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轻轻一笑,“矫情一点的说,我们这些他手底下的人,也都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替他掸去肩头的尘埃,让他也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冷哥在一边听的发蒙。
“哎呀――”了一声。
扯着扁栀,非常直白粗暴,“老高这人,就是希望咬文嚼字,跟我不是一个意思么,喊你最什么老大,咋样吧,死活给我一句话。”
高擎天原本眼见着扁栀还很有些动容。
结果,被冷哥这么一吼。
眼底只剩无语了。
高擎天也无语了。
看着扁栀走,高擎天狠狠的敲了冷哥一脑袋,冷哥不服气的转头,“干嘛。”
高擎天无语撇嘴,“你的脑子是喂猪了么?”
冷哥觉得莫名其妙,揉着被砸的脑袋,“什么意思?”
高擎天:“没瞧见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你好好的给我扯什么白痴大直男的人设,好好的话,被你搞砸了。”
冷哥猛然反应过来。
“哎呀呀呀――”了好几声。
朝扁栀追出去。
在车门旁边把人拦下,脸上懊恼神色铺满。
“哎,那个丫头啊,我刚刚就是高擎天那个意思,你老爹不容易,真的,前几日霍无耀来惹事,砍了你爹一刀,后背刚刚止住血,你手段比你老爹牛逼,你站出来,那些没出息窝里横的,指不定怎么惧怕你呢。”
扁栀闻言。
眸色一闪,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戮。
不过很快,这抹情绪被掩盖,她上了车。
冷哥崩溃自己搞砸时,车内递过来一小个瓷器瓶子。
“敷上,三日好透。”
说完。
扁栀对副驾驶座的人道:“开车。”
冷哥欣喜的那着那一小瓶药回去邀功。
霍无尊捏着手里的小瓶子,不舍得用,炫耀道:“我家的小棉袄,就是比别人的强,这都知道心疼她老爹爹了。”
“不过,”霍无尊手上一顿,对身侧两人道:“你们少去套路她。”
冷哥跟高擎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套路一个小姑娘,确实缺德。
“不过,我说,老大,这丫头,确实是你姑娘么?心太软了点,这点,可不像你。”
霍无尊撇眼看冷哥。
高擎天也沉默了一会儿,“嗯,大夫嘛,有医德这样才能看好病。”
可若是做霍氏掌权人,要是再这么心软,那可是要被家里那些豺狼虎豹,啃的渣渣都不剩。
“你们懂个屁。”霍无尊宝贝似的把小瓷瓶放进衬衫胸口的兜里,“她若不心软,日后真做了你们老大,你们回头怎么死的,死哪里都不知道,她不在意你们死活,面冷心硬,那还是个人?”
高擎天跟冷哥听着霍无尊的话,傻掉。
齐齐反驳提醒道:“之前是谁说的,高位者,就要舍却情爱同理心,否则,难以善终。”
霍无尊嗤笑一声。
非常看不起眼前的两人,“那是说你们,老子闺女智商破二百,是你们能比的?”
冷哥闻言,不服气的,“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有智商的。”
“对,”霍无尊爽快的喝了口酒,“人智商逆天,你二百五一个,别给自己找埋汰。”
冷哥,高擎天看着高兴的克制不住嘴角的霍无尊,“……”
最会埋汰人的,可不是哈闺女流口水的您么……
第592章 扁栀明白过来一切的真相
林家给了林野,扁栀也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随手买了一套海景房,车子刚在路上。
林决电话就过来了。
扁栀看着来电提醒,顿了一下。
接通后。
口吻已经不似从前那么轻柔,带了些硬板,“回来一趟。”
话落,电话被结束通话。
周岁淮看着扁栀原本的好心情跌落谷底,他空出一直手来,抓住扁栀微凉纤细的手,“别过去了,天也晚了,天大的事情,明天过去?”
扁栀只沉默了很小一下。
摇了摇头,“过去吧,听手底下的人说,沈听肆被叫回来了。”
周岁淮眉头皱的深刻,但也明白,扁栀说要回去,就一定有回去的道理。
车子调转方向。
有些事情,终究有要一五一十去面对的一天。
车上。
扁栀开启计算机,摁下那次酒会的录像。
在周岁淮踩下油门前,身侧的人忽然淡淡说了一句:“所以,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真的这么重要?”
周岁淮看过去。
扁栀的侧脸隐没在昏暗的灯光中,面部表情的看着计算机屏幕。
似乎是察觉周岁淮在看她。
扁栀眨了眨眼睛,很轻的说:“从前,他要求的十点回家,车子晚一点在路上走,他走觉得危险,”
如今――
时钟正巧都在凌晨。
他不厌其烦的把沈听肆叫回来,也不想想,这么晚了,七月的台风天,天上来来去去的安全吗?
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开着亮瞎眼的豪车,会不会遇到危险。
从前的疼爱,如今,因为一张亲子鉴定,已经全然不顾了。
扁栀忽然的停下指尖。
尤记得第一次跟霍无尊见面,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像是怕吓到她,扯着嘴角,对着她笑,释放出来的善意并不比林决少。仟千d
彼时,她张牙舞爪的像个刺猬,他全然包容。
那个时候,霍无尊也还不知道,她是他闺女。
所以,扁栀白皙的指尖轻轻的落在键盘上,“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的,对么?”
周岁淮明白扁栀什么意思。
林决是商人,商人的本性,利益至上,自然少了霍无尊江湖人士的豪气跟义气。
一对比,小家子气跟锱铢必较就会显露无疑。
林决又一贯自私独大,自然与霍无尊毫无可比性。
车子停在林家。
扁栀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影片上,周岁淮小声提醒扁栀,“到了。”
扁栀眉头皱起,她忽然抬手,将快速播放的监控录像摁了暂停。
“你看这里。”
周岁淮看过去。
影片暂停在五处,原来,扁栀将那天晚上,所有有关林决的影片撷取出来。
连同,隔天林决扶着扁妖妖下楼时的那个回眸。
“这个裙子,是不是林决一开始进入房间的那条裙子,从这个角度上看,她似乎是趴在门上,露出裙角,在往外看。”
而那个紫色裙子的位置方向,正式林决一开始去的房间。
之前他们只关心扁栀的父亲是谁,故而着重点都放在那一日跟扁妖妖同一个房间的人身上。
全然忘记了,林决隔日的状态也很奇怪。
他为什么会好好的进入扁妖妖的房间,若不是提前算好的,就是进错了房间。
那他原本要去的房间,里面的女人,又会是谁?
扁栀的指尖快速落在键盘上。
之前忽略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不明缘由的猜测,似乎都即将有了答案。
扁栀的操作速度飞快。
在车窗被敲响时,画面定格。
那一抹浓郁的紫色被暂停在屏幕上。
扁栀的眸光专注的落在屏幕上,清晰的听见周岁淮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个声音跟车窗外林野喊她的声音重迭。
她回神。
视线越过林野,落在了不远处林家门口,王珍跟林野的身上。
被掩盖了十几年的答案,在这一刻,被清晰揭开赤裸裸的摆放在扁栀的眼前。
鼠标似巧合,又似有人故意,最终的落脚在一个被撕了三角形状的包装袋上。
计算机清晰的反应着包装袋上遗漏着的星点粉末。
车内的两人一直未发,可都已然在这沉默中,窥探见了当年的全貌。
扁栀周身的温度忽然变得极低。
周岁淮赫然发现,扁栀身上埋藏了很久的,那股弒杀的气息,又再度涌出来。
这股弒杀之气,很久之前,在扁栀要准备跟王珍玉石俱焚的时候,曾经出现过。
周岁淮有些慌。
说实话,眼前的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脏,也更叫人觉得恶心。
“小乖。”
“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冷静一点。”
窗外林野还在不死心的拍门。
扁栀忽然浅浅的扯笑,笑意不达眼底,周身席卷暴戾。
她盯着周岁淮的眼睛,问,“怎么冷静?”
“十几年?”
“一个人,有几个十几年去错过?”
“他们设计给霍无尊跟我母亲下药,你看见了吧?!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有情人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你看到霍无尊鬓角的那几根白头发了吗?”
“他们原本应该在最适合的年纪,享受欢愉的,就因为里面的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