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反杀一波,美男计也搞一搞。
结果,那姑娘变了脸,臊了他一顿。
说:连嘴都管不住的男人,还能做什么事。
这话说完,扬长而去,剩下冷哥坐在林家门口的地皮上,救救不能回神。
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大发了!
霍无尊蹙眉,刚要开口跟冷哥算账,忽然,他的眉尖狠狠一压。
老高:“怎么了?老大。”
霍无尊面无表情的看向始作俑者,毫无情绪的说了几个字,“刚刚挂电话之前,我好想听见,私人飞机的落地声了。”
这话落下。
三人皆是沉默。
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而扁栀从废墟现场离开,直接去了中医院。
路上,她接了个老师的电话。
是她之前学医时的博士导师,“丫头,是这样,老师知道你中医院很忙,但是我有个老朋友,最近从国外回来,他身体不太舒服,西医看过无数,可都没什么效果,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仟千d
“我原本想让他挂中医院的号,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号都排到明年去了,你看,给老师都个后门?”
扁栀点点头,答应的很爽快。
平日里,也有很多挂不上号的来现场加号,又或者加号都满了的,若是人家实在偏远,她也再努力加个号。
所以她如今下班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不过,能做到的事情,她一向不推迟。
扁栀答应后,那头的老师道了声谢,结束通话前,又补了一句:“丫头啊,我这个老朋友年纪有点大,你尽量让他前头看,年轻的时候,部队里退下来的,脾气也硬气,说话嗓门大,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冒犯的,你就看在老师的份上,多包容?”
扁栀应了声“好。”
电话结束通话后,那位老师又再次发过来信息,再次强调:【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一定多包容。】
扁栀看着简讯,心里想着,这脾气得是多么古怪才能叫脾气好,包容性强的导致一再发信息过来提醒她。
中医院就在眼前。
进入就诊室前,她脚步一顿,才想起来,忘了问老师那个朋友的名字了。
她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要给老师回拨电话过去问清楚时,门口有人进来。
一头银发,杵着拐杖,眸光很沉,一进屋,就上下左右,足足扫了她好几分钟。
“你就是扁栀?”
扁栀点头。
尝试性问了句:“您是我老师说的那位朋友么?”
那老人家看完了她,接着审视就诊室,嘴里随口“嗯”了声。
他身边跟着管家之类的中年男人,小声的问:“老爷,找个地方,先坐?”
这个叫“老爷”的人,撇了眼身边的人,眼神颇有几分责怪他多管闲事。
几秒后,那老爷杵着拐杖坐到了就诊处,很不客气的伸出一只手,“把吧。”
扁栀也不耽误时间。
坐下来,抬手给他切脉。
一般切脉的过程中,很少有病人会干扰医生,即便是凶神恶煞的硬汉,也都会在这个时候乖乖闭嘴。
毕竟,中医靠的就是切脉。
可这位病人却不同,他似乎完全不关心扁栀如何切脉,又或者说,对中医治疗自己的身体,并不抱有什么期待。
“这个医院外头说的挺好,”老爷子又环顾了眼简单的就诊室,没有嫌弃,很平静的做出心里评价,“可环境看来,简陋的很。”
扁栀示意他换一只手。
老爷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嫌麻烦。
视线再度落到扁栀的脸上,“模样长得倒是不错。”
“学医几年了?”
扁栀:“正经中医的话,没几年。”
“哦。”
“看着年轻。”
“没几年,就学人出来看病,看得清楚么?”
这话,让人听着不舒服,可,口吻也不像挑衅,倒像是另外一种平心静气的评价。
评价的时候,老爷子更多的看着扁栀,观察她的反应。
扁栀接收到老人家的目光,也很平和的笑了笑。
是用那种,面对老人家时那种关爱的眼神,她语调轻轻柔柔的,带着令人心态平和的口吻。
“看不看的清楚,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爷子挑眉,扁栀将切脉的手从老爷子手腕移开。
老爷子看着小丫头落笔,很短促的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问,“看清楚了么,就落笔?
.“我什么病啊?”
第599章 一个篮球队的曾孙。
扁栀一边落笔。
一边说:“胃不太好,呼吸道有感染,血脂高,血压也高,左脚关节血脉不畅引起下半身僵硬,”老爷子刚想说这都是表面看得到的问题,扁栀的下一句话,却令他愣住。
扁栀说:“通常医生会认为,左脚血脉不畅跟年纪有关,实际上,是因为您左肩上有伤,”扁栀指了指肩头略下的位置,“因为这个,引起的长气姿势不端正,长此以往,导致腿疾。”
老爷子愣住。
跟在身边的管家,也愣住。
反应过来后,管家急忙问,“那还能调理么?”
相较于管教的火急火燎想知道答案的心态,老爷子却淡定的多。
或许,是因为,听过太多类似的回答。
比如:“年纪大了,我尽力。”
又比如:“这种障碍只能透过手术解决,否则无法根本治疗。”
这种之类的老爷子称之为的“屁话!”
老爷子甚至都做好了重复听这些话的打算。
他甚至都算好了,之后扁栀还会交代的一些:“血脂高,要控制饮食,辛辣不要吃,偶尔多散散步,别想太多,年纪大了,身体不可避免的会有问题,这是正常的。”
老爷子因为这些话,掀翻了好几个医生的桌子。
这也是扁栀老师为什么会说他“脾气不好的缘故,”在老爷子这里看来,就是医术不行,所以推脱给年纪大。
全都是庸医!
这是老爷子从前对学医者的评价。
老爷子抬着眉眼,冷冷淡淡的等扁栀开口。
扁栀看了眼老爷子冷漠的态度,她似乎很得心应手于这种型别的病人。
或者说。
她每一天都在面对这样的病人。
中医嘛,多半是西医没办法了,才抱着一线生机来看中医的。
所以,她面对过很多这样的病人。
又或者说,她每天都要面对许多这样的病人,相对于那些焦虑聒噪的患者,面前的这位老人家,其实态度算很克制的了。
“我会尽力,”无论那个医生,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达到病人预期的效果,在老爷子冷嗤一声,刚要说过果然时,扁栀再次开口,“因为,他这里,”扁栀指了指肩膀的位置,“里头,有一枚子弹头。”
这话落下。
老爷子看着扁栀的眸色,沉了沉。
管家连连点头,“对,对,但是,医生说了,老爷子年纪大了,这子弹头取出来需要手术,反而给身体造成损伤,所以,并不建议取了。”
扁栀闻言。
很谨慎的问管家,“带报告了么?”
管家连忙,“带了,带了,”他手一挥,门口的人拿了一大摞报告进来。
扁栀低头,专注看报告,每一页报告她都看的异常仔细。
其中几个指标,扁栀掠过时,还会拿笔稍稍点了点。
等到翻看到肩膀处的ct片时,她越发认真的垂眼看起来,似乎在评估,这枚子弹头取出来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管家急的火急火燎的。
老爷子撇了眼张口就问人小丫头,“怎么样啊,能不能看啊,医生,麻烦你了,一定要――”
话没说完。
老爷子“啧――”了一声。
“你急个屁,人不是在看呢嘛,你这么吵,你家人知道吗?”
“闭嘴。”
管家“……哦。”
这位老爷子比想象中的有耐心。
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撑在膝头,身体抱恙,但是坐姿依旧端正。
“为什么选择中医?”
冷不丁的,老爷子来了这么一句。
扁栀抽着空隙,翻看下一页报告,“一开始,是继承,后来,觉得有意思。”
“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语调里欣赏成分多了些,口吻没刚刚那么沉了。
“交男朋友了吗?”
扁栀又翻了一页,“嗯,有物件。”
“考虑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落下,扁栀没多在意,管家表情一言难尽。
啥意思,孙子没戏,现在在评估重孙子是否接管家业吗?
您这可不比我刚刚问的那些问题礼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