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又摇头:“没说,不过不是飞国内,安排的是国际航线的机长。”
扁栀闻言,心里有了谱。
她之所以一直不跟周岁淮说这几年的遭遇,就是因为怕会面对眼前此刻的状况,她怕周岁淮的愧疚,也怕周岁淮会自我束缚,五年前她离开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怕周岁淮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才迟迟不说。
扁栀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周岁淮不到五分钟就从棚里出来了,林岁还站在跟前哭,周岁淮远远瞧过来,明白过来,刚刚是故意支开他去求着扁栀来说话了。
周岁淮眉头紧锁,脸上有不悦。
走过去立马就要带人走,林岁赶紧“哎――”了一声,急眼的说:“别,别着急走啊!”
周岁淮一个眼神都没抬起,林岁眼看着又要跪下,扁栀开了口,她笑着用另外一只手拉了拉周岁淮的衣襬。
周岁淮低头看她。
扁栀:“我饿了。”小脸此刻上仰着,嘴角挂着往日里讨巧的笑,轻轻的撒娇,周岁淮心软的同时也心痛,他注视着眼前的人,好半天后,才点点头,压制住心里翻涌的难过情绪,抬手揉了揉扁栀的头,“带你去吃早餐。”
扁栀笑了,“嗯。”
林岁跟一旁的众人都呆住,刚刚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先别走,周岁淮那叫一个铁面无私,扁栀就说了三个字,周岁淮就心软了?!
林岁看向扁栀的眼神立马哀求又热切。
周岁淮见状不悦的往前一站,遮挡住了林岁的视线。
林岁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
吃饭途中。
导演忙前忙后,后退的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扁栀坐在一边吃,林岁继续游说周岁淮,“岁淮,你看这样好不好,这部剧你也是花了心血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先忙,我这边安排其他戏份先拍,等你有时间了,你再过来,我们这里随时待命,你看行么?”
周岁淮吃过早饭了,此刻完全就是陪着扁栀的,他在这里夹菜,往扁栀的碗里放,一边淡淡的应付林岁,“真没时间,你找别人吧,王明阳不错,他最近有档期。”
“不行啊,王明阳的口碑哪里比得过你,你――”林岁眼看着又要急,又要疯。
扁栀在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两个人型别是差不多,不过你更合适这个角色。”
林岁立马扭头看向扁栀。
周岁淮拿了颗水煮蛋慢慢的一点点剥,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没吭声。
林岁是个上道的,一听扁栀这个话,立马接话,“是吧,,两个人型别是有点像,但是差的多,你看看岁淮这气质,这演技,这我浑身上下沉淀出来的贵气,不是富家公子爷,演不出来。”
扁栀点点头,吃了口周岁淮喂到嘴边的水煮蛋,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嗯,我也喜欢这个故事。”
林岁立马眼睛一亮,“是吧!这故事可好了呢,你也喜欢呀?”
扁栀:“喜欢啊,破镜重圆,我喜欢这个结局。”
扁栀说完这个低头又继续吃,没再多接林岁的话,林岁在旁边继续叽里呱啦,好半天后,扁栀吃饱了,擦拭嘴角时,转头看身边的周岁淮,说:“演么?我挺像看的呢。”
周岁淮看着她,抬手拢了拢她的领口,不让冷风吹进来,照顾的细致又妥帖,“想看?”
扁栀点点头,“想看你演的,别人演的就不看了。”
周岁淮挑眉看她。
扁栀笑着站起来,附身在周岁淮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这个剧本是我写的,周少爷能给个面子出演男主角么?”
林岁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大灯泡。
只知道,周岁淮脸上出现短暂的怔楞后,转头过来对林岁说:“开机时间挪一挪,我半个月后回。”
直到周岁淮都走远了,林岁长大吹风的嘴巴都迟迟没有闭上。
就――
答应了?!
就这么――
答应了?
之前,他叫了半个娱乐圈来游说,连周岁寒都喊了,电话打的都没电了,没屁点效果,扁栀就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周岁淮就――
答应了!
周围刚刚远远观望的人在周岁淮走后蜂拥而至的涌过来坐到林岁身边,紧张的问,“怎么样?”
林岁还处于呆滞中,嘴上慢半拍的,“继续出演了!”
阮玲玉跟陈冰“耶!”了一声,陈冰:“我就说嘛,还得是扁栀!”
林岁“啪!”的一下拍桌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场务跟副导演,“你们这些人以后眼睛都给我睁大点,一个个的,对周岁淮的家属客气的点,就是亏待了周岁淮,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属!否则,把人惹不高兴了,我开了你们!”
林岁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余声声,眼底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谁惹了财神奶奶不高兴,他就让谁走人!
这扁栀哪里是周岁淮名义上的妻子,这分明就周岁淮的心头肉啊!
第1097章 扁栀的眼睛
扁栀被周岁淮拉着回了房间,扁栀坐在床上,周岁淮就在一边收拾。
扁栀也不着急,脚在床边晃荡着,看着周岁淮进进出出的忙碌,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周岁淮路过扁栀的身边,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去北欧”
扁栀眨了眨眼睛,“去北欧做什么?”
周岁淮:“给你的身体做全面检查!”
北美是毒蝎的地方,国内扁栀也有认识的人,扁栀太聪明了,也太厉害。
周家在北欧有一家最新最全面的医疗实验机构,聚集了全世界高新聘请过来的各个方面的权威大佬。
他要带扁栀过去做一次最全面的检查。
扁栀:“不用了吧,我刚刚做过了,你要看的话,我把报告给你看。”
周岁淮倒是直白,“不行,这一点上我信不过你。”
这人计算机厉害的很,随随便便敲一个键,就是当着他的面,他也没辙,他得找自己人,得找最权威的人,其他是一概不管,他要知道确切的扁栀的最新身体状况。
扁栀无奈了。
被人拉着去向飞机停着的方向时,“周岁淮,我都跟你坦白了,你还不信我啊?”
周岁淮抓着她的手一直很紧,“信你什么?以后你身体上的所有事情,你别跟我解释了,别仗着自己是大夫跟我避重就轻,我自己看,我得自己把握。”
扁栀觉得好笑。
刚要说点什么时,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飞机旁边一脸凝重的周国涛跟元一宁。
两个人脸色极其难看,比之前的任何时候反对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抗拒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扁栀下意识的想挣脱周岁淮的手,可周岁淮握的很紧,眼神直白又大无畏,像是即便全世界都反对,他也反对全世界!
“爸妈,”周岁淮直接带人走过去,“我现在有事,麻烦你们让开。”
周国涛急了,“你要去哪里?!”
周岁淮:“北欧。”
不是听见北美,周国涛放心了一些,但是看向扁栀的眼神里依旧充满防备,要是细细看,能够看清他眼底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惊恐,问,“去北欧做什么?”
周岁淮:“检查身体。”
周岁淮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这些,周国涛对待家里人的事情上,胆子一向不大,“做个例行检查。”
周国涛看着他,“不行,你不能出国。”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爸,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去几天,不会久留,我答应了林岁回来拍这部剧,你知道我不会食言,”周岁淮以为周国涛担心自己跟扁栀要回北美,所以才反对,他解释完之后,拉着扁栀的手直接登机。
飞机的螺旋桨在上空发出哗哗的声音,周国涛在底下没由来的心慌,朝周岁淮大喊,“早去早回!
飞机在高空飞翔,扁栀看着窗外,回想刚刚周国涛跟元一宁的反应,心里有个感觉。
他们已经知道她这五年,经历了什么了。
所以,才会这样惊恐。
扁栀的心里升起不安。
周岁淮却像是不太顾虑家里,他家里的事情一向能够自己做主,他现在只关心扁栀的真实的身体状况。
坐上飞机上,周岁淮拿着一摞纸始终低头。
扁栀好笑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是软乎的,含着笑问周岁淮,“你看得懂么?”
那是扁栀的这几年的检查报告,一大摞,要是真的装订起来,够一部四大名著了。
周岁淮的脸色从看到这些档案开始就不太好,他翻看着每张报告单上的结论,表情非常认真,“我能看懂结论,而且,我还会找专业的人看,”周岁淮翻页的手忽然顿住,他转头看扁栀,戒备的问,“报告没藏吧?”
扁栀都被气笑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有什么可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