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猜我看见谁了!程玉玉怎么也在啊!
――她居然演女二!有完没完啊,她都好几部戏跟周岁淮在一起拍了!也不怕观众视觉疲劳啊。
――我刚刚跟人打听了,听说程玉玉去找了导演,自愿0片酬出演!家里找了关系,这才演了女二!
――哎,你在听么?你来不来现场?我给搞个工作证啊。
……
阮玲玉有点话痨,跟粉丝嘴里的高冷形象一点都不一样,扁栀没什么心情的垂眸。
看着手机里阮玲玉拍出来的工作证的照片,愣了一会儿神。
她想去。
但她怕周岁淮不愿意看见她,她不想惹人烦。
“哎――老大!有人找。”楼下顾言喊了一声。
扁栀没什么精神的把手机丢回穿上,慢吞吞的走到楼梯口,看着楼底下的顾言,问,“谁?”
顾炎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张着口型。
扁栀看懂了,顾言说的是:“医生。”
扁栀:“???”
扁栀下楼,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小姑婆。”
门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拿着药箱站在门口,一头银发温厚的看着扁栀笑。
顾言跟万倩也惊掉了下巴,“小姑婆?!!!”
扁栀哪里来的小姑婆?!
他们从来不知道。
“您怎么过来了?”扁栀赶紧上去迎。
“年纪大了,雪天路滑,本来不想出门的,臭小子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瞧瞧,我还说,怎么不叫你媳妇自己上门吶,他含糊了句,说你懒,咋的,我这把老骨头,就也不能端端架子,也懒上几天吶。”
这是周岁淮的小姑婆,年纪大了,之前周氏医院的消化内科中西结合的主任教授,后来退休了,周岁淮带着扁栀去看过一次老人家。
这次居然把人请来家里了。
扁栀吓了一跳,小姑婆已经八十几岁了,前几年在院子里摔了,腿脚如今都不利索。
把人扶着坐下后,小姑婆摘掉了围巾,毛巾,手套,又拉了拉衣襬,这才齐齐整整的做好。
“岁淮这小子,打小能折腾人,来,让小姑婆看看,哪里不舒服?”老人家的口吻亲切,一如当年,笑起来的时候,嘴巴都漏风了,也对扁栀很好,说话轻声细语,布满皱纹的手握着扁栀的手,\"呦――\"了声,“手这么凉呢,年轻,但也一样不可以透支身体,你自己是医生,得明白这个道理,这样,老了也能日子过的舒适。”
扁栀上一秒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周岁淮了,下一秒,小姑婆就上门了,她有点晕乎乎的,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回神的时候,鼻尖有点酸,心尖里泛着软意。
她小声问,“周岁淮叫您来的么?”
第1017章 我去!!!
“嗯啊,”小姑婆笑着喝了口热水,笑眯眯的看着扁栀,“混小子,打电话过来古灵精怪的说,您该出门伸伸腿啦,明儿我让司机去接您,暖呼呼的接您去给人看看病,别手生。”
“这臭小子,我几岁了,手不手生的还用他考虑,就是抓着我做苦劳力呢,不过,我每个月也有义诊,他知道,套着我的时间,来叫我看看你呢。”
小姑婆精神状态很好,语调温柔的问扁栀,“哪不舒服呢?”
扁栀摇摇头。
小姑婆笑了笑,“来,伸伸手,小姑婆给把个脉。”
切脉的时候,小姑婆最开始是笑着的,时间越拉长,表情越凝重,中间抬眼,凝重的视线落在扁栀的脸上,等到最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了,眉宇间也轻轻皱起一条细线。
“换只手。”
扁栀听话的换了只手。
十分钟后,小姑婆收回了手,面色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小姑婆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电话从小姑婆进来之后,就放在桌面上,此刻,电话页面上赫然显示两个字:“岁淮。”
小姑婆跟扁栀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后,抬手接了电话。
“在看呢,急什么?看完了,会回你电话的,不是去拍戏了,这么多心思呢,急你自己来瞧。”小姑婆是最温柔的,语调带着笑,没有泄露一点情绪。
对面的人声音淡淡的,“没急,就问问。”
“挂了。”
电话结束通话,客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岁淮知道吗?”
身体上的事情,瞒不过医生,扁栀摇摇头。
“不打算告诉他?”
扁栀咬着下唇,她没什么可隐瞒周岁淮的,但不是现在,“会说的。”
小姑婆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我最烦你们年轻有嘴不说的那套了,行,自己会说就行,药自己有?”
扁栀点头。
“那你自己回头说,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你医术高,本来我来么,也只是走个过场,让岁淮安心,但是你这身体的问题,得好好养,在胡闹,可就作没了。”
扁栀说:“嗯。”
小姑婆点点头,“你们这几年呢,也折腾,我多少听国涛说过,他嘴里颇多怨言,岁淮这几年,可没少被他骂,通常都站着不吭声,由着国涛骂,岁淮是最活泼的孩子,也机灵,聪明,但是,其实他挂心的人很少,这次叫我上门,知道他意思不?”
扁栀鼻尖酸酸的,“嗯。”
小姑婆笑笑,“年轻吶,没过不去的坎,只要心意还在,啥也不怕,是不?”
扁栀眼底发红,点头笑,“嗯!”
送走了小姑婆,扁栀心里暖洋洋的,她蹬蹬瞪的去楼上,捡起了床上的手机,阮玲玉最后又给她发了条讯息。
――你真不过来看着人啊,我看那程玉玉又贴周岁淮身上上去了,刚刚有娱乐记者在现场,肯定被拍了,那心机绿茶婊。
扁栀拿着手机,回复着:“我去!”
阮玲玉回复的很快,【???你这“我去!”是语气词呢,还是动词?】
扁栀心情很好,都被逗乐了,她躺在床上,给阮玲玉发讯息,【宁安如许的主题曲是周岁淮的,片尾曲给你唱,要不要?】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高兴疯了,过了好久,才发了一屏幕的惊叹号过来。
【我去!!!】
【上面这条是语气助词!】
【财神奶奶,你这么厉害呢!这可是宁安如许!这可是利安导演的戏!片尾曲能给我啊!】
【啊啊啊啊阿!财神奶奶,你是只喜欢男人么?性别别卡这么紧呗!】
最后这条,扁栀觉得实在辣眼睛,她笑了笑,从衣柜里换了套衣服,期间打了个电话,让对面的人给交代一声,宁安如许的片尾曲给阮玲玉了,让他们根据她的嗓音给准备音色。
片场内。
程玉玉照着机会跟周岁淮说了两句话,又去找导演了。
“导演,你――”
程玉玉的话还没开口说呢,就见阮玲玉在墙根那头收起手机,嘴角都要笑到天上去了,手脚姿势夸张的摆动着,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N瑟,看得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她重新捏了个笑,对导演谄媚道:“导演,咱这部剧的片尾曲,是不是还没人唱啊。”
导演都没空看程玉玉的,随口,“你想唱啊?”
程玉玉在外头挺低调的,“啊,我想试试。”
这个导演跟程玉玉的父亲有点交情,教育界的嘛,谁家还没个孩子,当初程玉玉的父亲替利安导演搞定了孩子入学的事,就欠了这么个人情,这次花了大力气把程玉玉搞到女二的位置来,也算是还了人情。
两不相欠了。
导演看着副导除错机位,急吼吼的骂了两句。
东北男人,性子急,两句不合胃口的,直接就能开骂。
利安导演是整个导演界的大拿,只要是他导的剧,没一个不拿奖的,要是真的唱了片尾曲,沾着利安导演的光,程玉玉觉得自己除了演员的身份外,厚着脸皮也能说自己是名歌手了。
“这事不归我管。”
这是实话,导演嘛,管拍戏的,片尾曲那是制片跟投资方的事了。
“那,能给我透露透露,这事,谁说了算?我让家里再找找人。”
利安是穷小子,摸爬滚打徒手走到的今天,他最烦的就是走关系,可为了孩子,也硬了一回头皮,给了女二的位置,已经是顶天的了,这程玉玉还不知足,利安烦躁的皱眉。
不过还是说了,“这部剧是光耀传媒老总亲自投的一部剧,你找他们吧。”
程玉玉闻言,笑了,“好的,谢谢导演,”
她立马走到一边去给程父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是答应了,程玉玉眉开眼笑的说:“那我等您讯息。”
结束通话电话,程玉玉听见阮玲玉在那头哼歌,她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嗤笑。
心里想:唱吧,哼吧,你也就配哼哼两声,主题曲是岁淮的,片尾曲是肯定是我的,你就呆一边眼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