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摸了摸干净的脑袋瓜子,“那个-是这样,我不知道张老二那女人是为什么得罪了您,但是,我们家兄弟啊,是鬼迷了心窍了,非要我过来走一趟说和说和,您看看,能不能给个生路啊?”
扁栀淡淡一笑。
就在徐林跟老六以为有门的时候,端着咖啡的人,蹙起了眉头。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们说话,身上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场铺陈开来,顿时惊的老六呆在了原地。
“咖啡,太苦了,还是喝不惯。”
徐林跟老六没听懂什么意思。
扁栀又说:“跟人一样,不适合活着的人,就应该去死。”
徐林跟老六在扁栀扫过去充满杀戮的眼神中,差点软了腿。
“徐林、”
“哎。”
“人,要知道给脸要脸,你说呢?”
徐林一后背的冷汗,“是。”
“明天早上,如果我没在中医院的门口看到我想看见的人,那么,我想你们什么老大,老二的,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你们想想看,要不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扁栀说完,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扁栀掏出来看,是周岁淮。
发了个【?】号过来。
扁栀丢了个问号过去,然后收起手机,走人。
“还有别的,商量的余地么?”徐林想再争取一下。
结果,对方连步子都没停,只施舍了一个字,“滚。”
等待人走了好远了。
老六来软着腿,负责一边咖啡店的门把手,“老大,这,这女的气场好大,我之前还觉得是高中生呢,刚刚就那几秒,那眼神,我还以为她要现场结果了我呢。”
徐林看着扁栀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老二要是继续发疯,距离你被了解,也不远了。”
扁栀走回中医院的路上,手机又传来一条信息。
还是周岁淮。
依旧是个显目的【?】
扁栀以为他发错了,没再回过去,而是转头跟林灵说,“如果明天人没带过来,直接过去掀了那地方,刘云带回来,她的孩子,她做的孽,得她来还。”
她不是喜欢利用舆论跟媒体么?
到时候,她让她也尝尝站在阳光下,被万人唾弃,审判的滋味。
“老大,刚刚精神病院那边说,王春红要见你。”
扁栀进入中医院大厦,说:“知道了。”
扁栀下午还有患者,接诊的时候,周岁淮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都是如出一辙的“?”
扁栀直接设定了免打扰。
等到下班的时候,屏幕已经被一连串的问好占据。
扁栀依旧没打算回,她发现了,周岁淮这男人吧,典型的就是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要非热脸贴上去,人还不稀罕了。
非要冷一冷,他才知道好歹。
扁栀也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形成了打扰。
总之,扁栀没回周岁淮的信息,她会家洗了个澡,准备吃完饭去精神病院见王春红。
吃饭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
扁栀还以为是林灵呢,结果开启门,发现是李坤。
扁栀:“???你不是应该陪在周岁淮的身边么?回来了?而且找我,有事?”
李坤点点头,双手奉上一部――
手机?
“给我的?”
李坤点头。
“给我做什么?”扁栀不懂。
李坤清了清喉咙,学着周岁淮平日里的调调,“咳咳咳-手机要是坏了,就早点修,你都开那么大一个中医院了,买个手机的钱还没有吗?另外,这个手机,拍摄图片很清晰,送你了。”
扁栀:“可我有手机。”
李坤累死了,从偏远的地方赶回来,就为了送个最新款的手机,“我就是个送信的,少奶奶,您看,您之前给少爷发照片,后来,怎么不发了?”
扁栀心里:哦,为这个来的。
扁栀低垂下眼睛,看着眼前的手机,反问了李坤一句,“你说呢?”
……
片场。
“她是这么说的?”
“只说了一句,你说呢?”
“没别的了?”
李坤:“没了。”
周岁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后,问李坤,“所以,你说呢?来,你给我我说说看,你说呢,究竟是要说什么?”
李坤崩溃。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去的时候,少奶奶好像吃过饭了,准备出去。”
“去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少爷,我最近听说一个传闻,你想听么?”
周岁淮:“说。”
“你之前不是叫我去调查这次的药材事件是谁在后面搞的鬼么?我去查了,这次其实是中医院的主席在后面操控的,他的目的是希望透过这个事,跟少奶奶达成见面的目的,或者说,希望透过这个拿捏中医院,拿捏少奶奶。”
“谁?”周岁淮眯起眼睛,冷脸。
“欧墨渊。”
“谁?”
“欧墨渊?”
周岁淮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就是少奶奶的前夫!”
周岁淮:“你的意思是,扁栀是去见欧墨渊?”
“不知道,不过有这个猜测,你想啊,当初这个药材的事情出来之后,是不是有人上门递了名片,说要跟少奶奶见面,后来,少奶奶又说,中医院协会的事情,她去处理,那中医院协会,不就是那个欧墨渊么?他不是主席么?那,肯定是要跟他交涉啊。”
“少爷,你说,别人是前前夫,你现在也能勉强算个前夫了,那你比人家可没什么优势呢。”
“要是少奶奶觉得既然前夫这么难搞,那搞前前夫,也不是没可能啊。”
周岁淮心里大惊。
“还能这么想么?”
“怎么?有前夫瘾啊?”
李坤撇了眼周岁淮,“谁知道呢。少爷,您就说,她对你这个前夫,好不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
周岁淮忽然就想起那一夜的荒唐。
“好!”咬牙切齿的捏着手机,周岁淮冷笑了一声,“好的很!”
第901章 她要刘云死!
周岁淮在这里疯狂搜欧墨渊的信息时。
扁栀已经驱车抵达精神病院了。
冬日里,下了雪,破旧的神经病院满目苍凉,扁栀踏着了冷雪进了门。
院长迎了上来,“扁院长,实在是闹腾的厉害,不得不叫你过来一趟,抱歉,抱歉。”
扁栀点点头,院长回屋子里烧了个暖水袋递给扁栀。
扁栀接过后,上楼。
天寒地冻的时候,偏远地区,这里连个暖气都没有,外头寒风呼呼的响,听起来,吓得的紧。
这个点,病人都还没睡,全都站在门口,一只手伸出门栏,嘴里支支吾吾的乱叫着听不懂的话。
宛若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这里的院长有点担心这情况会吓到扁栀,侧目看了一眼,发现扁栀面色如常,比她还淡定。
扁栀没叫身边的人跟着,院长是个很识相的人,把人送到门口,便站的远远的了。
扁栀站在王春红的房间门口,才一站定。
里头的人就疯狗一般冲了出来,“扁栀,扁栀!”王春红的手伸出铁栏,在空中挥舞中。
这里的空气有一股陈旧的腐烂感。
王春红这么猛的一来,死亡的味道迎面扑来,叫扁栀有点隐秘的兴奋。
“扁栀!”
王春红被困在房间里头,她一脸脏污的透过窗户看向扁栀,“你救我出去,真的太冷了,这里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扁栀脸上没什么情绪,看王春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叫我过来,就为这事?”扁栀抬步,已经想走了,天气冷了,她想某个二百五了,想趁着今天是周末,去看看他。
“哎――”见扁栀要走,王春红立马声嘶力竭的喊人,“别走!别走!”她知道扁栀不是善茬,立即叫道,“我跟你谈一笔交易,你别走。”
扁栀觉得新鲜,她扭头,看着王春红,“就你这样,还能跟我谈交易呢?”
王春红是真怕扁栀就走,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扁栀走了,那么很长时间,她就再也见不到正常人了,也必须得到这寒冬中瑟瑟发抖的抗过这个刺骨的冬季。
“我有房,”这是王春红唯一的筹码,刘云为这个来过这里很多次,可王春红都没有松口,这一次,却把这个拿了出来,“扁栀,我那套房在市中心,是独门独院的小院子,这房子装修好,陈列好,你去看过的,依照现在的行情,一千万是有的。”
王春红这话,倒是不假。
那套房,确实值钱,也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