足,电话穿透力十足十,整个客厅都是周国涛的怒吼声。
把一众看电视的人都吸引过去了。
周岁淮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喂,”了一声,“爸,是我。”还以为打错了呢。
‘我还不知道是你!你找的就是你!你说说你最近干了什么好事!’周国涛在电话里质问。
周岁淮接受着一客厅看客的目光,疑惑不解,“最近好事做挺多,您说哪一件?”
周国涛在电话那头,鼻子都气歪了。
狠狠把周岁淮玩骂了一通。
周岁淮电话挂了还一头雾水,毒蝎的人眼神幸灾乐祸,周岁淮一脸无语的看向扁栀,后者轻轻笑了笑,周岁淮便又觉得无所谓了,横竖他家媳妇高兴呢,别人骂几句就骂几句把。
周岁淮又回去钻研扁栀的眼睛失明规律去了。
其实周国涛在电话里不止骂人了。
还跟周岁淮说:“之前中医院的那块地被征用了,新的地已经按照同比买下来,马上就会动工,到时候还以扁氏中医院命名,你们有空了,就回来看看,父母年纪大了,一片丹心终究是为了子孙。”
周国涛的姿态摆的很低,轮实力斗不过,想看儿子,如今得讨好儿媳。
扁栀高兴了,儿子,孙子孙女也就有了。
要不怎么说逆境叫人成长了,这段时间周国涛跟元一宁算是彻底想通了,斗不过,就别逞强了,儿子的心在人那里呢,硬掰扯,结仇不讨好。
所以这次打电话来,口吻明显偏向扁栀了,话里话外,儿媳妇叫起来也亲切不少。
第1128章 沈听肆昨晚来了
周岁淮没空去探究家里打电话过来是为啥,横竖是偏着扁栀的,他乐意被骂一顿。
转头他就去研究东西去了,那专研的劲头比扁栀还用功。
像是有人承担了肩头的压力,又像是有了周岁淮在,扁栀就当真没了顾虑。
所以,她反而悠哉起来。
笑眯眯的晒太阳问手下人林灵跟沈听肆的情况。
手底下的人“啊”了一声,“老大,你不知道吗?沈总好久没来了,”声音压低了些,“上次看新闻,沈总跟姑娘在酒宴上被拍了,好大一个新闻,你没瞧见?”
扁栀皱起眉头。
沈听肆她还是知道的,洁身自好,从不沾染外头的花花草草,这如今绯闻都出来了,是当真无所谓这里了,还是以退为进?
入夜的时候,扁栀给沈听肆去了个电话,接的倒是快,只不过对面的声音挺吵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听肆这边确实在应酬,扁栀也一向不喜欢吵闹的声音,不过今天耐着性子说了句:“别喝醉,空了给我回个电话。”
沈听肆这边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入夜的巴黎美的不像人间。
他站在街头,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安静的站了几秒后,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明明是要给扁栀打过去的,却摁下了林灵的电话。。
“嘟――”
“嘟――”
“嘟――”的声音响了好久,对面却没人接。
也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不愿意接,之前放了狠话,入了夜心里的执念便会冒头,不断的击碎白日里建立起来的坚固。
举目四望,沈听肆手握财权,却并不觉得自己富有,依旧觉得自己孤独。
从骨子里透着的孤独。
往日里,电话打不通,沈听肆便算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头,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打过去。
手机的“嘟嘟嘟”声固执的在深夜里回荡,却始终没有人接。
沈听肆再接着打过去时,电话被拉黑了,他举着电话怔楞了许久,喉结滚了滚,忍不住笑出来时,眼眶又红了。
这女人――真是狠。
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脸颊凹陷下去,拨出了扁栀的电话。
对面秒接,可声音却不是扁栀,周岁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沈听肆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低头看了眼手机界面,是扁栀没错。
‘把电话给扁栀,我有话跟她说。’沈听肆带着苦酒入喉的干涩。
“没有扁栀,这个点就周岁淮。”
沈听肆被打击的不轻,这里恩爱秀到脸上来了,气死个人,不过还是好脾气的,''我跟你说不着,我找扁栀。''
周岁淮比他还干脆,''有事就说,不说撂了,''周岁淮在白天不太管扁栀,吃饭喝东西什么的,他一手包办,要怎么玩,扁栀自己心里有谱,所以白天都不太管,但是晚上不行。
作息什么的,周岁淮把控的很严格。
到点了就得关灯睡觉,看书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就得休息十五分钟,画画也不能太久,总之用眼方面,周岁淮是狠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如今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天塌下来的事,在周岁淮这里都得等明天再说。
“她给我打的电话,现在才十一点十分,周岁淮你干嘛,提前进入老年人作息啊。”
周岁淮心想,还真是。
不过表面上没说,说的扯出来的东西太多了,“说不说,不说就这样了,要找人,明早十点。”
沈听肆皱起眉头,他这里十万火急,周岁淮那里让十点打过去。
“为什么是十点?”
周岁淮说:“八点起床,运动洗澡,加上吃早饭,然后散了步,十点已经是内部价了,现在人来约,都得下午,”
沈听肆都无语死了。
也不知道外头的人知道毒蝎的老大被管成这样,心里会怎么想。
“算了,我不约了,我直接过去,周岁淮多做一份早餐。”
说完,挂了电话。
沈听肆出现在北美落地机场时,距离上一次跟林灵说狠话不过一个礼拜。
说起来没志气还丢脸。
所以他也没跟人打招呼,自己进入毒蝎基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沉默的抽。
扁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周岁淮说沈听肆昨晚打了电话来。
她打过去,那边的风呼呼的吹,“在哪里呢?”扁栀问,
“你家早饭我吃不起,走了。”
“啊?”扁栀有点懵。
“你不是说你在巴黎出差么?你那里过来好几个小时飞机,这,又走了?”
沈听肆:“嗯,走了,保卫处那边放着给你带来的营养品,待会儿他们会给你送进去,我挑的最好的,你吃完了找我要。”
扁栀:“你来,就是给我送营养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沈听肆的声音低哑的很,\"嗯,挂了,有事电话我。\"
挂电话的时候很干脆,一句也没问林灵。
彼时林灵跟顾言坐在餐厅里吃周岁淮最新研发的营养餐,营养餐口味是特殊一点的,顾言眉头直皱。
林灵没什么表情,但是也能看出身体下意识的抗拒。
顾言还在这里:“我天,”跟周岁淮商量,“周总,薅羊毛也别逮着同一个薅啊,弄死我两,日后谁替你媳妇征战沙场?”
周岁淮点点头,给人碗里又倒了一份新式营养汤。
周岁淮转头也给林灵倒,林灵闭了闭眼睛,抬手盖住自己的碗,“再喝真吐了。”
周岁淮有良心的倒了一点点,跟面前的两个人笑,“试试,口味没之前那么怪。”
顾言低头闻了一鼻子,差点当场死亡。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食物,你瞎搞什么,瞎搞就算了,美名曰为保持食物最原始的味道,跟干啃有什么区别?”
周岁淮不跟顾言掰扯,笑着盯着人喝。
顾言喝的一脸菜色,当场想死,周岁淮趁着人崩溃的时候,换了一种营养汤进碗里。
要再给林灵倒的时候,林灵死活绷着一张脸不给倒了。
别人喝汤补身体,周岁淮的汤,是阎王汤啊!
要不说最近毒蝎的人怎么都对扁栀的住所退避三舍呢,也就顾言跟林灵这两位勇士敢过来了。
那不可一只羊毛可着薅。
周岁淮抬头委屈的看扁栀,“活人实验,活人不配合。”
扁栀就爱看周岁淮这使坏的小摸样,她低头看着林灵笑了笑,低声说:“沈听肆昨晚来了。”
周岁淮是懂配合的,眼疾手快倒了一大勺进人碗里。
嘿嘿的心满意足,又去祸害顾言了。
“他没进来,”扁栀看着林灵的眉眼,看她“哦”了声,拿起勺子喝碗里黑乎乎的汤,“是么?”
“嗯,东西送了,就走了,”扁栀又说:“说最近忙,有事都不过来了。”
林灵点点头,低头继续吃,''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