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扁栀的笑意很快染上嘲讽,她的语调一向很轻。
此刻带着点不耐烦,“欧墨渊,你会不会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欧氏了?”
欧墨渊顿住,直勾勾的看着扁栀,沉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扁栀微微一笑,“就欧氏那样程度的公司,也需要大费周章的搞什么商业间谍?”
她点了点太阳穴位置,“建议去你看看脑科,你这里可能有点不太正常。”
说完。
扁栀转身离开。
欧墨渊看着扁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痛,他捂着胸口位置,眸色沉沉,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狠狠攥紧。
该死的!
他居然对她又失控了!
昨晚,段成枫就说他身体不对劲,劝他过来找扁栀看看。
他是不信她什么把脉医术的。
可鬼使神差的又开着车过来,却在中医院的门口看见周岁淮跟扁栀坐在喷泉池旁边。
透过玻璃车窗,他看见她在笑。
笑容很淡,可直达眼底,她的姿态也放松,不像从前在他眼前时那般拘谨。
他的口袋里装着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一支木簪。
款式简单,符合扁栀简约气质,她的容貌本就艳丽,不需要什么华贵的东西去衬托。
可他看到了扁栀跟周岁淮上了同一辆车。
车子开往周家豪宅后,一会儿扁栀的车子出来,居然开往林氏豪宅!
这是林野跟沈听肆的家!
又一会儿,周岁淮进了林家,扁栀穿着睡衣出来迎接。
整整一个晚上。
他居然像傻子一样,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烟头布满脚底,他都不见沈听肆,林野亦或者是周岁淮他们任何一个从那间豪宅里出来。
他的脑子里面全都是禁忌画面。看书
清晨驱车离开,又折回头,回到中医院。
他就想问问:扁栀,你当真这么下贱!一个人服侍三个男人,当真就没有一点做人的自尊跟底线?!
胸口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全数燃烧殆尽。
“欧墨渊,你到底在气什么?”段成枫来到酒吧的时候,看到欧墨渊仰头闷了一大杯酒。
欧墨渊沉着脸,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转头,眸色沉沉的看着段成枫,“段成枫,你说,一个女人的演戏要有多精湛?才能三年了都不让你发现她其实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你知道……”
欧墨渊顿了好一会儿,才狠狠攥着杯子转头对段成枫说:“你知道,她现在有多堕落吗?”
“她毫无底线!”
“同时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
欧墨渊闭了闭眼睛,他忽然发现,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扁栀成为三个男人的玩物,不,任何一个男人的玩物的这种可能性。
之前。
他嘴上确实说扁栀跟三个男人周旋,不过也只是说说。
扁栀作为外科明星,是有些清高在身上的,他或许打心底觉得,她不会为钱出卖自己的人格。
可当血淋淋的事实放在眼前时。
欧墨渊居然觉得自己tm的无能接受!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执狂的样子,着实意外,他一针见血的说:“大哥,你现在在干嘛?迟来的情深?你跟扁栀离婚了,人家要干嘛,是人家的自由吧?再说了……什么三个男人周旋,你会不会把她想得太不堪了?”
“我把她想得不堪?!”
欧墨渊闷头又喝了一口酒,“我亲眼看见她跟着周岁淮去了周家豪宅,亲眼看见她又回了林氏豪宅,你知道的,沈听肆跟林野没分家,他们是住在一起的!扁栀大半夜的,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
你没看见,是那种很纯,白色的及膝睡裙,她是出来接周岁淮的,两人没说两句话就进门了,一个晚上都没出来!你说,三男寡女的,在一个房子能干嘛!”
段成枫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欧墨渊的脸。
“你知道你现在满脸写着什么吗?”段成枫说。
欧墨渊没理他,闷头喝酒。
“嫉妒,你满脸写着嫉妒两个字,”段成枫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情况啊,真喜欢上扁栀了?”
段成枫想着扁栀看见欧墨渊那避之不及,每回都不耐烦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会喜欢扁栀?”
欧墨渊长笑了声,声调极冷,“像她这样转头就能喜欢上别人,对待感情这么随意的女人,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她。”
欧墨渊的眼神渐冷,“她也配不上我的关注。”
段成枫一言难尽的看着欧墨渊闷头灌酒。
认识这么久了,他算是了解欧墨渊的。
冷血,自私,也非常知道自己要什么。
过程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果,他从不会为了商业利益以外的事情分心。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失忆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他摸了摸鼻子。
“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不定,现在还能追得上。”
“周岁淮是听说也喜欢扁栀,但是,看着没什么戏,要是你现在姿态别放得这么高,或许……也是说不定。”
段成枫垂头小声咕哝。
身边的人好久没有反应,只有身后的背景音乐狂躁沉闷。
他抬起头,猛地对上欧墨渊冷厉探究的目光。
他的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中计了!
第99章 我是她丈夫。
“墨墨墨……墨渊,”段成枫心思慌得要命,要是真不小心提前泄露了扁栀的身份,老头子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你刚刚说什么?”欧墨渊直直的盯着段成枫看,“你刚刚只提了周岁淮,为什么没有提林野跟沈听肆?”
段成枫心里几乎防线崩溃,勉强维持表面平静,“是么?我觉得周岁淮可能性大一点吧。”
欧墨渊没有即刻答话,就这么深深沉沉的盯着段成枫看。
好久后。
才在段成枫心底发毛时,冷冷沉沉的问了句:“是吗?”
“是啊,”段成枫扯着面皮上的笑,“不然呢?每次都要说三个人,你也不嫌累的慌。”
欧墨渊:“可你从前,最喜欢八卦,段成枫,综合你现在的反应状态,你很不对劲。”
“!”要命!
段成枫哈哈尬笑。
欧墨渊扫过段成枫的侧脸,视线落在他因为紧张泛白的指尖,“所以,你之前说,扁栀的身份不简单,不简单的意思是,她的身份跟沈听肆还有林野有关联?”
说到这里。
像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般。
欧墨渊忽地停顿下来。
好一会儿后。
欧墨渊黑眸猛地紧紧一缩,他缓慢的转头,看着段成枫紧绷的下颚线。
一字一句地问:“所以,扁栀是扁妖妖的女儿?!”
这个结论一出来,段成枫心里仓皇的天崩地裂,几乎要从位置上摔下去。
他攥着椅凳的边缘,还算冷静的笑了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笑的还勉强能看。
“怎么可能?”段成枫喝了一口大酒,“你说扁栀是扁妖妖的女儿?那林决就是扁栀的亲生父亲?”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墨渊,你这个猜测你自己信么?如果扁栀真的是扁妖妖的女儿,不说别的,林决能答应自己的女儿,那么低微的去照顾陈语嫣?”
“你知道林决的商业帝国多么庞大么?全国首富!他的女儿就是妥妥的豪门贵族,那扁栀不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孔雀开屏的矜贵公主派头么?能那么无名无分的嫁给你整整三年?”
段成枫转过头,拨出口大气,在欧墨渊陷入沉思时,缓了会崩溃的情绪,才转头故作轻巧的取笑道:
“欧墨渊,你是真敢想啊?”
“怎么?最近公司经济压力这么大,都幻想依靠前妻一夜暴富了?”
“哈哈哈――”
欧墨渊没有回答段成枫的话,就这么审视盯着他看。
段成枫心里慌的一批,大呼:救命!
等到欧墨渊离开后,段成枫惨白着脸,迅速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喂,是我,段成枫,那个……有这么个事情想跟你先通个气。”
扁栀没停顿:“如果你把我的身份提前泄露出去,你自己知道后果。”
段成枫:“……”
他身边的人都是侦探么!
他奶奶的!
段成枫赔着笑脸,“那个,就是不小心,也不一定猜到什么,我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电话那头,“啪”直接结束通话。
像是懒得跟他说多一个字。
段成枫拍着胸口转头。
嘴里嘟囔着:“一个个都是大爷,我这是招谁惹――”
话没说话。
贴在耳边的手机“啪叽”直接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