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墨渊觉得已然万无一失,只是没料到,现在的病人,心这么大的么?
欧墨渊气的心肝疼,他直接堵到了中医院门口,对中医院出来的病人说:“你们都不在意吗?”
病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欧墨渊当场掏出手机,“你没看见么,这些啊,这些被泄露出去的医案啊,你们一点都不在意么?”
妇女闻言,楞了楞,摇头说,“在意什么?”
理所当然的口吻,叫欧墨渊当即怔住。
没脸没皮也要有个限度吧!
妇女又说:“上头没我啊,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病,真有大病了,救命要紧,被知道了就知道了呗,不过这网上的应该是乱说的,我身边的几个小姐妹,都没在上头找到自己的治疗过程,”那妇女还一脸遗憾,“本来还想着,要是有记录,顺手截个图,以后扁院长要是没空,我们就照方拿药就好了,省的去麻烦她。”
欧墨渊震惊了。
还能――
这么想!
欧墨渊不死心。
在门口怼了十几个病人。
要么说没找到自己的,要么压根不在意。
胖子在保安亭里头往外看了许久,之后,磕着瓜子走出来,站到欧墨渊的身边,“喂,问够了没有,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帮你找点人来问问?”
欧墨渊觉得他被侮辱了,还是当面的,毫无顾忌的侮辱了。
他们风淡云轻,毫无顾忌网上网友的评论,这让他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欧墨渊想起这段时间破产后被场景,顿时一股恼怒涌上脑门。
他的手伸进兜里,兜里是一把水果刀,出门前,他特意打磨过,只要五公分的距离,他手腕用力。
就能――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忽然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渴望。
地狱里,没有周岁淮。
也没有破产。
他也没有辜负扁栀。
他跟扁栀就还是一对。
这种渴望,让他急切迫切的希望闻见血的味道。
胖子在社会上混过,欧墨渊眼底的杀戮,他看的一清二楚,这么一瞧,他手里的瓜子都嗑不动了。
招手叫来了瘦子几个,密不透风的遮挡住了中医院的入口。
天空卷了一大片厚重的乌云。
欧墨渊的眼神底下卷着一股子浓稠的杀戮,他沉沉的往就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扭头走了。
胖子几个面色沉重。
等人走远了,胖子拔腿就往就诊室去,扁栀手里还有病人,见胖子进门,大冷天的,额头上都裹了一层汗水。
扁栀看着他,小声问,“怎么了?”
胖子看了眼病人,附身过去,小声说:“欧墨渊,他,动了杀心,”
扁栀点点头,对胖子说:“知道了,”而后,示意对面的病人换一只手。
胖子着急的看向林灵。
林灵往外走,胖子跟出去,林灵说:“在计划里的事情,你们保障自身安全,没事。”
胖子这才安心下来。
网上还席卷着暴风式的言论,无风不起浪的媒体们开始拿着长枪短炮围在中医院门口。
扁栀不疾不徐。
直到――
李局那边传来讯息。。
欧墨渊安奈不住了,监听装置听见他约了后头的人,在今晚八点,平民窟小巷子见面。
“丫头,你放心,一定把后头的人都一起给你抓来、。”
扁栀嘴里说好,偏头给了林灵一个眼神。
林灵点头,出去安排了。
第957章 谁是周恩幼
当天下午五点。
欧墨渊站在中医院门口,扁栀还挺诧异这个时候会见到他的。
欧墨渊此刻脸上偏执阴冷,他紧紧的盯着扁栀,用一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口吻对她说:“你要不要离开周岁淮。”
扁栀:\"……\"
“你要不要跟我重新在一起?”
扁栀:“……”
“我这是最后问你一次,扁栀,你认真回答我。”
自上而下的口吻,叫人听了心生反感。
扁栀无语了放下手里的水杯,转头要进入中医院,门口的人似乎不甘心,还在喊,“扁栀!你不选择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扁栀转头看过去时,天空黑压压的沉着乌云,马上要下大雨了。
她转头进了中医院。
七点。
所有人的都埋伏好时,林灵接到了电话。
“女土,不是!恩幼不见了!”
话音落下,天空砸下瓢泼大雨,不要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灵眉尖紧紧皱起,“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么?”
因为锁定了欧墨渊,跟他身后人的见面地点,所以毒蝎的人在亲眼看见周恩幼跟几个孩子一起进了周家,便把大部分的人都转移到这里来了。
周家
开安保公司的,原本别墅周围就有许多保镖,所以林灵他们也很放心。
林灵打了一通扁栀的电话,没通。
她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周岁淮接的很快,他直接开车先回了家。
林灵趴在最佳的伏击地点,不甘心的看了眼立马临近的时间,这一切是设计好的,
可即便是知道,他们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退出,林灵一声令下,召集着大部分毒蝎的人,回程周家,去找周恩幼。
晚上八点。
原本应该出现在平民窟的欧墨渊,此刻却一手提着一个孩子,站在中医院的阳台边缘。
暴雨瓢泼,让宁静的夜染上了死亡的气息。
扁栀站在欧墨渊的正对面,他一手提着一个孩子高高悬空。
“哪个是你的孩子!”欧墨渊冷着眼,或许是临死前,忽然起了慈悲心,他质问着扁栀,“哪个是你的孩子!”
他在周家埋伏了几天,接到讯息,抓到了其中一个小女孩子,可临从狗洞出来,居然看到周家里头,又出来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跟另外一个同岁,眼睛忽闪忽闪,困惑的看着她,也同时看着他手里抓着的小女孩。
“你是谁!”当时欧墨渊问,两个孩子抓在身边太招摇了,于是他严厉质问,那孩子反应有点慢,似乎听力有些费劲,在欧墨渊没了耐心时,那小女孩看了眼她手里抓着的姑娘,挺淡定的说:“我是周家孩子,”她指了指她手里抓着的,“她是来我家玩的。”
“才不是,”女土匪很凶悍,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挣了挣脱衣领,瞪着欧墨渊,“她是刘书意,我才是周恩幼,你要抓的是我!”
欧墨渊眉头一紧。
听力不好的小姑娘笑了笑,很淡定的歪头看着他,轻声问,''叔叔,你觉得,咋咋呼呼的,会是周家小姑娘么?再说了,我刚刚不是看见我从周家出来了么?''刘书意一脸天真的看着欧墨渊,“叔叔,你找我妈妈有事么?我带你去见她?”
欧墨渊几乎都要被说服了。
眼前的姑娘才三岁,怎么可能会有城府,再者,他如今脸色并不好,哪个孩子看见了不避之不及?还上前冒充做什么?
欧墨渊松了手,一手提起刘书意的衣领,拽着人丢上了车。
车里,刘书意小胳膊小腿的坐好,对车外的周恩幼说:“书意妹妹,你快点回家,你爸爸在等你吃饭呢。”
在欧墨渊看不见的地方,刘书意朝周恩幼眨了眨眼睛。
周恩幼霸道惯了,见欧墨渊来者不善,怎么肯放人走,小手抓着车门,放声大喊,“爷爷!爷爷!有人要抓我!”
周恩幼声音稚嫩,尖叫的时候很刺耳,欧墨渊见周家门响了一下,来不及反应,直接把人一起提进了车内。
车上。
“叔叔,你是坏人么?”
“肯定是。”周恩幼黑这俩。
“坏人做成你这样,挺失败的,我都说了,我是周恩幼,你怎么还把我家的客人给绑来了。”刘书意淡淡说。
欧墨渊现在也后悔。
周家几个孩子被保护的很好,网上没照片,他来的时候,没想太多,只知道,周家最宝贝这个女娃,谁知道一下子跑出来两个,而且,还都说自己是周恩幼。
上天台之前,欧墨渊冷声质问,“我最后问一遍,到底谁是周恩幼!不想死的,说实话!”
“我是!”
“我才是!”
“我真的是!”
“我真的,真的是!”
欧墨渊:“……”
欧墨渊把这两个孩子提溜出阳台外,外头是百米高空,风呼呼的吹着,大雨砸在脸上生疼。
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这会儿都有点怕。
小短腿在空中伸缩着,眼底有泪水,但是不敢掉下来怕扁栀担心。
“我问你,到底谁才是周恩幼!”
“你要是不说!”欧墨渊朝外的手,沉了沉,“我就都一起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