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迫道,“喂,老大,你别慢悠悠的了,后台那些系统操作员说,两分钟后,系统会被攻克,霍家数据将会完全的,毫无遗落的被曝光在大众眼前,你赶紧给那丫头打电话把扁妖妖送过去。”
霍无尊也没想到,这小小丫头,会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在冷哥催促时,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几秒后。
霍无尊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拿起电话,对冷哥说:“拒听。”
“啊啊啊啊!!!!”
冷哥当即崩溃。
一边疯狂踩下脚底油门,一边埋怨,“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脾气大的很,你好好的惹她做什么?”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而这边的扁栀既然是看见霍无尊的来电了。
但是,她没有接听,反而在下一秒直接切断了来电,关闭了手机。
在要摁下“确定”按钮,将霍家的一切信息公之于众时,冷哥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气都不敢大喘的对扁栀赶紧喊道:“女侠!手下留情!”
扁栀慢悠悠的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挑衅跟无所顾忌。
冷哥真是服了。
迅速走到扁栀的跟前,点开手机外放,霍无尊的声音从里头传达过来。
“今晚,八点,帝豪酒店。”
这话落下。
扁栀才缓缓的挪开了放在键盘上的手,优哉游哉的靠在椅背上。
冷哥这才有功夫擦一擦鬓角处的汗水,崩溃的对扁栀无助怒道:“丫头,你怎么不接电话。”
扁栀没吭声,而是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冷哥看过去。
不解,“怎么?”
“什么意思?”
扁栀收回视线,退出计算机接口,淡淡回答,“我说过,过时不候。”
“而你们迟到30秒了,所以,收手,已经是我的给诚意了。”
冷哥无语了,他瘫坐在地上,抱怨,“30秒你这丫头也要计较。”
扁栀:“当然,我一向很守时,不想某些人。”
冷哥此时的电话还没有话。
作为夹心饼干的冷哥很是不满,直接冲着电话那头喊,“听见没,不守时的某些人,老子腿都快跑断了,你们两玩我呢!”
说完。
冷哥掐断了电话。
扁栀则垂头,将计算机放回抽屉里,换上了医书。
冷哥在地上喘气喘了很久,后来,干脆就席地而坐了。仟千d
他靠在墙边,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无聊问扁栀,“丫头,你说你计算机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要做医生啊?”
医生这种职业,要面对许多病人。
问长问短,碰到疑心病,焦虑症的,一个问题能反复问上百遍。
而扁栀的性情清冷,看着也不像愿意接触人的样子。
而计算器就不同了,只要一台电脑,去哪里都能干活,凭借扁栀的技术,他相信,她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不。
即便是如今这样,她也依旧利用小小的一台笔记本,闯出了名堂,建立是世界顶级情报组织。
扁栀低垂着眉眼,没太看冷哥的表情。
她听见他的问题,也没多回避,只轻轻的说:“我厉害的事情很多,中医,不算最有选择,但是,当时我没有选择。”
中医式微。
扁妖妖离开。
中医院亏空面临倒闭,这是扁妖妖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所以,放弃所有一切擅长的,将自己归拢到这一处小小的就诊室内。
她生生的将自己所有梦想的羽翼都折断,就是为了守住扁妖妖的治病救人的梦想。
冷哥一下子就听懂了扁栀这句话后,蕴藏的所有无可奈何。
冷哥擦汗的动作顿住。
他忽然,好像也就明白了,入侵霍氏后台,扁栀不是在开玩笑。
更不是在示威。
若刚刚,他晚来一步,扁栀真的打算跟霍无尊玉石俱焚。
因为。
扁妖妖是扁栀宁愿这段羽翼都要去守护的人,何况一个霍无尊呢,又何况情报组织的未来,又或者是她扁栀的未来,她都打算着,要豁出去的。
想通这些,冷哥面容一怔。
低头时,才发现,原本刚刚要掐断的电话,依旧在通话中。
冷哥叹了口气,长手搭在膝盖上,半开玩笑似乎的说:“丫头,你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豁出半条命的去做,这习惯,可不好。”
扁栀却不以为然。
她的眸光浅淡,很自然,也不像带着意气用事。
是那种,早已经习惯瞭如此的姿态说,“我习惯靠自己。”
或者说。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
她只有靠自己。
室内陷入安静。
只有扁栀轻轻的翻书声,冷哥偏头,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听见了吧,以后别欺负人家小丫头。”
这一次,电话真的被结束通话。
而霍无尊站在落地窗前,眼睛早已眯起。
站定半晌。
他忽然抬手,从手机里调出扁栀的资料,上面的一张照片里,彼时的扁栀,尚且十岁。
换牙的年纪,缺了两个大门牙,可却笑的肆无忌惮。
隔着照片,他甚至都能听见这丫头爽朗的笑意。
他曾经问过手下,要扁栀最近的照片。
可手下回复说:除了这张照片,扁栀并没有其他临近照片,至十岁之后,她都不再拍照,应该是生活发生变故,性情改变,就算中医院有宣传照,扁栀的头像也是空白的,即便是记者,多拍的也只是侧脸而已。
等到真正见到扁栀,霍无尊才算见到长大扁栀后的模样。
霍无尊看着照片上的扁栀,轻轻低声:“丫头,自然你爸不尽其责,那就换人吧。”
“让我,来疼你。”
第555章 具体情况,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距离八点还有些时间。
扁栀看书时,路遥的律师又来了。
依旧是那个要求见面的请求。
“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就见一面吧,否则,他老是闹自杀,里面也不好做事,你别想着是去看路遥,你想着,为人民警察减轻负担,你看这样行吗?”
最终。
扁栀也没说行,或者不行。
因为周岁淮来说,对方律师想攀附周家许久,所以,客客气气的又走了。
周岁淮路上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跟扁妖妖约见面的时间是八点。
八点一到。
周岁淮开车带上扁栀。
冷哥自己一辆车。
车上。
扁栀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周岁淮担心她心里太紧绷,找了几个话题。
扁栀都一一回答,不过,回答的都很简短。
周岁淮看她没心情,也就不再开口。
快到帝豪酒店时,周岁淮才轻声问扁栀,“紧张吗?”
是,很久没有见面的人。
也非常期待见面的人。
应该,会很紧张吧。
扁栀似乎这才回神,“啊”了一声,然后对周岁淮习惯性的笑了笑。
才刚刚扯起笑意,周岁淮就抬手,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扁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然后,听见周岁淮温温柔柔的说:“如果,没有准备好,改天见面,也不是不行。”
所有的进度都太紧了。
从怀疑,再到逼迫,再到确定扁妖妖的存在,中间的时间,其实过度的很短暂。
而扁栀用强大的克制力,将冷静的转态呈现在众人面人。
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其实,也不过二十五岁。
她那么瘦弱,眼神那么清明,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扁妖妖复仇做打算。
如今。
离去多年的人,忽然就即将出现在眼前。
她要有什么样强大的心态,才能去独自应对这一切?
周岁淮解开扁栀身上的安全带,直接将扁栀抱到自己的怀里。
低头,小声的说:“我们家栀栀若是没准备好,就叫所有人的人等着,你不用什么时候都这么勉强自己,你能不能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扁栀对上周岁淮心疼的眼睛,强扯的笑意,终于挂不出来。
她无奈的窝进他的怀里。
在这个车内狭小的空间,吐露自己的心情,“其实,是很意外的。”
“最开始,发现有猫腻的时候,高兴的手都在抖。”
“可,后来,反应过来,情绪缓和下去之后,又觉得――”
‘这么久了,十几年了,可我母亲没有找寻过我,你知道的,林家独女,虽然是个虚无的名头,可是要找我,其实,是很容易的,可,她没有找我。’
“期间,我也不知道,设计这一切,要求见一面,是不是自己太固执了,”