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很爽快,说:“行,知道了。”
扁栀不知道自己说没说清楚,她舔了舔唇,补充了句:“如果……”其实,这句话,她原本不想说,可是,她习惯有些话说在前头,这里就是扁栀傻了,做什么事情,摆的太清楚,以致于,没发生的事情,已经在铺垫了,当妈的,总是紧张,想要自己孩子万全。
“如果……你未来再婚,你跟新人要生小孩,觉得几个孩子是困扰,或者,觉得这几个孩子不太好带,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带。”现在说直接带走,那肯定是不行的,周家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带大,她没那么不讲道理,一来就把孩子都抢走。
只要孩子好的前提下,孩子跟谁,她都能接受。
原本这个话,不该是现在说,她这不是还追着周岁淮呢么,或许呢,没后妈,她这个亲妈争气上位了呢。
但是,她也怕个万一,所以,还是说了。
扁栀的话落下,周岁淮的眸色里闪过一道暗光,很快,几乎让扁栀以为是错觉。
她再认真看的时候,什么也瞧不见了。
周岁淮点着头,嗤笑了一声,而后掀起眼皮,冷冷的看着她。
“哦,”周岁淮开了口,声音比刚刚前头冷了好几个度,“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带孩子走的。”
扁栀立马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假如。”
周岁淮已经懒得再听了,他站了起来,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你的意思很明白,我谢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还考虑到我日后方便不方便了,行,我明白了。”
周岁淮转过身,看起来准备走,“孩子永远是我周岁淮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没人要利用他们,也不会有人敢利用他们,如果你回来只是要我表这个态度,现在你听见了,目的达到了,也不用整天到我面前刷存在感,一开始就说清楚多好,别整的都那么累,搞得自己多深情似的。”
扁栀愣住。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周岁淮这么说,好像她回来,就是为了给孩子要个承诺,得个保障似的。
她回来是为了他的啊。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扁栀见周岁淮抬步要走,立马攥住了人的衣襬,她不可能让他这么走,她立刻说:“我是怕,怕孩子步我后尘,虽然知道你不可能亏待他们但是我不能不说,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你日后会有人,”
怕有程玉玉那样的人当了孩子的后妈,怕这是第二个王珍。
林决当年也疼她,可没了妈的孩子,就是没了爸,这个道理,豪门大户里的孩子都明白。
扁栀说话有点乱,音带因为紧张,收缩的厉害,有点疼,可她顾不上这些,“我,一直也说不好话,不知道说什么,能哄你高兴,说点认真的,也考虑着你是不是乐意听,今天听见爸――不是,听见周叔叔跟程玉玉说那些,我是真的怕了,所以,才提前跟你说。”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我认真的想把你追回来。”
扁栀怕周岁淮误会,说的很认真,语速很快,都有点没逻辑了。
小脸因为着急,眉宇皱起来,冷风一吹,鼻尖都红了。
因为离开的那五年,她做什么,都没办法理直气壮。
第1013章 加了个假微信?
天气冷了。
毒蝎老大的心更冷。
凌晨了想着白天的事睡不着,召集着毒蝎的兄弟在家门口烤红薯。
大家围在一起给扁栀出谋划策。
扁栀荡在吊篮里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万倩跟着来凑热闹,问扁栀,“你说了是为了追他才回来的,周岁淮怎么说?”
扁栀想起来就心梗。
盘着腿,坐起来,给众人当场表演了个黑脸。
毒蝎:“……”
万倩:“……”
扁栀闷闷的又躺回去,看着漫天繁星,‘你们说,我是不是没戏了?’
顾言无语的叹了口气,“老大,你也太不会说话了,眼看着态度有点松动了,不都让你看手了么?这怎么没几下,态度又给人惹急了?”
扁栀也无奈,“我太心急了。”
说白了,太想要了。
她太想要周岁淮了。
一天发八百条信息,人都不搭理她,她不得胡思乱想么?觉得自己没戏,那不得替孩子说几句话,人家长父母都到家里来了,她怎么淡定?
心可不就乱了么?
万倩丢了颗花生到嘴里,指点江山道:“再说了,你好好的提什么新人,咱追人就好好追,你扯这些闲篇做什么?显得你给自己留后路。”
扁栀也郁闷,捂着脸,“我自己说了之后,也觉得不对劲,硬着头皮说的,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能就这么凉凉了吧?”
扁栀觉得,自己已经凉了。
周岁淮走的时候,眼神可冷了,撇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毒蝎老大这么威风,追我做什么?”
她郁闷啊!
咋的,这是不给追的意思么?
毒蝎一群靠拳头吃饭的家伙,出不了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
万倩最近看上个毒蝎的小孩,逗得可起劲,压根没空理她。
扁栀郁闷的随着秋千晃荡,看着对面周岁淮房间里发出来的灯光,忽然,心一横,偏头问大伙,“你们说,我要是趁着晚上半夜没人的时候,杀过去,把人给这样,那样了,周岁淮会不会就妥协了?”
毒蝎人想了一想,结合着最近周岁淮的态度,得出的结论了,“他可能会跟你断交。”
扁栀皱了皱鼻子,看向万倩。
万倩“啊?”了声,抬起头,想了几秒,然后对扁栀说:“他会怎么样,不太好说,周国涛以后肯定会在周家拉出一条警戒线,门口写上四个大字毒蝎跟扁栀,不得入内。”
扁栀:“……”
毒蝎:“……”
扁栀深深叹了口气,万倩恨铁不成钢,面对着扁栀的方向坐,对扁栀说:“师父,你是毒蝎的老大,但,咱也是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姑娘,对吧?”
扁栀看着她,“然后?”
“然后,你别老想着生扑别人,就咱这张脸,你得勾搭着等人来生扑咱,先说爱的人,先输,你不能只想着眼前把人拿下,你得长久,懂么?”
扁栀听着,觉得周岁淮现在生扑她的可能性有点小,她疑惑的问,“怎么操作?”
万倩“啧――”了一声,“咱是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个人在家,出点什么事,要人帮忙,挺正常的吧?再说了,装点小可怜,无伤大雅吧?偶尔穿点漂亮的,勾搭一下,算情趣,算浪漫吧?你要时刻记得,咱是女的,还是个丢大街上,会招男人心痒的女的,别什么事情都硬上,把毒蝎硬挺那套给暂时丢了。”
扁栀捉摸着这话,有点听懂了,又没太听懂。
她躺回去,跟着秋千晃荡了几下,琢磨了一个多小时,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周岁淮的微信。
……
万倩玩够的时候,扁栀已经睡着了,手机挂在秋千上,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她这里刚想着呢,手机出溜着真掉下来了,她叹了口气,在某种程度上,扁栀像个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的孩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
扁栀给周岁淮发讯息的页面划拉了好几页,对面的人都没回。
最后几条是刚刚发的。
【周岁淮,来对面吃烤红薯么?亲手给你烤一个,特别甜。】
半个小时。
没回。
扁栀这里又憋出一条,【烤点别的,也行,你想吃什么?】
又是半个小时。
没回。
扁栀又发了一条,【吱个声呗,否则我以为自己加了个假微信?周岁淮,你说,你是不是给了我个假的微讯号?】
万倩想起刚刚扁栀刚刚咕哝着:别是什么对外接商务的微讯号吧?
万倩失声笑了笑,而后,她站起身,朝手心里哈了口气,又看了眼对面还亮着的窗户。
站到周岁淮的窗户低下,仰起头,跟顾言两个人朝上喊,“周岁淮!周岁淮!”
周岁淮正看着傻子给她发的讯息呢,刚要丢下手里,就听见楼底下在喊,他走过去,拉开窗户。
楼底下是万倩跟顾言,周岁淮没什么性子的移回视线,抬步要往里走。
万倩把人喊出来,也不着急了,偏过视线,对身侧的顾言说:“这大半夜的,胃痛得吃药吧?”
楼上的人身影虚晃了一下,仰头看得见那片衣角。
顾言:“应该吧,怪我,胃不好,吃什么烤红薯。”
万倩:“嗯吶,那家里没胃药,可不完蛋呢嘛,要不忍忍?忍忍能过去吧?”
顾言笑了笑,轻咳了两声,“能吧,应该死不了,之前也这么过来的。”
万倩:“啊,”她扬起头,看不见周岁淮的脸,盯着那片没挪开的衣角,“行吧,那算了,别打扰周大少爷了,这么晚了,横竖不能是胃溃疡吧?只要不是胃溃疡,胃出血,应该能撑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