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看向她。
顿了几秒,没说话。
而后,抬步就往外走。
余声声得意的笑了,一边张罗看戏的大家都忙自己的,一边小声讨好周岁淮。
扁栀站在剧组门口,忽然笑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扁栀提着那些食盒,走到了墙角边的角落里。
人群里发出惊诧的讨论声,吸引了往前走的余声声跟周岁淮。
两人转头的时候,就看见扁栀半蹲在墙角边,将饭盒里的饭菜一份份的倒进墙根了狗盆里,她动作不大,也没有情绪。
倒完了之后,甚至把空了的餐盒收拾好,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手,安静的注目礼中,挺直腰背踏步离开。
第1045章 失控
余声声一直在观察周岁淮。
观察他对扁栀的反应如何,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岁淮跟几年前一样,性子有些冷,也不太爱说话,一整个午饭下来,都是她再说。
期间,她想试探周岁淮跟扁栀关系,他也没说两句。
余声声有些挫败,因为周岁淮虽然没承认,也没反驳,她有些担心。
那个叫扁栀,未施粉黛,可长相却很不错,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可今天,她即便只远远看了扁栀一眼,也还是不自信起来。
“岁淮,”余声声欺身给周岁淮倒了杯茶水,再一次试探性的说:“我来剧组之前,听朋友说了,那个扁栀天天在剧组缠着你,刚刚我看,你们相处的也不是很愉快,我剧组里认识朋友,要不,我下午叫人让扁栀离开剧组吧,免得打扰你拍戏。”
周岁淮埋头吃饭,“不用。”
余声声怔了一下,“啊?你不是烦她么?我叫人处理了,对你好,岁淮,你是明星,有些事情不好处理,这都理解的,你心太好,容易被人利用。”
周岁淮闻言,低笑了一声,眼底没带多少笑意。
他没再说话,转了一下饭桌上的菜,对余声声说:“吃吧。”
余声声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在她看来,周岁淮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不喜欢别人多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低头吃饭,状若乖巧。
从饭店里出来,余声声对周岁淮说:“晚饭约了导演吃饭,岁淮你也一起来,没走远,还是这里。”她知道周岁淮是最怕麻烦的人了,于是,很讨好的花着心思,也没约太远的饭店。
周岁淮回剧组,进门之前,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狗。
因为吃的太饱,那条老狗此刻正懒洋洋的窝在角落里眯起眼睛晒太阳。
周岁淮瞪过去一眼,那条狗无动于衷,连尾巴都不摇一下。
李坤急匆匆的过来。
其实,他现在不太摸得准周岁淮的心思,但是,有些话,他还是得说。
“少爷,你这么才回来啊!”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我才去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只够吃顿快餐的时间。
“是,但是,哎――”李坤都无语了,“你刚刚在门口,会不会太不给少奶奶面子了啊?”
周岁淮看着李坤,面色有些不悦,可又觉得李坤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于是说:“有话就说。”
“您现在是不怕少奶奶生气了么?”李坤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还是委婉了一些,毕竟他喊扁栀少奶奶,周岁淮也没制止过,两年天,两人相处的挺挺好的,明显有破冰迹象。
怎么忽然关系又急转直下了呢?
周岁淮没说话,绷着脸往自己的片场位置去。
“余声声的事情,容易造成误会,您不解释一下么?”李坤又说。
周岁淮做回椅子上,翻开剧本,神色忽的冰冷,“她造成的误会也不少,怎么没见她跟我解释。”
李坤不知道周岁淮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在这么下去,人就要走了。
“我刚刚听阮玲玉说,少奶奶要走了。”
周岁淮翻看剧本的手,一下子顿住。
他阴森森的抬起头,看向李坤,语气冷硬,面色紧绷,“你说什么?”
“我说,阮玲玉说,少奶奶要走。”
这话落下,恰好阮玲玉从一边过来,李坤急吼吼的把阮玲玉叫过来,问了一句。
阮玲玉低垂了一下眼睫,然后说:“对啊,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人白眼吗?扁栀哪里都好,凭什么在这里受你折辱?一下程玉玉,一下余声声的,没完没了,女人有钱了,还愁找不到男人,再说了,扁栀自己就长得那么好看。”
“扁栀就是要走了,她说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就跟你的于声――”
后面的声字还没说出口,周岁淮已经起身了,桌面上的剧本被衣襬匆匆扫过,掉在地上。
阮玲玉看着周岁淮匆忙略失控的背影,环胸冷笑了一声,“死鸭子嘴硬!还说不在意!”
扁栀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她衣服就那么两件,迭好最后一件,俯身放进行李袋里。
门忽然被人很大力的从外面“砰!”的一声,狠狠踹开,门板受力太过,撞到后面的墙后,又回弹回去。
只听见又是“砰!”的一声,门板“咔!”,裂了。
扁栀站在门内,震惊的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岁淮,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第1046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扁栀原本正准备后天回北美的行李。
扁妖妖担心她无法如期回来,催了好几次,甚至让冷冰凝在扁氏公馆等她。
她这里收拾好了,想着等下午跟周岁淮说一声就先回去一趟。
结果,东西还没收拾完。
周岁淮就这么暴躁的出现了。
毒蝎老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此刻,她还是怔住了。
因为,周岁淮眼底的躁郁,身上涌动的暴戾,面庞冷寒恨不得让世界毁灭的眼神,跟他没失忆之前的暴躁症发作时,一模一样。
周岁淮进了门,什么都没说,直接攥住扁栀纤细的手腕,把人扯着往外带。
扁栀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周岁淮也没停,直接攥着人,一个劲的往前走。
“周岁淮。”走廊上人很多。
大家都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也都为此刻周岁淮的发怒的模样所惊吓道,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则在角落里举起了手机。
扁栀皱眉,刚要说什么,就被人卷着一股子的冷风,直接攥进了门内,让后一路拎着,直接丢掷到了床上。
这是周岁淮的房间。
她撑着手肘要起来,可还不等起身,周岁淮已然俯身下来,直接覆盖住她的身子,一只手利落的捏住她两只细瘦的手腕,眼底狂躁,面色暴怒裹着所有偏执的怒火猛的低头下来。
“唔――”扁栀顷刻间瞪大了眼睛。
她有片刻的失神。
周岁淮跟疯了一般的吻住了她,在扁栀还没反应过来时,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
是的,是咬。
带着浓稠恨意的咬。
用充满力道的牙齿刺破细嫩的唇瓣,扁栀忍不住吃痛张开了嘴,也是在这个时候,周岁淮卷着力道朝内,长驱直入汹涌的摄取着她嘴里的芬芳。
“周……”只够发出这么一个字。
牙齿在舌尖上狠狠一咬,扁栀疼的身子抖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像是触碰到了男人某条脆弱的神经,周岁淮眼底发红,发了狂。
他肆意的狠咬着她,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瓣间蔓延,几秒后,周岁淮唇瓣下移,狠狠的咬住了她的下巴,最后是脆弱的脖颈。
这种咬跟温情时的耳鬓厮磨有很大区别。
这不是接吻,他在发泄。
扁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腾不出手,试探性的微微偏了偏头,喊他名字,“周……岁淮。”
周岁淮片刻未停,一只大手撩起她毛衣的下襬,手指触碰到肚子细嫩的肌肤,他很用力的揉。
扁栀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周岁淮冷眼旁观,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冷冷的看着扁栀的眼睛,“谁准你跟别人那么说话的!”
扁栀完全不懂周岁淮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周岁淮凶狠的要吃掉自己。
她疼的哆嗦了下,努力挣扎出一只手,摁在了要往上掠夺的手掌。
“周岁淮,”她努力喘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岁淮冷哼一声,“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太知道了!”
在这方寸之地,周岁淮凶狠的吐露自己的内心,一把撕碎往日里平静的伪装,“我早应该在你回来的第一天,就狠狠的弄死你!然后,再弄死我自己!”
第1047章 周岁淮,对不起
扁栀被他绝大恨意震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睛,有湿润的东西从眼睛里滚出来。
她哑着音调,跟凶狠的人道歉,“对不起,”她抓住了周岁淮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脸上,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轻声说:“周岁淮,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