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不认识。”
扁栀点点头,“不认识?那,就是想认识?”
沈听肆面色板正,脸上带着眼镜,依旧是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是。”
扁栀笑了笑,“行,”林野跟沈听肆走时,扁栀喊了声沈听肆的名字,两人回头,扁栀说:“有空来家里坐。”
林野当即皱眉,咋咋呼呼,“怎么不喊我?”
扁栀没辙:“你也来。”
林野也才晃着脑袋走人。
等到人都散开的时候,扁栀喊了林灵过来。
不同于对待别人的冰冷,林灵对待扁栀,从来都是独一份的,像是白雪遇见了旭日,身上的冰冷都会不自觉的收敛起来。
“老大。”
“你认识沈听肆?”自家姐妹,扁栀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打小算盘的。
“不算。”
扁栀挑眉。
林灵抿着唇。
扁栀点点头,“懂了。”
林灵抬起眼睫,看着扁栀的眼神里有无奈,像是再说:“别乱猜了。”
扁栀:“挺好。”
林灵:“……”
扁栀重新靠回椅子上,嘴角挂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林灵无语了,转身走人,走到暗处去,在看扁栀的时候,扁栀悠闲的吃着小葡萄,余光跟她对视,暧昧更甚。
林灵:“……”
扁栀没有去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就是觉得好奇。
林灵冷,沈听肆也冷。
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处物件的样子。
不过,事情跟扁栀像的不太一样。
之后的几天,沈听肆都来了。
偶尔林野没空,他也来。
扁栀挑着眉,看了眼沈听肆,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来的挺勤快。”
沈听肆毕竟是沈听肆,商海浮沉多少年,沉着冷静,有问有答。
把洗好的小西红柿推到扁栀的跟前,“果园里现种现摘的,试试。”
扁栀吃了一粒,“可惜了,有人不喜欢吃水果,说甜。”
沈听肆,“那你多吃。”
这个“那”字就很微妙。
扁栀没也多说,身子重,吃点东西就爱犯困。
扁栀走,林灵也跟着走,半分眼神没留。
扁栀往房间走,还不等走到。
身边的冰块说――
“不认识。”
“没感情。”
“睡过。”
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扁栀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几秒,“哦。”
顿了顿后。
她看向林灵,无聊起来,就略略八卦,“体验感还好吧?”
姐妹很为姐妹操心。
依照扁栀对林灵的了解,这冰山脸,要找个人,她还顺眼的,有点难。
体验感这东西,很重要。
“忘了。”
扁栀撇撇嘴,叹气,“这个没用的沈听肆。”
“行,那算了,回头看上喜欢的,你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林灵没开口了。
她不习惯有事情瞒着扁栀。
也完全信任扁栀不会多插手自己的事情。
扁栀确实也没多说,姐妹之间,很多事情也不用多说。
扁栀回了房间。
半夜的时候。
阵痛感来的猝不及防。
扁栀自己做过妇产科的大夫,她非常冷静,清楚的明白快要生了。
她伸手,想碰了碰周岁淮,告诉他扶她起来先去洗个澡。
结果,她还没哼唧呢。
原本闭眼的男人“蹭”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睛冒着红血丝,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扁栀闭了闭眼睛,忍过一阵痛后,再睁眼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半跪在床上,“小乖,是不是要洗澡?我去准备,你先躺一下,”说着,一边从床头拿起手机,一边那电话,一边往浴室里走。
“对,羊水破了。”
“让医院准备好。”
“一路上,保镖全程护送。”
‘熊猫血的那些人随时待命。’
“我先安排这边洗澡,你们通知小乖的老师,从羊水破到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想让扁栀的师兄们先过来做检查,以备老师有足够的精神头。”
“……”
周岁淮从方方面面安排的稳妥。
这些事情,像是在他脑海中预演过千万遍。
他快步的去浴室里开了浴霸,又开启了水龙头的水,测好了温度后,才走到床边,半跪下来,握住扁栀的手,“小乖,你别怕。”
扁栀没怕。
但是握着她的手很冰,一直在微微的发抖。
扁栀轻轻的笑了一下,对周岁淮说:“我不怕。”
第795章 世界上最好的周岁淮。
周岁淮是世界上最好的周岁淮。
他从头到尾,巨细靡遗的将一切细节考虑到尾。
从扁栀洗完澡出来,他就拉出提前准备了许久的行李箱,里面有扁栀需要用到的东西。
男友力爆棚的将人抱上车,车子启动,前方二十几辆车子开道,后面二十几辆车子垫底。
浩浩荡荡,车子稳健前行。
王春红接到王春丽电话的时候,叫王凯开上破旧二手车,准备先撞一波。
车子停在不起眼的路口,眼见着一排豪车从眼前路过,她愣是找不到扁栀坐的是哪辆车。
抓不到头绪,想着随便撞一个,引起交通堵塞也是好的。
若扁栀的肚子着急,难产在路上就算是意外惊喜。
可还不得王春红指挥王凯冲出去,车子前头站了好几个黑衣大汉,王春红愣住。
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一辆辆从眼前路过,她无能为力。
这些保镖并不知道王春红的意图,也不知道车子里坐着的是谁,他们只是一路上两侧守护,但凡有冲撞危险的,他们都以人墙守护。
王春红着实没有料到,周岁淮会为扁栀坐到这种程度。
车子一路平顺抵达医院。
扁栀被推进了病房,来的医生都是扁栀的师兄们,他们技术早就是行业大拿,戴着医用手袋,穿着一身白大褂,安稳令人踏实。
“没事的,有我们呢。”见周岁淮太紧张了,师兄们开口宽慰,“一定把你的孩子跟老婆平平安安的从产房里带出来。”
周岁淮点头,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扁栀。
扁栀感受着周岁淮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的在发抖,扁栀轻轻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没事的。”
周岁淮怕,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但,他不敢怕,他要做扁栀最坚强的倚靠,“老婆,平平安安的,咱们还要老头到老呢。”
扁栀点头。
“你说,要抽时间陪着我看北极星,要跟我去国外过圣诞节,要去看极光,你都答应过我的,对不对?”
扁栀笑了笑,抬手,指尖轻轻从周岁淮的眼尾带过,卷了微微的湿润,“嗯,对。”
话说到这里,有医生报备扁栀身体已经达到生产的程度了。
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周岁淮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扁栀的手。
蓄在眼底的眼泪,也终于在手术室阖上的那一刻,无声落下。
“岁淮,没事的。”
手术室外站了一堆人。
周家的,霍家的,霍无尊跟扁妖妖也来了,沈听肆跟林野也在外头。
周岁淮这一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就站在送扁栀进去的入口,一动不动,就这么等着。
等他最心爱的女人出来。
“岁淮啊,你坐着来休息一下吧,”元一宁看着都不忍心,“你这几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天天这么焦灼也不行啊,现在人都进去了,里面都是扁栀最信任的人,你别担心了,咱就在外头好好等着就行了,来,过来坐。”
扁栀怀孕这几个月,周岁淮瘦了十来斤,看着人都憔悴了。
可此刻,周岁淮盯着手术室门的眼神却异常灼热。
元一宁知道周岁淮向来固执,叹了口气,也只能随他了。
从扁栀怀孕开始,周岁淮就开始害怕,脑子也乱,如今扁栀进了手术室,周岁淮脑子忽然就清明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很多跟扁栀在一起的事。
他跟扁栀正式在一起不过两年,可他觉得已经在一起一辈子这么久了。
等孩子出来,他就去结扎。
他不会允许扁栀在受这样的苦。
他要她一生顺遂,永远都平安喜乐。
而一边的王春红已经回家了,扯着刘云直接就上医院。
刘云都傻眼了。
手里的葡萄被扯掉在地上,“妈,你干嘛?”
“吃,吃,吃,整体就知道吃!去把孩子给我生了!”
刘云想要甩开王春红的手,可力气终究不敌王春红,“疯了吗?我还没到预产期!”
“等不了了!剖腹产!我告诉你,你今天能不能生,都得给我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