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一声不吭,直接一批人围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凌虐。
被打的晕过去之前,四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命啊,这年头,女人千万惹不得啊!
高矮胖瘦被送去了医院。
扁栀让他们给了地址去接他们养女,小姑娘十岁了,看谁都怯生生的。
胖子进手术室时,千交代万交代,小姑娘怕生,麻烦他们尽量和颜悦色。
这话是跟扁栀说的,却是看向的周岁淮。
扁栀笑笑,让他安心。
去的路上她买了些小玩具,周岁淮随手拿了一个玩,抵达小姑娘的住所时。
扁栀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这,哪里能算得上是住所。
就几个斑驳的铁皮围了一圈,冷风一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扁栀进门,看到了躺在被子里胆怯露出眼睛的小姑娘,她并没有怕生,只是在扁栀说带她去治病时。
小身子埋进被子里哭。
小小声的说:“爸爸们没钱了,我不想治了。”
小小年纪,其实什么都懂。
扁栀看着心酸,周岁淮撑着膝盖小声劝,扁栀敢保证,这姑娘长大以后一定是个颜控。
一见周岁淮就不哭了,他一摊手,她就扒拉开被子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小小声的叫:“哥哥。”
扁栀都被气笑了。
周岁淮也笑,“叫叔叔。”
小姑娘:“为什么?”
周岁淮偏头看了身侧的扁栀一眼,“因为,叔叔这辈子只有一个珍爱的小妹妹。”
高矮胖瘦四个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小姑娘茶茶的报告单也出来了。
她站在中央,对对面的四个人说:“感染很严重,要尽快制定手术方案。”
脸上没有血色的四个男人齐齐起身,“那制定方案吧,我们要治疗的。”
扁栀看着报告单。
想说治疗的费用会很昂贵。
因为需要把之前移植到小姑娘体内的心脏摘除,让原有的心脏恢复正常工作,这是个很大的手术。
想起那冷风嗖嗖的铁皮房,还有小姑娘怯生生的小脸,扁栀刚启唇,就见院长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看懂了院长眼底传递过来的意思:外科医生铁律,不可以共情过度。
对面的四人对看几秒。
“是因为钱吗?”胖子有些心急,“我们有钱,您说说大概要多少?我们有钱。”
院长知道扁栀不忍心说,于是他手指头比了一个数字。
四人呆坐,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先定方案吧,”扁栀叹气,“你们先休息,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门外。
“扁栀,”院长唉声叹气,“你,你这毛病要改啊,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外科医生。”
扁栀笑了笑,摘下口罩,“对啊,所以我转中医了。”
院长郁闷的摇头晃脑。
扁栀去给孩子交了住院费,虽然免了手术费,可是器械、耗材、药品这些的开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扁栀交完钱后,转头就看到了高矮胖瘦四个人。
齐刷刷的跪下,眼泪簌簌的说:“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欧墨渊从门外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等到医护人员把高矮胖瘦扶走时,欧墨渊才走到她身后,淡淡说了句:“这些人,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是个无底洞,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扁栀转头,拧眉。
而后讥笑道:“欧总,您是在说这四个人,还是在说陈语嫣。”
“我记得,陈语嫣我也照顾了三年的,没成想最后还是个白眼狼,您是想说她吗?那我确实觉得,当初不应该多管闲事。”
欧墨渊皱眉,“你……”
扁栀不想废话。
转头想走时,欧墨渊追了上来,扫了她一眼后,说:“你,没事吧?”
扁栀懒得回,直接进入了电梯,在欧墨渊抬步进来时,扁栀又迈步出去,直接进了对面的电梯。
欧墨渊看着对面电梯慢慢阖上。
心里不由地想:她,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连一起坐个电梯都要避之不及?
曾经,仰着脸看着他笑的人,真的会消失。
电梯在开启时,欧墨渊追上了扁栀,他站在她面前问,“你要是没事的话,欧瑶那边也不要太过分了,适可而止。”
扁栀笑了笑,抬眸跟他静静对视。
“我过分?”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才不算过分?”
扁栀觉得心凉,“还是你觉得我真的要出点什么事情,对欧瑶的惩戒才不算过分?”
欧墨渊眉尖折迭,“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扁栀的眸光很冷,她自觉她不欠他什么了,“我应该庆幸,你曾经做过善事,否则的话,今天的惩罚绝对不仅仅只是这样。”
欧墨渊看着眼前冷然的扁栀,觉得自己一天都不曾真正认识过她。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欧墨渊盯着扁栀的脸,不可置信地问。
扁栀冷冷回视他,“我现在怎么样?你觉得我刻薄,得寸进尺么?”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像从前那样,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人家欺辱了,我也不反手?”
“那么抱歉了,现在你是别妄想了。”
她的纵容只给爱的人。
欧墨渊现在算老几啊。
扁栀说完就走,懒得听他废话,而走廊里欧瑶撕心裂肺的嘶吼,她就当做乐章来听了。
当晚。
不知道谁在后头推这个新闻,欧瑶发春的事情忽然就席卷整个a城了。
欧墨渊让人下热搜,可公关那边传达过来的讯息是:热搜老板林野指定挂的热搜,打理多少关系都撤不下来。
一时间。
欧瑶的事情成为整个a城的笑料谈资,欧家的脸彻底丢进了臭水沟。
欧老太太得知讯息后,气的砸碎了最爱的瓷具,大怒着:“让欧墨渊给我滚回来!”
第75章 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我谢谢您
欧墨渊离开医院前,让医生又给欧瑶打了一阵睡觉针才离开。
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气得眼底发红,浑身都在打颤。
“欧墨渊,你是死人吗?就看着你妹妹这么被欺负!”
欧墨渊来之前,陈语嫣已经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扁栀自己长成那样,就别怪别人惦记,怎么?半夜被人绑架了,现在赖到我们叫瑶瑶身上?”
“瑶瑶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这些乌糟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一点用处的都没有,就任由着扁栀施展那些巫术,你知道现在外头人家都在怎么说你妹妹吗?说她人尽可夫,说咱们欧家没有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没一个有教养的,全都是浪荡货色!
欧墨渊,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让人把我的脸丢到地上去踩!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去处理,处理完了之后,叫扁栀给我公开道歉!
不,道歉不够,要叫她跪到咱们欧家的祠堂里去,反省一个礼拜,不给饭吃,这样她才能长记性!”
欧墨渊听见老太太这些话就知道陈语嫣没讲实话。
不仅没说实话,还一定煽风点火了。
他垂着眼,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老太太呆愣住,而后皱眉,迟疑的说:“怎么可能,瑶瑶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认识那些人。”
欧墨渊沉声,“我查过欧瑶的转账记录,确实在当天转出去了五百万。”
“五――”
老太太差点当场晕倒,缓和后,捂着胸口,几乎要气吐血。
“五百万!”
“瑶瑶是疯了吗?”
“一个扁栀,乡下女人,也值得她花五百万去乌糟!瑶瑶这是失心疯了吗?”
欧墨渊看着眼前的眼神狰狞的老太太。
她手里盘着佛珠,端着慈悲心,却在此刻丝毫不关心被害者的死活,一味只是在意钱财的得失。
他想起今天扁栀在医院里说的:我也照顾了陈语嫣三年,照顾了你们欧家上下三年。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心凉。
“再说了,扁栀有少一根汗毛吗?”
老太太气不顺,翻了好几个恶毒的白眼,“不都没事吗?她还不依不饶的干嘛?”
“欧墨渊,我告诉你,你别纵容扁栀,她跟你已经离婚了,赶紧叫她把瑶瑶身上的巫术解开。”
欧墨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老太太嘟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为什么是我的正浩不在了,要是我的正浩在……”
后面的声音,隐匿在初秋的凉风中。
扁栀在等茶茶的手术指征出来时,顺道给医院做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