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就是这样,谁得势谁就是老大。
双手捧了杯水上去,阮玲玉想找个地方坐下,还不等坐,一个抱枕啪的先丢到了位置上。
阮玲玉不解的看向程玉玉。
程玉玉没说话,也没看她,低着头,吹手里并不烫的茶水。
阮玲玉尴尬的笑了笑,刚要在另外一处坐下,一个抱枕“啪!”的一声,又丢到了她要坐的位置上。
几次三番。
阮玲玉冷了脸,她直起身子,问程玉玉,“你什么意思?”
程玉玉笑了笑,勾着耳边的碎发,看着阮玲玉说:“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对吧?”
阮玲玉顿时明白,脸色刷白。
程玉玉笑了笑,笑意轻慢,带着漫不经心的高傲,“两年前,你当众让我下跪,如今,我想,是该还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我如今这周太太的身份,玲玉姐瞧不瞧的上,膝盖,弯的下去么?”
阮玲玉后槽牙咬的卡卡响。
程玉玉笑着靠在后椅子上,“你来,不过是想我给周岁淮说和说和,娱乐圈嘛,不是两个字,能叫你无法翻身,一条转发的微博,也能叫你起死回生,跪一下的事情,什么都解决了,阮玲玉,你不是挺会算账的么?这笔帐,能算的清楚么?”
阮玲玉脸色红白交替,程玉玉掏出手机,\"跪了我立马给周岁淮打电话,你这事,能翻篇,不跪,那就等着被撤代言,你自己――\"
话没说完。
“啪!”一声,阮玲玉跪下了。
程玉玉哈哈大笑出声,拿着手机开启了摄像,扎扎实实的拍了好几分钟。
程玉玉给周岁淮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些年,她在娱乐圈吃的苦,都要接着周家的势,让这些人,以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周岁淮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来。
此刻他站在窗边眸色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傻子。
准确来说――
是一群傻子。
他抽空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接,又抬头看。
扁栀最近很闲,几个孩子周末,她离开太久了,孩子实在是粘着母亲。
周国涛怎么拦着都没用,爱睡懒觉的孩子全都起了个大早,自觉自动的吃了早饭,在周国涛目瞪口呆中,一窝蜂的冲向了对面。
这一天阳光正好,闲着没事干的人,在跟孩子串冰糖葫芦。
草莓的。
橘子的。
山楂的。
的。
各色各样的糖葫芦串成了串,几个孩子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动手沾了糖,有的裹了甜腻的巧克力,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甜滋滋的味道。
周国涛站在门口看,酸溜溜的说:“糖衣炮弹,”可也敌不过周恩幼的硬塞,嘴巴里塞了一个车厘子,还没嚼着,又进来一颗糖葫芦,什么大就什么往他嘴里塞,存心不让他说话。
周岁淮的手里也被塞了一串草莓的,周恩幼仰着头,把东西塞他手里时,笑眯眯的露出一口小白牙,奶声奶气的说:“麻麻做的,特意给你做的,爷爷不给她上来,麻麻就让我送给你,粑粑,你吃吃看,甜么?”
周恩幼吃了一嘴巴的巧克力,嘴里还没吞下去呢,就仰头期待的看着周岁淮。
萌宝这么看着,谁能狠下心,周岁淮看着手里的草莓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口。
周恩幼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问,''甜么?''
周岁淮笑了笑,“甜。”
周恩幼也咧嘴笑,招着小手要跟周岁淮说秘密,周岁淮温柔附身,听见小女儿的气息暖暖的呼在耳畔,轻轻的说:“麻麻说,最甜的给你。”
那一瞬间,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扫过心尖,最硬的铠甲,也被击的支离破碎了。
小丫头蹦Q着小短腿走了,周岁淮笑着站起来,看见周国涛黑着脸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男人,得有意志力,别被糖衣炮弹迷惑了!”
说完,周国涛气呼呼的走了,后脑勺都偷着不悦。
周岁淮咬着甜腻的草莓,视线落在对面院子里。
五年的分离,五个孩子都没跟她生份,反而越发的紧密了,连刘书意那种冷淡的性子,此刻都能站在尾端,捏着周恩幼的衣襬,跟着前头的大部队躲避扁栀这只老鹰的追捕。
人都说,刘书意防备心重,扁栀走的时候,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她依旧把扁栀放在了心里最柔软的位置上。
周岁淮又吃了一口草莓,味道确实很甜。
跟某人的滋味,一模一样。
电话还在响,一直持续的响。
周岁淮眼里却只有对面的人,今天穿着显气色的高领毛衣,把原本就修长的天鹅颈衬托的越发挺立,有点瘦,可身材依旧好,胸前挺立,依旧是吸引人的存在。
路过的男人无一不投意钦慕的目光。
周岁淮的视线有点沉,垂眼间把手里的草莓都吃了。
而此刻,程玉玉家。
阮玲玉还跪在地上,程玉玉给周岁淮拨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阮玲玉有些不耐烦,她甚至开始怀疑,“周岁淮是在为你出头么?他澄清,确定是因为你?”
喜欢一个人,能半个小时都不接电话?
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怕不是这个喜欢,另有其人吧!
阮玲玉膝盖都跪麻了,她心里想:tm的跪错人了?!
第1000章 什么眼光啊
阮玲玉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程玉玉抓耳挠腮的给人打电话,急的汗都出来了。
她眯起眼睛。
觉得这事情,越想越不对。
她阴森森的看着程玉玉的背影,问,“程玉玉,你说,周岁淮说的“不是,”究竟是说我这个前任不是,还是说,前任跟现任,都tm不是!”
程玉玉手里捏着电话,正烦着呢,她转过头,脱口而出,‘当然是说你这个前任是捏造的!’
阮玲玉屁股坐在膝盖上,看着程玉玉那么着急,她反而也那么急了。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飞机上那张模糊了的照片,周岁淮身边的那个姑娘,似乎似曾相识。
究竟是谁呢――
阮玲玉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程玉玉!
阮玲玉也不着急起来,她玩着手指甲,冷冷的对还在落地窗前疯狂打电话的程玉玉说:“是么?如果现任真的是你的话,你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的心虚?”
“再者,现任真的是你,周岁淮能不接你的电话?”
阮玲玉这话,忽的一顿。
她好像知道,前任是谁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周岁淮喜欢人的模样,怎么可能叫对方半个小时找不到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的郑重。
她看着程玉玉,心里盘算已经十之八九,但是事关她的演艺生涯,她暂时还没有硬气的证据。
她对程玉玉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程玉玉,如果你没办法让周岁淮承认你就是现任,今天我的下场,就是你明天。”
阮玲玉撑着酸软的膝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程玉玉笑了一声,“我阮玲玉能屈能伸,你要是真是周太太,我跪你那是应该的,谁叫你是周岁淮的心头肉,可若今天是你虚张声势,今天这一跪,程玉玉,我必然叫你十倍奉还!”
“怎么可能!”程玉玉心里慌张,可嘴上不得不硬气,“你等着!我说过,只要你跪了,我会让周岁淮给你发宣告的,说了,我就等做到!”
程玉玉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带着她自己都能够差距的心虚。
可她确实没有底气。
那一日,她跟周岁淮要求说发澄清宣告,周岁淮没答应,还教训了她一顿,转头就又发了宣告,她还以为――
还以为,周岁淮是在哄她.
如今想来,确实有点不对劲,周岁淮什么时候哄过人?
她是没见过。
周家少爷,资源好到爆炸,面对行业大佬,也能不卑不亢游刃有余,他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哄”字怎么写?
程玉玉越想越不对劲,等阮玲玉出去了,她立马给李坤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搞得程玉玉心里七上八下。
她太渴望得到周岁淮了,她太渴望依仗着周家的势力能为娱乐圈里谁都惹不起的程玉玉了。
这些年,她没见周岁淮接触过谁,这个前提,成为了程玉玉唯一的底气。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六神无主的去了地下停车场,直接开车去了毒蝎传媒。
她站在毒蝎传媒的楼梯下,想了许久,高跟鞋蹬蹬往上走的时候,里头空无一人。
直到走到十八楼,才在健身房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毒蝎传媒行政经理的人。
打量她的目光很不客气,扫了她一圈后,又轻蔑的“啧”了一声。
她问,“你就是跟周岁淮传绯闻的程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