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叽叽喳喳,音量逐渐变大。
李由笑了笑,看了眼这边桌子的人,“师妹,你身边永远这么多人围着你转,这种感觉,挺好的吧,我最近也越来越体会这种为人围着转的感觉,可你为什么,要来北美呢?”
“我看见你,就想到从前的自己,就好像再度被拉回那个曾经黑暗的过往,你能永远别出现吗?”
扁栀愣住。
李由笑了笑,“开玩笑的,师妹,你幽默细胞越来越少了哦。”
“喝酒吧,一切都过去了。”
扁栀低垂着眉眼,在李由以为,自己所说的一切,已经将扁栀击穿时。
对面的小姑娘,泛白的指尖捏着酒杯,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没错。”
李由顿住。
然后,眼见着从一进门便情绪不稳的扁栀缓缓抬起了头,她再一次重复着,“我说,我没错。”
“我尝试过对你伸出手,是你自己担心未知风险。”
“我已经做到了,当年我能够做到的最好,所以,我没错。”
李由不明白,扁栀眼底逐渐铿锵从何而来,“当时我确实已经是毒蝎老大,但是,我没有成算能够将毒蝎在这件事情上发挥多大的作用,所以,没有和盘托出,但是,师兄,你忘记了吗?
你被欺辱这件事,我不过是旁观者,我不是始作俑者,你应该恨的人,是李管家,而不是当年即便年幼,却依旧努力伸出援助之手的我,师兄,你说,对吗?”
李由愣住。
他没想到,在这种步步紧逼的时刻,扁栀的脑子还能这清楚。
他还以为,她早就被愧疚覆盖了呢。
李由笑了笑,点点头,“对,是师兄说错话了,是师兄命不好,怪不到我们家小师妹。”
这话说着好听。
听的一旁的霍家几个快要呕出血来。
霍天耀,“我cao!这李由是个人物啊,放在总裁文里,他铁定是个白莲花啊!扯什么混蛋话!”
霍老三,“不行了,我心梗都要上来了!”
霍老四,“要不摇人吧!”
霍老五,“放冷冰凝比较快!”
冷哥撩起袖子,“我去!”
这些暴躁都被周岁淮摁住了。
扁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贴着腹部,也觉得有些好笑,她一边从情绪里挣扎出来,一边垂着眼眸,淡淡说:“师兄,你似乎很关心我是不是怀孕了?”
扁栀觉得五这样猜来猜去的实在太累,她想打明牌。
“单纯关心而已,师妹想多了。”
奈何对方没胆量。
扁栀便也作罢,她笑了笑,“怀不怀孕的,这不是吃早点事情么?周岁淮年轻力胜,我身体也好,并且也没有避孕的打算,生了孩子,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氏送给他,师兄,你没意见吧?”
李由顿住。
扁栀看着他笑。
“哈哈哈――”
“怎么能有意见呢?师妹说笑了,李管家是家谱,而我不是一枚棋子,我有什么资格有意见呢?”
扁栀没说话。
只是淡淡一笑。
她坐在位置上,抬了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过来,给她重新拿了支酒杯。
肉眼可见的,李由顿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李由发现,无论过去多久,过了多少年,在心理战这一块,他永远输扁栀。
“不是要喝酒么?”扁栀淡淡一笑,她捏着高脚杯,将李由手边的酒倒进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师兄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
李由目光落在扁栀眼前的杯子里。
红酒浓烈,挂了壁,再一点点缓缓的落入杯子底部,形容了醇厚浓郁的酒香味。
带着一点迷醉的征兆。
“我是不太喝酒的,师父说过,酒精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同时不是一个医生应该沉迷的东西,但是,许多年后,他乡遇见师兄,觉得高兴,喝一杯的话,我想即便师父知道,也不会怪罪。”
扁栀捏着高脚杯,对着李由抬杯一笑,酒杯刚刚触碰到嘴角。
便听见李由低吼了一声,“等等!”、
当然,同时叫出声的还有冷哥跟霍家几个。
冷哥都无语了,他盯着依旧没啃声的周岁淮,“这是真要喝啊,到底怀孕了没啊,你们两小的,可被没分寸。”
霍天耀:“对啊,别因为跟李由赌气,就乱来,这红酒看着读度数也不低,周岁淮,你倒是说话啊!”
霍家老三,“不管有没有,都别喝了,谁知道李由有没有在里头放点比的什么。”
霍家老四,“就是。”
霍家老五,“周岁淮,你赶紧起来,把人带回家。”
周岁淮依旧坐在位置上,而不远处的扁栀也一脸的风淡云轻,她看着对面紧张的李由笑了笑,“师兄不是想借由这红酒来试探我是否怀孕么?”
李由看着扁栀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眼自己刚刚倒好的,此刻被扁栀放在一旁的杯子,皱起眉头,从扁栀的手里夺下了杯子。
没好气的将自己先前倒的那杯推到扁栀的手边,“胡闹什么!”
扁栀笑了笑,拿过手边的红酒,仰头喝了一杯.
酸甜的口感解了腻,扁栀眉眼舒展,“酸梅汁,好喝的。”
第673章 先把老爷子搞出来
李由没辙的摇头。
在专业领域上,他似乎怎么努力,都不及扁栀的万分之一。
他已经让下头的人极力模仿了,可酸梅汁,还是没被当做红酒骗过扁栀。
“少喝点,对你没好处。”
扁栀点点头,却又喝了一口,“孕期不用忌口,再说了,我喜欢吃酸我,这些年,一直很想念师兄独特调制的酸梅汁。”
李由笑了笑,“酸儿辣女,看来周家,又要多一位小公子。”
“周家盛产男丁,看来是真的。”
扁栀点点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喜欢,周岁淮也是如此。
“为什么忽然妥协了?”李由学过心理学,可他面对的是扁栀这样国宝级别的大师,李由一开始打的什么算盘,她还是能窥探一些的,“你想要霍家财产了?不想让李管家千刀万剐了?”
不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凌迟霍家么?
这个霍家人里头,如今应当包括她?
“想来呢,所以,才在你的桌子底下放窃听器,但是,被识破了不是么?”
“不太死心,又想着今天真面交锋来一波,结果,还是被压制了,算了,霍家的东西,本就不是我的,我如今是北美医学泰斗,要多少钱未来没有?”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李管家,死。”
扁栀点头,又喝了口酸梅汁,酸酸的滋味让她眯起眼睛。
李由盯着她看。
扁栀没注意,在熟悉的人面前,何况是已经摊牌的人面前,她一直很随意,“李管家,我没兴趣,你随意。”
李由,“我随意不了,你知道的,李管家后头站着的是老爷子,老爷子若是不允许,我动不了李管家。”
或许李管家对别人无足轻重,是个管家而已。
可对老爷子,那是大半辈子的陪伴,是如今年迈时的依仗,也是照顾自己多年的贴心人。
不夸张的说,老爷子跟李管家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老夫人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要动李管家,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爷子手里有一支自己培训出来的军队,除了老爷子,只听李管家的,从这里看,你就知道李管家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了,之前,我是想着拿下霍氏,以此跟老爷子交换,如今你来了,我便想着――”
李由顿了顿。
然后说:“师妹,十几年前你问的问题,我如今有答案了。”
“当年,你问我。”
“师兄,你要试一试么?试一试走出来,从泥泞的深渊里走到太阳光地下,当时,我没有给你答案,以至于很久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一直很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试一试。”
“如今,再遇见你,在我下定决心,要舍掉一切之前遇见你,我若如今说,师妹,我想试一试了,你还给师兄这个机会么?”
这些话,李由音量压的很低。
扁栀也没有着急回答。
而是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这边听不进对话几人差点把耳朵割下来递过去。
霍天耀:“哎,那边说什么呢?”他一脸的急色,“丫头不会被忽悠吧?”
冷哥:“她不忽悠别人就不错了。”
霍家老三,“扁栀没说话啊,那看全程都是那个李由叭叭叭的没完没了的说,还刻意不让咱们听见,一看就是没说什么好话。”
霍家老四,“要不,咱冲吧!”
霍家老五,“我看行!”
冷哥看了眼周岁淮,拦住跃跃欲试的几人,“你们急什么啊,不至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