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春红连叫都不会叫了。
她知道,她儿子的一辈子,毁了。
“不够,”扁栀依旧觉得不够,此刻她没有理智,或者说,在看见周岁淮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的理智就消失了,“虐杀死人,是没什么意思哈。”
能做到毒蝎的老大,不会没有过分之处的。
心软的时候,比谁都软。
心狠的时候,也叫人如临死亡之境。
“嗯……那这样吧,”扁栀的双眸很亮,脸上没有表情搭配着说的话,却叫人觉得无辜,用最无辜的状态,做最狠的事情,她环顾着王凯四周,然后伸手过去,抽走了其中一枚落在骨髓中的银针,“这一根。”
银针取走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
然后是崩溃的喘气声。
“疼!!!!”
“好――疼!!!”
“妈!!!”
叫声像是在跟雷声比谁跟惨烈。
王春红原本混沌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松动,她的眼泪唰唰从眼眶中溢位,“儿,啊!!!!”
“妈,我疼!”王凯依旧跪在地上,扁栀只是取走了他发出声音的针。
“疼啊?”扁栀说着,将原本取出的银针又插了回去,惨烈的吼声消失。
几秒后。
扁栀又将银针拔出,王凯:“啊――”几秒后,银针再次插入。
像是好玩般,几次往复。
王春红觉得扁栀就是个魔鬼!
她咬牙切齿,“扁栀,你会有报应的!”
扁栀听着话,像是觉得新鲜,她抬起眼,视线终于正式落在王春红的脸上,“报应?”
王春红:“对!你会有报应的!”
“我不怕报应的,你不知道吗?”扁栀抽cha银针的动作未停,一边淡淡的神色,对王春红说:“但是,你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就叫你先体验体验,什么叫报应。”
扁栀像是玩累了。
她将控制王凯声音的银针抽出后,持针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这里试试。”
说着,不等王春红的“不要”说出口。
扁栀已经捏着针,直直的插入了王凯的肚脐。
王春红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的看着王凯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生生的溢位了鲜红的血。
扁栀看着王春红呆滞的样子,抬了抬下巴,“没想过还能这么玩吧?你的那些正规路子我是不会,”毕竟也没个家传,扁家发家,靠的是捏脉的手指头,针灸方面,确实没传承的来正派,
可抵不住平日里扁栀爱看书,爱小捉摸,正规的没有,野路子多的很。
王春红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下针。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岁淮如今才仅仅只是昏迷。
否则,周岁淮被看见的时候,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也正因为知道这些,扁栀这两日清醒的时候,才会克制不会的后怕。
“我,我,你不救周岁淮了吗?!!!”
王春红觉得扁栀疯了。
真的疯了。
否则,她怎么敢!
“扁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你这些野路子,否则,周岁淮我早弄死了,但是,我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扁妖妖,如果没有我告诉下针的办法,你们怎么捉摸都是没用的,”
当然,也不乏瞎猫遇到死老鼠,可周岁淮是个活生生的且他们那么在意的人,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谁敢落针!
王春红就是拿捏着这个,一开始才敢这么自信。
扁栀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落针方法,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王春红彻底怕了扁栀了,怕扁栀不够重视,立即补充说:“这针刺入穴道,不是开玩笑!但凡有错,伤筋动骨都是小的,恐怕还损伤智力,行动力,效能力,这些,对一个男人来说,都至关重要!扁栀,你最好想清楚了!”
扁栀看着王春红。
她想清楚了,否则,为什么等了两日才来找王春红。
王春红这样的人,她不信,周家不信,所有了解王春红的人都不会相信,她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王春红像是污水道里的臭老鼠,心思阴暗之际,她不会当真存着救周岁淮的心。
到时候,针下不下,下一半,用这些来拿捏她这都算了。
到时候,把周岁淮搞成废人,用王春红的命来抵都徒劳。
那么心爱的人,扁栀怎么会舍得放到别人的手上去为鱼肉呢?
“我想清楚了。”
扁栀视线从王春红的脸上落在王凯的身上,“这不是有让我先实验的对象嘛,你放心,也可以对我有信心,在你儿子被试死之前,我应该已经找到你用针的顺序了。”
第803章 稍有不慎,人就废了
王春红整个人都呆滞住。
她没想过还有这种做法。
那可是她的心肝啊!
这么被实验,没几天人就要没了!
他们老王家就这么一根命根子,本来就性取向有问题,可也聊胜于无不是!
王春红不挣扎了,抖抖索索的看着扁栀,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拿我儿子做实验,我跟你保证,你让我去救周岁淮,我一定把人囫囵个的交到你手里。’
王春红是真的怕了。
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这个扁栀是个要人命的。
跟她在街头巷尾里争吵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的不一样。
这人,她惹不起!
“不麻烦你了吧?”扁栀淡淡说。
“别,别,不,不是麻烦,我喜欢被麻烦,”王春红被林灵丢到地上,她匍匐着爬到扁栀的脚边,口吻哀求,“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我可以救周岁淮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扁栀眸色清浅,情绪可以说纹丝未动。
王春红觉得这人太可怕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谁都有在乎的人,在面对在乎的人事情面前,谁也别想淡定。
但是,此刻的扁栀,就淡定的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岁淮的死活似的。
“给你一次机会?”扁栀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眸光清淡,“你刚刚说,可以让周岁淮恢复原来的状态?”
听见这话,王春红眼神闪了一下。
扁栀对着王凯的方向抬了抬下吧,“行,那你治一个原来的状态给我看看,”
王春红愣住。
万事过,必留痕迹。
何况是银针如体,她自然是做不到。
“做不到?”扁栀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凉凉一笑。
“是,”王春红老实了,“做不到,但是,我可以让他起码恢复神志,有些损伤,那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以后你好好为他调理,身体不会有大碍的。”
这倒是实话。
扁栀看着王春红,“那你说说看,你入针的穴位顺序。”
王春红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王春红抬头看扁栀,面前这人,依旧是一副捉摸不透的神色,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王春红再次低下头的时候,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愤恨,不过,很快又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你帮我儿子身上的解了吧,”王春红觉得,一报还一报,王凯如今承受的,也已经够了,
扁栀却笑了笑,她淡淡的看着王春红,“解了?你这么天真么?”
“我告诉你,周岁淮一天不醒,你们一天都不能踏出这里半步,他一天没恢复,我就让你儿子做一辈子的傻子,残疾人,王春红,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说完。
扁栀朝林灵抬了抬下巴,林灵看懂了,直接走到王春红的身侧,半蹲下身子,直接将王春红的手给拎了起来。
王春红还没反应的时候。
银针已经扎入穴道。
王春红都忘记痛了,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银针刺入的穴位,又抬眼看了看扁栀。
这女人!
是狠啊!
风呼呼的刮着,扁栀来了,卷着寒风又走了。
王春红死狗一般瘫趴在地上,两只原本利落持针的手不住的在抖。
没用了。
这手,从今天开始,废了。
而她身侧跪着的是王凯。
他双眼茫然,眼底混沌,五孔流出的鲜血这会儿已经干巴巴的粘在脸上,察觉王春红在看他。
王凯低头,咧嘴憨笑了一声。
神志明显不清楚了。
他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嘴里的血水低落在地面上、
“啪嗒”一声,王凯晕倒在地上。
王春红撕心裂肺的大喊刘云,“刘云!你快点给我出来,你男人晕倒了!”
王凯常年沉迷游戏,缺乏运动,身体跟猪一样沉,王春红跟刘云都抬不动他。
两人喘气间,王春红恶狠狠的看了刘云一眼。
“贱人!”她在刘云的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来替我们挡着,你个灾星!从你来我们家之后,我们家就没有安宁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跟王凯出事了,家里的家产就是你的,我早做好算计了,若我们真的出事,家里这些东西,都给我表弟!一毛钱都落不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