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妖妖顿了顿。
然后说:“别自己撑,有事,可以开口说。”
扁栀闻言,笑了。
她点了点头,看了眼扁妖妖,顿了顿后,视线下挪。
若在某处隐晦的红痕上。
扁栀确实没想到,这两人,进度还挺快。
只扫了一眼,扁栀便快速的掠过目光,非常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扁妖妖并未察觉,低着头,拿了颗橘子给扁栀剥,“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种橘子,今天特意给你买的,试试?”
扁栀微笑点头。
然后,转头过去,看见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面容看着,一点儿也不轻松。
客厅里。
两个男人落座前,都下意识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也知道没什么,但是,看一眼似乎才能安心接下来的对话。
霍无尊坐在主位,他手里端着茶杯,面容一如往常没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跟她过来。”
周岁淮不卑不亢,轻轻带笑,“妖妖阿姨在,无论我想不想,她都会来。”
扁栀有情绪病这件事,除了周岁淮跟林家人没几个人知道。
他知道她会控制自己,但是,周岁淮也在用自己的办法,给出更多的时间让扁栀去缓冲这份情绪。
让她更好的在宽松的时间中去适应扁妖妖已经恢复的这件事,也让她有很多时间,想好怎么去面对扁妖妖。
其中缘由。
周岁淮没想过要跟谁解释。
他不喜欢把扁栀剖白在任何人面前。
霍无尊看了眼周岁淮,倒是没想到,他的回答会这么坦诚。
“不想她接手霍家?”
周岁淮低垂下眼,“跟这个没关系,她想做的事情,一向都能够做的很好,无论是霍家,还是中医院,或者是别的什么。”
“单纯――”
“我愿意跟她单独待着罢了,你可以这么想。”
霍无尊眸光依旧落在周岁淮的身上,“周家进军北美市场,是在为未来铺路?她知道么?”
周岁淮摇摇头。
视线越过面前的茶桌,看向院子里身影单薄的人。
有些事,他知道她不会提,但是,他不能也不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私心一点说。
“她不用知道。”
“也不算铺路,不过是我为未来她可能做的事情,做的一个打算,我希望,若真的有朝一日,她的步子会轻快一点,仅此而已,至于她做什么决定,除了要离开我这件事,我不答应,其余的,我都能随她。”
霍无尊点头。
心底对周岁淮多了些欣赏。
“若真的过去,你们就异地了。”这是现实问题。
周岁淮低笑,然后说:“我不会离开她。”
霍无尊没理解,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惊愕的。
如今的男人,为权为势,能放弃诸多,他也见得多。
“你的意思是,若栀栀接管霍家,你愿意跟着过去?”
那么大一个周家。
“你能放下手里的权利,放弃高位,只做她身后隐秘的谋士?”
周岁淮轻轻一笑。
点头回答,“周家,不止我一个孩子。”
“可我,只有一个爱人。”
这话落下。
霍无尊放心了。
话聊的差不多,霍无尊对周岁淮答:“过去把栀栀叫过来。”
周岁淮起身。
在穿越过客厅,要走到院子里时,身后的人淡淡提了一句:“收敛着点,别往显眼的地方咬,看着影响不好。”
周岁淮脚步一顿,被噎的,找不出合适的话来。
身后的人声音有些闷,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我也没想提,但不是没办法?心里有点数。”
周岁淮同手同脚的走出去,回了声,“哦。”
第628章 确定,就他了?
扁栀端着蜂蜜水走到霍无尊的面前。
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欺负我的人了?”扁栀问。
这口吻,跟兴师问罪差不多。
霍无尊想起刚刚跟周岁淮的对话,再看看扁栀这幅护短的模样,轻轻一笑。
不似往日里毫无表情的样子,倒是,多了些柔和。
霍无尊朝院子里周岁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确定,就他了?”
扁栀想都没想。
“嗯.”
霍无尊点点头,扁栀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大道理。
诸如要慎重之类的。
毕竟刚刚周岁淮过去喊她时,不见得兴致有多高。
可短暂的沉默后。
霍无尊说:“嗯,认准了就好,在感情方面,我没太多经验,给不了你好的建议,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们紧密靠近的心,他是个好孩子,我很放心。”
扁栀闻言,愣了一下,身上的竖起的利刺也一点点的柔软。
霍无尊扯了扯唇,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善意。
但是,他不太擅长做这个事情,所以面容显得有些僵硬。
“周家那边,我打听过,听说都很喜欢你,所以,我跟你母亲也很放心。”
扁栀没想到,霍无尊还会去打听这个。
她跟周岁淮在一起,不在意任何人的反对,之前,也只有周家的人同意他他们在一起,林家人,从来都是反对的。
以至于,扁栀甚至下意识的便觉得,除了周家的人,其余的人,都是不看好她跟周岁淮的。
“嗯。”
扁栀的口吻软了些,“他一直都很好。”
霍无尊点点头,“我知道,老爷子找过你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依旧是那句话,”周岁淮替扁栀扑了路,可霍无尊心里从来都有自己的打算,“小时候,霍家没有养过你,给过你关怀,霍家的责任,也不需要你去承担。”
“我知道,你心思重,我不管你认不认我,你都是我闺女,我霍无尊的闺女,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爸爸给你撑腰,老爷子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去找他谈,
他年纪大了,思想守旧,大半辈子都在为霍家操劳,你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别跟他计较,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想开中医院就去开,日后想休息了,关门大吉,我也养得起你。”
夏夜里,院子里的灯光散发着温柔的光。
风卷起轻薄的窗帘。
带着霍无尊一字一句满是承诺的话,“我这一辈子,能有你这个么女儿,算是没白来,没白活,若是连你我都护不住,那我就不够格站在你面前。”
“如果觉得别扭,也不用喊我爸,叫我名字也成,就是记得,不管你嫁进的周家这样的人家,还是什么,你从不比别人矮一头。”
扁栀抬眸,看着霍无尊。
“我知道,你之前,把手里的资产都给周家,希望周家给你一个跟周岁淮在一起的机会,我了解元一宁,知道她不是看钱的人,我只是希望,日后,你不要把自己摆在这么低的位置上。”
“你记得,天塌下来,你也有人替你撑腰。”
“你不再是没人爱的小孩,你有我,有你母亲,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做你的依仗。”
“懂吗?”
霍无尊回国之前,在还不知道扁栀是自己的闺女时,知道这些事情,那时,便心疼这个姑娘。
如今,他是她爹,自然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呵护。
否则,就像他说的,这么多年,白活了。
扁栀托着下巴,懒懒的坐在椅子上。
这些年,有很多人,遇见过很多事情,她一向单枪匹马。
如今,忽然有人这样,捧着赤诚给她看,她却有点不敢了。
但又好像,没那么不敢。
或许是因为――
他们有血缘关系吧。
这是个很巧妙的东西。
血缘将那些不好意思,不能诉之于口的东西,都化整为零,变成了让她也能够冠冕堂皇接受好意的理由。
“嗯,”没有尝过甜的孩子,心里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在面前这样的善意面前,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又或者用什么样的姿态才不至于别扭,只能抿了抿水,低低的说声,“知道了。”
从扁氏公馆这里出来。
扁栀跟霍无尊交代,“病情刚刚稳定,容易反复,所以,情绪上不要大起大落,另外,”扁栀指了指脑部的位置,“淤血要散很快,但是要完全吸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中间会有一些变化,我也会紧跟着调整药方,希望能够把她目前的那些偶尔手脚麻木,健忘的这些毛病调理过来。”
“另外。”
扁栀看了眼扁妖妖。
视线不自然的带过某处痕迹,她抵唇轻咳了两声,“那个,”声音低了几分,“不要,太,操劳。”
这种话,跟自己的父母说,还真tm别扭啊!
扁妖妖似乎并没理解她的话,“啊?”了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